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武備學堂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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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武備學堂開課

  泰昌元年十月壬戌,白虎黑道天殺星輪值,宜出師獵祭祀。

  朱由校擺開天子全副儀仗,駕臨百望山武備學堂。

  今天是武備學堂開學的日子。

  此次入學學員,涵蓋了近衛營全部隊總以上人員,另外還選拔了部分優秀兵丁入訓,全部學員共計1300餘人。

  按照步、炮、騎、工、輻五科,編成了12個局,步科最多,達到了6局,炮科2局,騎科2局,

  工科和輻重科各1局。

  根據武備學堂規劃,在武備五科之上,徐光啟、孫承宗加上錢世楨三人,對著戚繼光和俞大獻留下的兵書營制,正在設計一種叫做車營的編制。

  三人討論之後,一致認為車營必須以五科有效協作為基礎,才能發揮己身戰鬥力,因此本輪學員培訓暫不設車營科。

  「吾皇萬歲,大明萬勝!」

  講武廳是整個武備學堂的核心建築,當朱由校出現在講武廳前台階上時,引得武備一期學員們高昂上呼。

  武備一期是他參考著後世一些記憶名片,給這幫學員起的集體性名字,以後還會有二期、三期,如此按順序命名下去即可。

  身後的講武廳也是由朱由校親自命名,他最開始起了個洪武堂的名字,可話剛說出口,身邊魏忠賢,劉時敏,連帶著徐光啟、孫承宗全都撲通通跪了下來。

  太監們不敢說話,倆大臣可是拼著命的往回勸,可不能用洪武啊,洪武這是一般人,一般地能用的?就算用,那也不能是堂,得是殿!

  朱由校現在對殿字有點敏感,一聽到殿,眼前就總是閃過白花花的銀子,最後搞了個折中,取名叫講武廳。

  他今天過來,是主持開學儀式,儀式很簡單,總共兩項:

  一是由他這個皇帝,帶著所有學員,大聲念誦武備學堂講武誓詞和學規。

  誓詞曰:

  皇天后土,日月昭昭!

  全體學員,謹以立誓,一誓忠君至誠,矢志不渝;二誓勤學苦練,精進武略;三誓恪守軍紀,

  令行禁止;———。

  條數不多,一共五條,由孫承宗草擬。

  第二項是領唱武備學堂校歌,

  徐光啟上的奏摺里,開學典禮比上面要繁瑣很多,朱由校考慮著,上個月剛授完旗,雞血不能一直打,便給簡化成了兩項,並著為定製。

  大明的軍事禮儀一共分九種,分別是親征、遣將、祭、受降、奏凱獻俘、論功行賞、閱武、

  大射、救日伐鼓,壓根就沒有軍校開學。

  沒有先例最好辦,他是皇帝,他怎麼定就怎麼來。

  沒有皇帝訓話,也沒有朝臣講話,讓一眾校尉兵丁大感親切。

  「萬眾一心兮群山可撼,惟忠與義兮氣沖斗牛!

  戚繼光所做的凱歌,被一眾大兵扯著嗓子吼起時,講武廳前的氣勢達到了最熱。

  尤其是前排戚金等一眾參將總兵軍官,更是激動的飽含熱淚,戚少保那是他叔啊,他叔的傳承又出現了!

  不管什麼歌調,朱由校跟大兵們一樣,扯著嗓子往外吼歌,吼歌的同時,眼神也在緩緩的掃過眼前的軍士們。

  一千三百餘人的大方陣,除了工輻兩科認識的人頭偏少之外,其他幾科大部分人,朱由校都看著眼熟,有幾個顯眼的兵丁,還讓他一眼就看到了。

  比如郝搖旗,唱軍歌唱的腦袋都快頂到天上去了,皇帝老子之下他第二的拽勁兒依舊沒改。

  相比之下,佟瀚邦和高文采看著就穩重了不少,猛歸猛,但讓人一看就知道,這倆人認字不少高歌完畢,就進入了正式課程,學堂採取半天制課程,每天上午上課,下午回營帶兵,順帶收拾官長不在時敢瞎瑟的刺頭。

  上午課程分為四節,一節全員大課和三節分課,每節課半個時辰,自辰時起,至午時正午結束。

  第一節大課,講忠義、講戰史、講大明名將事跡,目前的講官是英國公張維賢、樓必迪。

  張維賢帶兵上現場可能有些難為他,但讓他來講課,那真是如魚得水。

  他老張家就是忠義的典範,戰史和名將事跡,作為世家子出身,又經歷了這麼多年朝堂摔打磨鍊,講起來那叫一個引人入勝。


  連帶著一眾兵官看向張之極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怪不得提督小公爺在營里樣樣都懂呢,家學淵源吶這是。

  樓必迪今年79歲了,是當年戚少保手下戚家軍里僅存的碩果,資歷比戚金都老。

  朱由校專程派人,將他從義烏老家請了過來,來了也沒別的要求,就講戚家軍戰史,戚少保要講,各位將領要講,戚家軍的小兵小丁也要講。

  樓必迪從軍時,任薊鎮中路南兵營游擊,與吳惟忠、駱尚志並稱「南兵三營將」,參加過萬曆朝鮮之役,回國後也鎮壓過胡懷德薊鎮兵變。

  對的,就是後世被傳的滿天飛的那個薊鎮兵變,那個被蓋上大明自毀長城的薊鎮兵變。

  萬曆時期的刑部尚書蕭大亨著有《刑部奏議》一書,是對萬曆時期一些刑部檔案的匯總,系孤本(現藏於倭),是研究萬曆一朝社會政治歷史和法制刑獄的重要一手資料。

  《奏議》裡面有《石門叛卒招由疏》(萬曆二十三年十一月初四)、《覆處漏網叛兵疏》(萬曆二十四年四月十六日)兩疏,裡面記錄了薊州兵變調查、審訊和審判情況,可以理解為是審訊檔案,審訊人有三人,分別是刑部雲南清吏司郎中梁廷卿、山東司郎中高萃、浙江司郎中謝時泰三人會審。

  《石門疏》由兵變首領胡懷德的供述構成,胡懷德屬於海防營,駐石門,系朝鮮之役開打後招募的新兵,募兵人錢世楨。

  胡懷德所述兵變的核心原因是明朝與倭國講和,後續要裁撤新招募的和多餘的士卒,由此導致其不滿,鼓動海防營兵丁以討賞為名發動兵變,私下甚至圖謀勾連韃靶和日本。

  薊鎮總兵王保集結兵力鎮壓,奪回石門,胡懷德等人被擒,王保在演武場將主要參與者31人出斬首,胡懷德、金奇等兵變頭目監候,前後共擒斬一百五十餘人,裡面好些壓根就不是浙江人。

  然後吧,大明的科道聞風而動,直接參王保行事「過於白起長平之坑俘」,還有一篇參疏還被收進了神宗實錄,由此越傳越離譜,殺的叛兵也從一百多傳到幾百再一千多,等朝鮮那邊聽到消息,就成了三千多了。

  但要說大明朝廷完全無辜,也不對,兵變之後被以訛傳訛,直指朝廷的一個硬傷,戚少保之後,戚家軍怎麼就沒了?

  不用多,如果現下薊鎮全是按照《紀效新書》練出來的兵丁,自毀長城之說不攻自破。

  說回樓必迪,這人已經是風燭殘年,接到皇命後直接跟著宣命使者啟程,這才是真正的戚家軍的忠信。

  朱由校打算把樓必迪供在學堂里,這就是他給一幫萌新士官找的活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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