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馬繼業從軍
第93章 馬繼業從軍
砰！
「哎喲！誰撞的老子？！」
馬繼業只覺得自己碰在了一個大鐵坨子上面，跟跪著往後退了兩步。
「你這大漢也要當公公？」
馬繼業被撞得懵了一下，眼前這人怕不得有六尺高了吧，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的脫身大事。
「什麼屁的公公，老子來當兵！」
兩人對話間，馬大盛從棚子裡追了出來，對面也有一個婦人追到了壯漢身邊。
「大勝，你真的要當兵吶？當兵要死人的呀，你這一去，剩下娘和家裡弟弟們可怎麼辦啊？」
婦人拉著壯漢的袖子，在一旁哭哭啼啼馬大盛撇了一眼婦人，他感覺這婦人像是在哭訴，又像是在占他便宜。
「兒啊，你咋能跑呢？這可是皇爺親軍在招兵，對咱老馬家可是無上的光榮，你放心的去，等你放假回來，爹和娘保准再給你添個弟弟！」
方許氏斜眼夾了一眼馬大盛，心說這人有毛病吧，沒看自己正勸兒子回家的麼，跳出來顯擺啥，還再添個弟弟，老娘祝你下一個兒子只像他娘。
「當兵？不是當公公？」
馬繼業愣了一下。
方大勝笑一聲，「這裡是近衛軍募兵站，當公公你得去宣武門南面找地兒割。」
他又上下打量了馬繼業一番，比自己矮了半頭，白白嫩嫩的，衣著打扮也不像窮苦人，便接著調侃了一句。
「宣武門外都是些私人作坊，受不住疼的話，你得去皇城石作坊河邊。」
「你才割呢，本大廚」
「什麼人堵在門口喧譁！」
馬繼業話沒說完，便被負責募兵的劉大壯出言喝止。
他現在屬於榮軍星火司，按照皇爺的說法，出來募兵就是幫著皇爺找柴火，柴火越多，近衛軍的火才能燒的越旺。
劉大壯剛才在棚子裡處，把幾人的對話聽了個大概。
這個叫大勝的壯漢不錯，有膽氣更有身板，一看就是當兵的好料子。
名字也不錯，沒給他們大學輩丟臉。
邊上拉著那個什麼公公的半大老頭也不錯，尤其是嘴裡的話讓劉大壯極為滿意，他們近衛軍就是皇爺親軍，比錦衣衛都親。
是不是穩婆給接錯孩子了啊，劉大壯嘟囊著，來到四人面前，稍稍矜持的揚了揚頭。
「近衛軍募兵處，當兵自願、家裡支持，換句話說，你倆不管想還是不想，先把家裡授順。」
說完，劉大壯盯了一眼馬繼業，冷笑一聲，繼續道，「當兵有門檻，皇爺的兵也不是誰想當就能當，得過考核！」
馬大盛和方許氏對這些穿著戰襖的大兵，帶了些敬畏心理，被劉大壯一教育，糯糯的不敢開口。
馬繼業卻是被激起了逆反心，這大兵是看不起爺們唄，咱家今兒個還就給你考一個。
不是說當兵自願嘛，等爺們過了個門檻，再回去研究菜譜，誰都攔不住！
「在哪考？！」
馬繼業和方大勝兩人同時出身問道。
一旁的馬大盛老懷大慰，方許氏則是如喪考姚。
「吶」，劉大壯用下巴點了點棚在一處空地，那裡當著兩個石鎖，還有一些其他測試物件，範圍上依舊遵循著朱由校的招兵六條。
另一名士卒早已在旁做好了測試準備。
「我先來！」
方大勝一擼袖子，搶先邁步出去。
馬繼業不服歸不服，倒沒跟方大勝搶，俗話說知已知彼，他屬於被邊上大兵看不起的那種，只有一次機會，必須保證一擊必中，這樣他才有資本反嘲回去。
「嘿！」
一通演練過後，劉大壯圍著馬繼業兩人噴噴稱奇，這個叫大勝的鐵坨子能過不稀奇，
這姓馬的小公公竟然也過了。
喘的有些厲害，那也是過！
「軍爺，這是我家的戶貼，您看下」，馬大盛不等自家兒子反應，掏出家裡的戶貼遞了過去。
募兵嘛，他老馬也是見過的，需要什麼他都給準備好了，今天鋪子裡運煤夥計發現了募兵點，老馬第一時間就拉著兒子過來。
「哎，我不」
「逆子，閉嘴！」
馬大盛小眼一瞪，對寶貝兒子他也是捨不得，可為父母者當計深遠，以前是沒抱上大樹，孩子喜歡炒菜也就罷了。
現在他老馬都見過皇爺兩次了，連魏公公、丁公公都打過交道，又是在京魯商的行首，你說家裡要是沒個官身，真心是不怎麼踏實。
老馬心裡也在哀嘆，也不知道咋回事，宮裡幾位公公見著他倒是挺和善，偶爾讓飯莊上送點食材海鮮過去也都收了，可就是不收銀子！
寶鈔司新任大檔丁公公還著實因為售煤誇獎了他好幾次，看著也不像笑面虎啊，咋就不收銀子呢？
嫌少？
中間他還想著把兒子塞進巡捕局，丁公公還真幫著打聽了，回覆說錦衣衛現在正在往外裁人，倒也同時在招人。
丁公公還給了他一張抄來的清單，開頭就是優先京西練兵場訓練經歷，優先近衛軍從軍經歷，優先錦衣衛所屬軍戶身份，兜兜轉轉，又回到了老馬最初的規劃。
臨走，丁公公拎著兩斤干海參，又給馬大盛補充了一句，說皇爺現在重視近衛軍，小馬既然有心報效皇爺，那就堂堂正正進去，要是他老馬實在放心不下，送寶鈔司他這來也行。
那哪行？！
老馬差點跳高，他可就這一個帶把的娃！
「軍爺，這是我的戶貼」，方大勝也將戶貼遞了過去。
「老大，你，你當真要氣死為娘？」
方許氏伸手撫著胸口，她當然是捨不得兒子，當兵要去戰場啊，要死人的，好不容易吧老大拉扯大，剛剛能給家裡分擔點，一拍屁股當兵去了，就是皇帝老子的兵也不行吶。
「娘，當兵有餉銀的，我能打，也不容易死」
「懷呸，可不興說死」，方許氏趕緊捂住兒子的嘴巴，「還餉銀，一個月四錢銀子夠幹啥的？村南你二大爺家大哥，應募去了喜峰口，都寫信回來說吃不飽！」
「應募給安家銀六兩，月餉銀一兩八，全部實發，管穿衣管飯。」
劉大壯在一旁插空補充了一句，四錢銀子？
這都是哪個營的老黃曆？他們可是皇爺的兵！
「啊」，方許氏被驚得夾著嗓子來了一句。
「嗯！」
劉大壯很滿意方許氏的反應，又帶了些顯擺的說道，「就我倆出來募兵，一天額外還有三十文的飯錢。」
「三十文？」
方許氏更加驚訝起來，單喝粥的話，三十文夠她家三天生活費了，聽了這些，方許氏才細細打量起了眼前的軍爺。
衣服是發的，管飯，有棚子淋不著、曬不著，這活計貌似真不錯啊。
「老大啊，那你可得注意安全！」
劉大壯搖著頭去給倆人登記名字，看著戶貼，他感覺有些魔幻，當年他是窮的沒飯吃才應募當兵，現在倒好。
這個馬繼業整個一富戶啊，那個方大勝家裡那個窮哦，一個老爹逼著當兵，一個老娘攔著，看不懂。
「哎？劉哥，你的字有進步啊。」
旁邊士卒看著劉大壯歪歪扭扭寫了倆名字，開口調侃。
「你滾蛋！」
劉大壯也不客氣，祖宗開眼吶，他老劉竟然會寫字了。
砰！
「哎喲！誰撞的老子？！」
馬繼業只覺得自己碰在了一個大鐵坨子上面，跟跪著往後退了兩步。
「你這大漢也要當公公？」
馬繼業被撞得懵了一下，眼前這人怕不得有六尺高了吧，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的脫身大事。
「什麼屁的公公，老子來當兵！」
兩人對話間，馬大盛從棚子裡追了出來，對面也有一個婦人追到了壯漢身邊。
「大勝，你真的要當兵吶？當兵要死人的呀，你這一去，剩下娘和家裡弟弟們可怎麼辦啊？」
婦人拉著壯漢的袖子，在一旁哭哭啼啼馬大盛撇了一眼婦人，他感覺這婦人像是在哭訴，又像是在占他便宜。
「兒啊，你咋能跑呢？這可是皇爺親軍在招兵，對咱老馬家可是無上的光榮，你放心的去，等你放假回來，爹和娘保准再給你添個弟弟！」
方許氏斜眼夾了一眼馬大盛，心說這人有毛病吧，沒看自己正勸兒子回家的麼，跳出來顯擺啥，還再添個弟弟，老娘祝你下一個兒子只像他娘。
「當兵？不是當公公？」
馬繼業愣了一下。
方大勝笑一聲，「這裡是近衛軍募兵站，當公公你得去宣武門南面找地兒割。」
他又上下打量了馬繼業一番，比自己矮了半頭，白白嫩嫩的，衣著打扮也不像窮苦人，便接著調侃了一句。
「宣武門外都是些私人作坊，受不住疼的話，你得去皇城石作坊河邊。」
「你才割呢，本大廚」
「什麼人堵在門口喧譁！」
馬繼業話沒說完，便被負責募兵的劉大壯出言喝止。
他現在屬於榮軍星火司，按照皇爺的說法，出來募兵就是幫著皇爺找柴火，柴火越多，近衛軍的火才能燒的越旺。
劉大壯剛才在棚子裡處，把幾人的對話聽了個大概。
這個叫大勝的壯漢不錯，有膽氣更有身板，一看就是當兵的好料子。
名字也不錯，沒給他們大學輩丟臉。
邊上拉著那個什麼公公的半大老頭也不錯，尤其是嘴裡的話讓劉大壯極為滿意，他們近衛軍就是皇爺親軍，比錦衣衛都親。
是不是穩婆給接錯孩子了啊，劉大壯嘟囊著，來到四人面前，稍稍矜持的揚了揚頭。
「近衛軍募兵處，當兵自願、家裡支持，換句話說，你倆不管想還是不想，先把家裡授順。」
說完，劉大壯盯了一眼馬繼業，冷笑一聲，繼續道，「當兵有門檻，皇爺的兵也不是誰想當就能當，得過考核！」
馬大盛和方許氏對這些穿著戰襖的大兵，帶了些敬畏心理，被劉大壯一教育，糯糯的不敢開口。
馬繼業卻是被激起了逆反心，這大兵是看不起爺們唄，咱家今兒個還就給你考一個。
不是說當兵自願嘛，等爺們過了個門檻，再回去研究菜譜，誰都攔不住！
「在哪考？！」
馬繼業和方大勝兩人同時出身問道。
一旁的馬大盛老懷大慰，方許氏則是如喪考姚。
「吶」，劉大壯用下巴點了點棚在一處空地，那裡當著兩個石鎖，還有一些其他測試物件，範圍上依舊遵循著朱由校的招兵六條。
另一名士卒早已在旁做好了測試準備。
「我先來！」
方大勝一擼袖子，搶先邁步出去。
馬繼業不服歸不服，倒沒跟方大勝搶，俗話說知已知彼，他屬於被邊上大兵看不起的那種，只有一次機會，必須保證一擊必中，這樣他才有資本反嘲回去。
「嘿！」
一通演練過後，劉大壯圍著馬繼業兩人噴噴稱奇，這個叫大勝的鐵坨子能過不稀奇，
這姓馬的小公公竟然也過了。
喘的有些厲害，那也是過！
「軍爺，這是我家的戶貼，您看下」，馬大盛不等自家兒子反應，掏出家裡的戶貼遞了過去。
募兵嘛，他老馬也是見過的，需要什麼他都給準備好了，今天鋪子裡運煤夥計發現了募兵點，老馬第一時間就拉著兒子過來。
「哎，我不」
「逆子，閉嘴！」
馬大盛小眼一瞪，對寶貝兒子他也是捨不得，可為父母者當計深遠，以前是沒抱上大樹，孩子喜歡炒菜也就罷了。
現在他老馬都見過皇爺兩次了，連魏公公、丁公公都打過交道，又是在京魯商的行首，你說家裡要是沒個官身，真心是不怎麼踏實。
老馬心裡也在哀嘆，也不知道咋回事，宮裡幾位公公見著他倒是挺和善，偶爾讓飯莊上送點食材海鮮過去也都收了，可就是不收銀子！
寶鈔司新任大檔丁公公還著實因為售煤誇獎了他好幾次，看著也不像笑面虎啊，咋就不收銀子呢？
嫌少？
中間他還想著把兒子塞進巡捕局，丁公公還真幫著打聽了，回覆說錦衣衛現在正在往外裁人，倒也同時在招人。
丁公公還給了他一張抄來的清單，開頭就是優先京西練兵場訓練經歷，優先近衛軍從軍經歷，優先錦衣衛所屬軍戶身份，兜兜轉轉，又回到了老馬最初的規劃。
臨走，丁公公拎著兩斤干海參，又給馬大盛補充了一句，說皇爺現在重視近衛軍，小馬既然有心報效皇爺，那就堂堂正正進去，要是他老馬實在放心不下，送寶鈔司他這來也行。
那哪行？！
老馬差點跳高，他可就這一個帶把的娃！
「軍爺，這是我的戶貼」，方大勝也將戶貼遞了過去。
「老大，你，你當真要氣死為娘？」
方許氏伸手撫著胸口，她當然是捨不得兒子，當兵要去戰場啊，要死人的，好不容易吧老大拉扯大，剛剛能給家裡分擔點，一拍屁股當兵去了，就是皇帝老子的兵也不行吶。
「娘，當兵有餉銀的，我能打，也不容易死」
「懷呸，可不興說死」，方許氏趕緊捂住兒子的嘴巴，「還餉銀，一個月四錢銀子夠幹啥的？村南你二大爺家大哥，應募去了喜峰口，都寫信回來說吃不飽！」
「應募給安家銀六兩，月餉銀一兩八，全部實發，管穿衣管飯。」
劉大壯在一旁插空補充了一句，四錢銀子？
這都是哪個營的老黃曆？他們可是皇爺的兵！
「啊」，方許氏被驚得夾著嗓子來了一句。
「嗯！」
劉大壯很滿意方許氏的反應，又帶了些顯擺的說道，「就我倆出來募兵，一天額外還有三十文的飯錢。」
「三十文？」
方許氏更加驚訝起來，單喝粥的話，三十文夠她家三天生活費了，聽了這些，方許氏才細細打量起了眼前的軍爺。
衣服是發的，管飯，有棚子淋不著、曬不著，這活計貌似真不錯啊。
「老大啊，那你可得注意安全！」
劉大壯搖著頭去給倆人登記名字，看著戶貼，他感覺有些魔幻，當年他是窮的沒飯吃才應募當兵，現在倒好。
這個馬繼業整個一富戶啊，那個方大勝家裡那個窮哦，一個老爹逼著當兵，一個老娘攔著，看不懂。
「哎？劉哥，你的字有進步啊。」
旁邊士卒看著劉大壯歪歪扭扭寫了倆名字，開口調侃。
「你滾蛋！」
劉大壯也不客氣，祖宗開眼吶，他老劉竟然會寫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