第七十四章 李牧之事(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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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宋軍劫掠長子縣的消息傳開後,不止北漢軍有所行動,就是屯留城內的閭丘仲卿也要坐不住了。

  手中緊緊握著族人送來的情報,閭丘仲卿難以按捺住內心中的激動。

  在當初李筠起兵時,是閭丘仲卿為李筠提出了「掩襲洛陽」的戰術。

  李筠不知道的是,被他捨棄的戰術,卻是李處耘與趙匡胤最擔心的地方。

  儘管後來的事態發展證明,趙匡胤的這一擔憂是虛驚一場,可這只能怪李筠自身無能,並非閭丘仲卿無才幹。

  以閭丘仲卿的才幹,劉繼業能看出的端倪,他當然也能看得出。

  趙德秀若沒看穿劉繼業的誘敵之計,是不會敢於貿然派軍在南方諸縣劫掠的。

  從細微處著手,從而縱覽全局,唯有具備這一天賦,才配的上當他的主人。

  一想到這處,閭丘仲卿就打算按原計劃進行。

  在先前將趙德秀納入考察對象後,閭丘仲卿便想著從上黨城內離開。

  因閭丘仲卿將自身心思隱藏的很好,李守節對他並未有疑心。

  再加上閭丘仲卿獻策成功幫他穩定住潞州局勢後,李守節對他就越發信任起來。

  故而當閭丘仲卿提出要為李守節「出鎮屯留,周旋北漢」時,李守節未過多考慮就將屯留縣令的官職交予他。

  等待數日,終聞龍鳴!

  早就等著攀龍附鳳的閭丘仲卿,當日就決定南下投效趙德秀。

  閭丘仲卿在離開前將一縣政務交給縣丞,而後憑著縣令的身份,大搖大擺地駕馬駛出屯留城門。

  ...

  歷經一路艱辛,呂端回到了壺關城內。

  一回到城內,呂端就當著眾人的面,宣讀了趙匡胤給他的兩道旨意。

  那兩道旨意,從法理上為趙德秀帶來了新的身份——持天子節討不臣!

  自此之後,趙德秀在潞州境內的一言一行皆有皇權背書。

  聽聞趙匡胤對他的封賞後,趙德秀喜不自勝。

  到底還是老爹給力。

  領兵在外,趙德秀最需要的封賞,正是名義上的加成。

  待旁人離開後,呂端又對著趙德秀言及了趙匡胤另外的私下囑咐:

  「若北漢軍去而復返,堅守上黨即可。」

  身為當世最富遠見的領袖,趙德秀能想到的事,趙匡胤不可能思慮不到。

  雖然因身處後方,導致情報不足,趙匡胤認為北漢軍去而復返的可能性不大。

  可為以防萬一,趙匡胤還是給趙德秀吃了一顆定心丸。

  呂端回到壺關後,從盧多遜口中聽說了最新的軍情。

  四下無人,有些事就好說了。

  「北漢軍勢大,郡侯已有取壺關之功,有些事可不必強求。」

  趙匡胤的旨意中,充滿了希望趙德秀進一步立功,拿下上黨的期盼。

  同樣期盼的,還有高平城外的數萬禁軍與眾多文武官員。

  可這一期盼,是基於北漢軍未至的前提下。

  今北漢軍將至,若趙德秀無法拿下上黨,眾人是可以理解的。

  呂端說的趙德秀又如何不知呢?

  但趙德秀並未馬上回應呂端。

  於閃爍的燭光下,趙德秀的目光一直聚焦在手中的寶劍上。

  精鋼鑄造的劍身,在燭光下散發出淡淡暖光,引得趙德秀目不轉睛。

  他打量的正是趙匡胤賜給他的天子劍。

  在外人眼中,趙匡胤的佩劍在稱帝後,已天然套上了皇權的光芒。

  然望著流光頻動的劍身,趙德秀讀懂了趙匡胤賜給他佩劍的另一層用意:

  「少時陛下每次出征歸來,身上時常負傷。

  不忍心的我便告訴陛下,等我來日成年,我便要持劍守衛在他身邊,不讓任何人傷害他。

  那時我還小,哪裡知道陛下是世間少有的虎將,根本無需我的護衛。

  可陛下聽了我的話後,還是很高興。

  他與我立下約定:若他有朝一日將佩劍賜給我,那我便是他的副將。」


  聽趙德秀提起少時往事,呂端一臉肅穆。

  趙匡胤與趙德秀的身份不同尋常,身份不同後,同一句約定透露出的含義就會不同。

  陛下的副將?

  想著想著,呂端就想起了自唐以來,常由儲君擔任的「天下兵馬大元帥」一職。

  「北漢軍的到來,是對我軍不利,可我不會輕言放棄。

  我已派人去北漢,這一仗有可能贏。」

  說這番話時,趙德秀語氣堅定。

  感受到趙德秀的堅定後,呂端就不再多勸。

  ...

  兩日後,一臉疲憊的閭丘仲卿出現在壺關城外。

  閭丘仲卿剛一出現在壺關境內,他的行蹤就被宋軍的斥候給發覺。

  不出意外,閭丘仲卿被警惕的斥候攔下。

  見閭丘仲卿無反抗的意圖,斥候心中戒備稍減,但還是第一時間將他五花大綁。

  接著為首的宋軍斥候,從閭丘仲卿的身上搜出了官印。

  察覺到閭丘仲卿的身份不簡單後,斥候隊長對閭丘仲卿喝問道:

  「你既為叛軍效力,又為何來到城外。」

  能成為一軍斥候,除去身體素質要過關外,智商也得在線。

  閭丘仲卿的身份,讓宋軍斥候意識到他來此的目的不簡單。

  果不其然,在喝問下閭丘仲卿坦然地說道:

  「我有一則情報,可助太原郡侯擊敗北漢軍。」

  閭丘仲卿言簡意賅的話,讓幾位斥候面面相覷。

  斥候當的久了,形形色色的人就見的太多了。

  過往不乏有許多鬱郁不得志的狂生,以獻策之名來軍中謀差事。

  而眼前的這人身份不一般,或許他真有重要軍情告知呢?

  想到這,斥候不敢耽誤。

  在確認閭丘仲卿不會帶來危險後,幾位斥候押著閭丘仲卿進入壺關城內,朝著縣府走去。

  戰事緊急時,斥候有將軍情直接呈報主將之權。

  不久後,趙德秀就從斥候的口中得知了這一件事。

  閭丘仲卿?

  琢磨半天后,趙德秀依舊沒想起這名字。

  可閭丘仲卿既有膽敢直接棄城來投,想來不會是來直接送死的。

  「將他帶進來。」

  在趙德秀的命令下,閭丘仲卿被帶到了廳內。

  初入廳中,閭丘仲卿就看到了一位年輕人坐在上座,看著他的眼神中滿是審視。

  閭丘仲卿知道這位年輕人,就是他一直想見的趙德秀。

  故而當站定後,閭丘仲卿沒有絲毫廢話,他徑直問道:

  「太原郡侯,可知李牧之事乎?」

  因距離趙德秀不遠,閭丘仲卿清晰的察覺到了趙德秀目光的變化。

  審視的意味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縷縷重視的光芒。

  望那光芒,閭丘仲卿知道趙德秀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

  有這敏銳,才是明主該有的表現!

  在閭丘仲卿感慨時,趙德秀連忙端坐身體,下一刻他的聲音傳遍整座大廳:

  「來人,快快給賢士鬆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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