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先立威再選鋒
一言說完，張維賢對著張德柱舉起了長刀。
「公爺饒了」
噗！
張德柱來不及喊完饒命，人頭便滾落在地上，張維賢顧不得身上的血跡，將張德柱人頭一腳踢下了高台，大喝道：
「行刑！」
骨碌碌……霎時間人頭滾滾。
所有人都看傻了，公爺來真的啊？！
這可是一百多顆人頭啊，說砍就砍了，而且這裡面，不光有英國公府家丁這類人，其他勛貴府上出來的人頭也不少啊。
「既然入了營，就受軍律約束，在大營里令行禁止，任何人腦袋頂上都掛著軍規。」
「尤其是你們！」
張維賢手裡戚家刀指向台下近處的一眾將校，「別仗著自己跟過老夫，就在營里跳毛炸刺，到時候老夫認得你們，老夫手裡的刀不認識。」
一眾將校兵丁聽到這話，趕緊昂首挺胸，眼觀鼻、鼻觀心，張德柱那般關係砍的連個卡殼都沒有，何況他們！
張維賢對士卒們的反應很是滿意，他慢慢踱到校閱台中間，看著不遠處的軍陣。
「最後一次機會，隊伍里有冒名頂替的出來，放心，這次老夫不殺人，每人賞三十軍棍，但後面如果查出來有人冒名頂替，這滿地的的腦袋就是結局！」
軍陣里一陣小騷動，有人身形微動，陸陸續續走出來四五堆人，每堆都有大幾百人。
這些都是拿完銀錢過來點卯應數，可這行當他們實在干不下去了，一共就給這倆錢，昨晚就一頓折騰，今早竟然還差點送命。
三十軍棍打就打吧，打完回家，以後這種活是再也不接了。
「帶走！」
張維賢看的嘴角微微抽動，又起了一股提刀砍人的衝動，好歹自己說服自己給壓了下去。
他朝著自家親兵頭子一擺手，將一眾充數的帶了下去。
占役、冒替都是京營老毛病了，給新君選的那一批能工巧匠不知道算不算占役。
可如果他的選鋒里進了冒替，張維賢絕對有信心，大軍開拔一路，這幫大爺就能給他逃亡一路。
「皇上派老夫來京營里選鋒，選的就是精兵，老夫帶你們這幫營頭也帶了十多年了，做事從來不廢話，有罰就有賞」
張維賢給大兵們打完棍子，便開始上甜棗。
「抬上來！」
幾個大漢哼哧哼哧的抬了四口大箱子上來，依次打開，箱子裡面是白花花的銀元寶，在陽光照射下，更顯得銀光四溢。
最後一個箱子，抬箱大漢被腳底下的人腦袋嚇得渾身哆嗦，恐懼之下怎麼開，也打不開箱子鎖。
「飯桶，白長這麼大個！」
張維賢看得不耐煩，上前一腳將大漢踢開。
哐！
繡春刀一刀將箱鎖砍斷，然後張維賢又是一腳，將箱子踹到了校閱台底下，白花花銀子頓時撒了一地。
嘶……兵丁們一陣騷動，這麼看，可是比在箱子裡看晃眼多了。
看著下方軍將兵丁被銀子閃的面紅耳赤、軍心激盪，張維賢很是滿意，只要能把大兵們的精氣神激出來，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只要能進入選鋒的人，就到本國公面前來領取賞銀，本國公這裡別的沒有，銀子管夠。」
張維賢說的豪氣干雲，也難怪他有底氣，幾位老兄弟著實仗義，大家把五軍都督府的家底一掃而空，足足湊出來五萬兩銀子。
剛才被他砍掉的兵丁，都按陣亡計算，每家給銀三兩；被挑走的那幫能工巧匠士卒，每人賞五錢；進了選鋒的士兵，每人賞一兩五錢。
粗略算下來，這下不光撫恤被砍士卒家屬的錢有了，選兵、練兵的用度也大大超過他的預期計劃。
就是吧，張維賢撇了一眼箱子裡的大銀錠，第一次感覺這些五十兩一個的銀錠，使用起來有些麻煩。
「開始選鋒！」
張維賢一聲令下，得勝鼓響起。
校場上便有親兵揮動旗號，所有軍陣遵從旗幟號令，踩著鼓點齊齊轉向，被軍官引導著，向著校場東、西、南三個方向移動。
三個方向上，早有國公府和五軍都督府的選鋒隊，準備好了架勢。
對照朱由校的標準，張維賢又將六大標準分成了三關一審，從五軍營開始，後面還有神機營、神樞營，用笨辦法，一個一個營頭的選。
第一關是年齡關，直接對著兵冊記錄看人，讓哪些冒名頂替的自動出去，也是為了節省時間。
第二關是身形關，基本要求是壯勇，身高不夠，乾瘦、矮小的通通淘汰。
第三關是體能關，雙手平拳舉石鎖，每個石鎖三十斤。
以上三關，是初選。
結束後入選的兵丁，將進行軍事技能考核，先場內行軍，再圍繞如刀槍、弓馬以及火器使用等方面展開考核，是為複選。
大營里進行這個階段的同時，張維賢將五軍都督府所有吏員動員，逐人走訪審查兵丁的身家身世。
作奸犯科或者是身家有污點的人，再次淘汰。
最後一天，他準備將所有合格兵丁，重新編制營伍，進行簡單的軍陣行列等訓練，這是要拿給皇帝看的選鋒精兵，能不能上戰場先不說，行進間總得有個樣子吧。
「公爺」，親兵頭子湊了上來，小聲說道，「各大營裡面人數缺的有些多，這個……」
「先把陛下要的選鋒兵篩出來吧」，張維賢重重嘆了一口氣，他能不知道有缺額麼，剛才他搭眼一看，這五軍營能有大半就不錯了。
可他能怎麼辦？
京營的弊端由來已久，不是他砍幾顆腦袋就能解決的事情。
不光是這幫直接統兵的將校，往上推，包括了他自己，以及京中各勛貴那邊，哪家不是趴在京營身上吃飯。
「陛下你可千萬不能急啊」，張維賢忽然之間有些煩躁。
土木堡以來，想重振京營的皇帝不是沒有，但無一例外，都是被重重困難給勸退、擊倒。
他是武勛出身，心底深處當然希望重現祖上榮光，可這條路太難了，牽涉到的利益太多太雜，難到武宗皇帝、世宗皇帝都在這身上栽了跟頭。
憑著多年的老臉積威，京營他能摁住，勛貴他也能撫住，剩下的事情，就不是他能扛得住了。
「公爺饒了」
噗！
張德柱來不及喊完饒命，人頭便滾落在地上，張維賢顧不得身上的血跡，將張德柱人頭一腳踢下了高台，大喝道：
「行刑！」
骨碌碌……霎時間人頭滾滾。
所有人都看傻了，公爺來真的啊？！
這可是一百多顆人頭啊，說砍就砍了，而且這裡面，不光有英國公府家丁這類人，其他勛貴府上出來的人頭也不少啊。
「既然入了營，就受軍律約束，在大營里令行禁止，任何人腦袋頂上都掛著軍規。」
「尤其是你們！」
張維賢手裡戚家刀指向台下近處的一眾將校，「別仗著自己跟過老夫，就在營里跳毛炸刺，到時候老夫認得你們，老夫手裡的刀不認識。」
一眾將校兵丁聽到這話，趕緊昂首挺胸，眼觀鼻、鼻觀心，張德柱那般關係砍的連個卡殼都沒有，何況他們！
張維賢對士卒們的反應很是滿意，他慢慢踱到校閱台中間，看著不遠處的軍陣。
「最後一次機會，隊伍里有冒名頂替的出來，放心，這次老夫不殺人，每人賞三十軍棍，但後面如果查出來有人冒名頂替，這滿地的的腦袋就是結局！」
軍陣里一陣小騷動，有人身形微動，陸陸續續走出來四五堆人，每堆都有大幾百人。
這些都是拿完銀錢過來點卯應數，可這行當他們實在干不下去了，一共就給這倆錢，昨晚就一頓折騰，今早竟然還差點送命。
三十軍棍打就打吧，打完回家，以後這種活是再也不接了。
「帶走！」
張維賢看的嘴角微微抽動，又起了一股提刀砍人的衝動，好歹自己說服自己給壓了下去。
他朝著自家親兵頭子一擺手，將一眾充數的帶了下去。
占役、冒替都是京營老毛病了，給新君選的那一批能工巧匠不知道算不算占役。
可如果他的選鋒里進了冒替，張維賢絕對有信心，大軍開拔一路，這幫大爺就能給他逃亡一路。
「皇上派老夫來京營里選鋒，選的就是精兵，老夫帶你們這幫營頭也帶了十多年了，做事從來不廢話，有罰就有賞」
張維賢給大兵們打完棍子，便開始上甜棗。
「抬上來！」
幾個大漢哼哧哼哧的抬了四口大箱子上來，依次打開，箱子裡面是白花花的銀元寶，在陽光照射下，更顯得銀光四溢。
最後一個箱子，抬箱大漢被腳底下的人腦袋嚇得渾身哆嗦，恐懼之下怎麼開，也打不開箱子鎖。
「飯桶，白長這麼大個！」
張維賢看得不耐煩，上前一腳將大漢踢開。
哐！
繡春刀一刀將箱鎖砍斷，然後張維賢又是一腳，將箱子踹到了校閱台底下，白花花銀子頓時撒了一地。
嘶……兵丁們一陣騷動，這麼看，可是比在箱子裡看晃眼多了。
看著下方軍將兵丁被銀子閃的面紅耳赤、軍心激盪，張維賢很是滿意，只要能把大兵們的精氣神激出來，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只要能進入選鋒的人，就到本國公面前來領取賞銀，本國公這裡別的沒有，銀子管夠。」
張維賢說的豪氣干雲，也難怪他有底氣，幾位老兄弟著實仗義，大家把五軍都督府的家底一掃而空，足足湊出來五萬兩銀子。
剛才被他砍掉的兵丁，都按陣亡計算，每家給銀三兩；被挑走的那幫能工巧匠士卒，每人賞五錢；進了選鋒的士兵，每人賞一兩五錢。
粗略算下來，這下不光撫恤被砍士卒家屬的錢有了，選兵、練兵的用度也大大超過他的預期計劃。
就是吧，張維賢撇了一眼箱子裡的大銀錠，第一次感覺這些五十兩一個的銀錠，使用起來有些麻煩。
「開始選鋒！」
張維賢一聲令下，得勝鼓響起。
校場上便有親兵揮動旗號，所有軍陣遵從旗幟號令，踩著鼓點齊齊轉向，被軍官引導著，向著校場東、西、南三個方向移動。
三個方向上，早有國公府和五軍都督府的選鋒隊，準備好了架勢。
對照朱由校的標準，張維賢又將六大標準分成了三關一審，從五軍營開始，後面還有神機營、神樞營，用笨辦法，一個一個營頭的選。
第一關是年齡關，直接對著兵冊記錄看人，讓哪些冒名頂替的自動出去，也是為了節省時間。
第二關是身形關，基本要求是壯勇，身高不夠，乾瘦、矮小的通通淘汰。
第三關是體能關，雙手平拳舉石鎖，每個石鎖三十斤。
以上三關，是初選。
結束後入選的兵丁，將進行軍事技能考核，先場內行軍，再圍繞如刀槍、弓馬以及火器使用等方面展開考核，是為複選。
大營里進行這個階段的同時，張維賢將五軍都督府所有吏員動員，逐人走訪審查兵丁的身家身世。
作奸犯科或者是身家有污點的人，再次淘汰。
最後一天，他準備將所有合格兵丁，重新編制營伍，進行簡單的軍陣行列等訓練，這是要拿給皇帝看的選鋒精兵，能不能上戰場先不說，行進間總得有個樣子吧。
「公爺」，親兵頭子湊了上來，小聲說道，「各大營裡面人數缺的有些多，這個……」
「先把陛下要的選鋒兵篩出來吧」，張維賢重重嘆了一口氣，他能不知道有缺額麼，剛才他搭眼一看，這五軍營能有大半就不錯了。
可他能怎麼辦？
京營的弊端由來已久，不是他砍幾顆腦袋就能解決的事情。
不光是這幫直接統兵的將校，往上推，包括了他自己，以及京中各勛貴那邊，哪家不是趴在京營身上吃飯。
「陛下你可千萬不能急啊」，張維賢忽然之間有些煩躁。
土木堡以來，想重振京營的皇帝不是沒有，但無一例外，都是被重重困難給勸退、擊倒。
他是武勛出身，心底深處當然希望重現祖上榮光，可這條路太難了，牽涉到的利益太多太雜，難到武宗皇帝、世宗皇帝都在這身上栽了跟頭。
憑著多年的老臉積威，京營他能摁住，勛貴他也能撫住，剩下的事情，就不是他能扛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