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瘦身和擴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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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衣衛的前身,是設立於吳元年的拱衛司,此後名稱和轄屬多有變化。

  洪武三年,改為親軍都尉府,轄左、右、中、前、後五衛軍士,設儀鸞司隸屬於親軍都尉府。洪武十五年,太祖罷親軍都尉府和儀鸞司,立錦衣衛,「掌侍衛、緝捕、刑獄之事,恆以勛戚都督領之,恩蔭寄祿無常員」。

  朱由校的錦衣衛改革方案,可以概括為瘦身和擴編兩個部分。

  所謂瘦身,就是將儀鸞司再從錦衣衛中分離出來,將全部禮儀性的職能劃歸過去,什麼鑾輿、扇手、馴馬、馴象等等通通剝離。

  真有意思,錦衣衛又不是來搞笑的,養什麼大象!

  大漢將軍也交到儀鸞司,這幫大漢將軍別看一個個都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其實都是沒上過戰陣的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搞搞儀式還行,真要指著他們護衛皇駕,等著拉稀吧。

  現在的、包括以前封賞的錦衣衛蔭補,要經過考核,達標的就留在錦衣衛,不達標的通通扔到儀鸞司。

  以後官員子弟恩蔭、恩賞等等,也不再賞錦衣衛的職官名號,通通掛到儀鸞司名下。

  至於說儀鸞司廢物太多咋辦?

  涼拌!

  他這個皇帝最怕的是國家不強,權威不彰,至於臉面,現在還不用考慮這些。

  擴編,主要是擴大錦衣衛內部鎮撫司的編制數,從現有的南北兩個鎮撫司,再增加中鎮撫司和內、外等三個鎮撫司。

  這樣整個錦衣衛形成了五司三局的結構,其中:

  北鎮撫司,明面上的機構,負責抓捕和刑罰詔獄,管理錦衣衛明面上的千戶所,專司皇帝下旨送來審訊的案件。

  南鎮撫司,明面上的機構,掌錦衣衛內部監察,其實就是錦衣衛的憲兵。

  內鎮撫司,隱形機構,主管國內情報密諜,向各官、各衙、各軍以及各地、各行業、各色人群中發展、安插哨探。

  錦衣衛之前就有密諜暗探,內鎮撫司要全部接受過來,有些長久斷了聯繫的聯繫上,有些空白的要補上。

  外鎮撫司,隱形機構,主掌對外情報偵查,現階段優先是面向建州、蒙古、朝鮮等邊地方向,後期要考慮向日本、南洋和西域方向拓展。

  中鎮撫司,原經歷司更名而來,負責錦衣衛公文收發、檔案管理和考功升遷,升遷考功名錄不再經過兵部,直達御前。

  三局是從原來的東司房、西司房、街道房調整而來,都是顯性機構,分別是:

  統計局,先京師而後撒向各地,如實記錄物價、糧產、災豐、民聲等各類信息。

  這是朱由校看各地奏摺之後的想法,趁著小冰河還沒大規模發威,要對各地實情有準確了解,務必要準確,尼瑪江南竟然年年報災。

  巡捕局,直接由西司房改名,負責指導五城兵馬司維持京師治安。

  軍匠局,從南鎮撫司剝離出來的職能,管理衛內所屬的軍匠。

  街道房裁撤,相關職能交由順天府承擔。

  好好一個錦衣衛,竟然還去干市容環衛的活。

  錦衣衛以指揮使為最高長官,下切兩個指揮同知作為副手,若干指揮僉事作為各司局的直接管理者。

  「上面就是大體的思路,你們三個回去,要結合錦衣衛執掌實情,詳細考慮周全,下個月,錦衣衛要以新的形勢運行。」

  朱由校給了三人一個月的時間回去調整。

  「另外,喊你們過來,也是要讓你們三人有所側重,駱思恭,南和外兩個鎮撫司要放你手裡」

  朱由校看了田爾耕和許顯純兩人一眼,繼續道:

  「許顯純升指揮同知,專門提督北鎮撫司,給朕好好做一把明晃晃的刀」

  「田爾耕升指揮同知,專門提督內鎮撫司,給朕把暗網布好布細」

  「你們三人,朕都給你們密折向朕奏事的權利,剩下的,用哪些人,調哪些人,移出去哪些人,下個月給朕報上來,下去吧。」

  朱由校說的口乾舌燥,揮手讓三人退下。

  等到三人離開大殿,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魏忠賢。

  「東廠知道以後怎麼辦吧?該安排人安排人,把錦衣衛盯牢。」

  …………


  「大人,皇上的意思是要給咱們擴權?」

  出了乾清宮,許顯純直接開口問向駱思恭。

  他是駙馬都尉許從誠的孫子,孝定李太后的外甥,沾了點皇室遠親的關係,性格上也比田爾耕直接一點。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駱思恭面上沒有表情,「錦衣衛既是刀,也是網,唯獨不能有自己的心思,辦好自己的差事比什麼都強。」

  肯定是春天要來了啊,都五個鎮撫司了。

  但駱思恭心裡反而有些沒底,錦衣衛指揮使這位置上善終的少啊,不是被皇帝清算,就是被文官清算。

  他對天啟的安排反而有些感激,都快六十的人了,跟這幫年富力強的傢伙沒法比。

  對外搞情報他沒啥壓力,錦衣衛內部監察也挺好,反正別讓他沖在前面就行。

  有著暖閣里護駕的功勞,他也不擔心被倆年輕人爬腦袋上。

  對了,自家寶貝小子也快到出仕年齡了,得給他好好謀劃下,反正不能送許顯純手底下。

  田爾耕看著兩人對話,沒有插言。

  他是前兵部尚書田樂之孫,性格比許顯純更加內斂,當一把刀也能砍得下去,但做一張網的話,反而更能令他舒爽。

  「詔獄裡那十四個,十四位大人怎麼樣了?」

  駱思恭淡淡的問道,他準備抓緊把這十幾人的小案子結了,剩下時間抓緊搞改革。

  至於那幫文官們,通通去找許顯純,嘿,爺爺從此管外邊啦。

  「汪文言死了,不過從這小子家裡搜出來不少好東西。」

  「其他人都招了不少,王心一、暴謙貞和惠世揚說的最多,而且卑職越審問,越發現這些人背後關係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許顯純陰惻惻看向東南方向,以前他還是熱血少年時候,還真信過風聲雨聲讀書聲來著。

  可現在再看這幫東林官員,啊呸!

  「讓審問的人管好自己的嘴,一切交給皇上決斷。」

  駱思恭無喜無悲,聽完許顯純的話之後,加快了行走速度,出了宮門。

  許顯純想快步跟上,冷不丁被田爾耕拉了下衣服。

  田爾耕意思很明顯,你特麼把話說完再走,這幾天他只負責抓人,審問的事沒摻和。

  許顯純笑了笑,他在錦衣衛里的地位,原本是低于田爾耕的,是朱由校點名讓他出來掌辦刑訊。

  現在錦衣衛在皇上心裡,明顯就是一副三人格局,他和田爾耕,一人是刀,一人是網,以後少不得要互相配合。

  這種消息也沒必要對他藏著。

  「鹽,還有海」

  許顯純用只有兩人能聽得到的聲音說道。

  田爾耕聽得眼神一凝,瞬間對內鎮撫司的工作方向有了新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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