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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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完答題卡後,看著還有幾分鐘時間,沈恩熙讓林小萌將數學選填答案抄在了黑板上。

  看著周圍人都在訂正答案,但自己卻無所事事,陳舟不禁嘆息一聲。

  他知道他們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

  「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

  陳舟哼著小曲兒,快哉快哉地收拾著書包。

  明天不用上學,爽!

  等到十點半放學鈴聲響起,陳舟在班門口叫住費柴:

  「等等。」

  費柴轉過身,看向陳舟:

  「怎麼了。」

  陳舟從遞出一張紙條:

  「賭約說好了願賭服輸,這是我的要求。」

  費柴接過紙條,打開看了眼,猶豫一瞬後點頭應答道:

  「好,我幫你。」

  陳舟比了個OK的手勢,笑著說道:

  「那就不打擾你們聚會了。」

  作為虞欣妍小圈子的一員,費柴顯然不會缺席今天的生日宴。

  計劃通!

  陳舟吹著口哨往樓上走。

  走廊盡頭的白熾燈在玻璃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舟隔著窗台望見江夏時,她正咬著筆桿整理錯題本。

  及耳的短髮被晚風撩起幾縷,發尾微微上翹,像是隨時要振翅的蝴蝶。

  「我去,這麼認真?」

  陳舟敲了敲窗台,迎上那一雙透徹明亮的杏眼。

  「別提,考砸了。」

  江夏悶悶嘆了口氣,用紅筆戳了戳答題卡上的「121」:

  「選擇題錯了兩道,多選扣兩分,最後兩道大題最後一問都沒做出來。」

  對於一個文科生來說,這個分數不算低,只是江夏自我要求比較高。

  只要有不應該錯的題目,她都會考後反思。

  陳舟觀摩著她的錯題,點點頭道:

  「天生我……有用,下次加油就行。」

  江夏還以為陳舟是在安慰自己,卻又不記得原詩,不禁杏眼彎成月牙道:

  「材必怎麼漏掉了?」

  陳舟攤開手,眼神無辜道:

  「沒漏啊,不就在我眼前嗎?」

  「啊?」

  江夏想了半天才想明白,陳舟這是拐著彎說自己菜。

  叔可忍姨不可忍。

  江夏咬緊銀牙,雙拳在胸前捏得咔咔直響:

  「法律是保護未成年人,可未成年人除了未成年,還得是人!」

  陳舟見江夏怒意上頭,那肉嘟嘟的模樣非但不可怕,反倒挺可愛的。

  他呵呵笑道:

  「我生日在你前頭,你沒成年我可成年了,哥現在可是能正大光明出入網吧的人。」

  「那又如何?迎接我的獅子之牙吧!!」

  江夏化身艾歐里亞,一拳打在陳舟身上。

  江夏這一拳顯然沒用力氣,但陳舟卻裝作吃痛倚靠著窗台上,哀嚎不斷。

  江夏還以為是自己沒掌握好力道,慌忙湊近過來:

  「沒事吧?哪裡疼?」

  陳舟顫巍巍地舉起手,指著江夏剛才打到的胸口,吸了一口氣道:

  「速騰、邁騰。」

  江夏聽明白了陳舟的意思,他這是要訛人的節奏,瞬間一句國粹脫口而出:

  「泥馬!」

  陳舟頓時來了精神:

  「寶馬?寶馬成啊,3系還是5系?」

  江夏也深吸一口氣:

  「我建議你給腦袋拍個ct。」

  陳舟更興奮了:

  「ct4、ct5還是ct6?」

  相比於大眾跟寶馬,他還是感覺凱迪拉克更符合自己的氣質。

  愛意隨風起,鍾止意難平。


  開凱迪拉克,享浴皇人生。

  江夏摸了摸額頭,她此刻終於領會了李斌的痛苦。

  無論她如何刻苦,都不及陳舟抽象的萬分之一。

  她無奈搖搖頭:

  「你贏了,所以你說我菜,那你考了多少?」

  陳舟嘆了口氣,搖著頭道:

  「不太行,沒發揮好。」

  江夏眯起杏眼,指尖有節奏地敲著窗台:

  「沒發揮好?那說說,陳大數學家這次『失手』到什麼地步了?」

  「139。」

  「奪少?!」

  江夏的聲音陡然拔高八度,下巴差點掉到地上,她猛地來到窗台前,看著陳舟道:

  「期末你才考93!暑假回來你考139?這河狸嗎?」

  陳舟強忍著笑意,從書包里掏出答題卡,不急不緩道:

  「不信你自己看咯,我前兩天就跟你說過,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我都說我攤牌了你還不信,這能怪誰?」

  江夏的指尖輕輕撫過答題卡上鮮紅的「139」,嘴角難得揚起一抹弧度。

  她抬頭望向陳舟,杏眼裡滿是佩服:

  「行啊你這傢伙,悶聲幹大事!」

  晚風拂過她的短髮,發梢輕輕晃動,像是在替她表達驚嘆。

  陳舟摸摸腦袋,呵呵笑道:

  「基操勿六、基操勿六。」

  不過就在這時,教學樓下傳來保安師傅的呼喊聲:

  「同學們趕緊離校了啊,再過兩分鐘鎖門了!」

  聽到保安的喊話,兩人這才意識到聊得有點晚了。

  陳舟利落地將答題卡塞回書包,朝著江夏挑眉:

  「還不快走?要是被鎖在學校,我可不像上次一樣帶你翻圍牆。」

  江夏白了他一眼,迅速收拾好錯題本:

  「誰要你帶,我自己會翻!」

  話雖這麼說,她腳下卻加快了步伐。

  走出校門後,在濃重的夜色中,她跟陳舟並肩前行。

  此時江夏心情不錯,難得哼起了小曲兒。

  陳舟瞥了她一眼,感覺眼前的少女有些奇怪,剛才明明說自己沒有考好,但現在又看上去如此高興。

  果然。

  女人都是鱔變的動物。

  就在陳舟思緒飄飛的時候,江夏忽然給他來了一肘。

  陳舟有些不解,拖著長長的音調問道:

  「你幹嘛~」

  江夏沒有去看他,雙手背在身後,手指勾在一起,話語中帶著一絲期待:

  「吶,你現在數學上去了,明年準備報哪個學校?」

  「哪個學校?」

  這個問題,陳舟還真沒怎麼琢磨,他發自肺腑道:

  「如果有的選,我想考加里敦大學。」

  從小就上學,一上就是十二年,堪比花木蘭替父從軍了。

  現在大學也慢慢高中化,未來工作也是社畜牛馬。

  如果不是為了那張文憑,誰又想寒窗十幾年換來寒窗幾十年。

  相比之下,要是能在家裡啃老一輩子,那簡直太爽了。

  看著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的陳舟,江夏額頭冒出幾條黑線,冷不丁往他腰間沖了一拳。

  陳舟這下可真吃痛了,捂著腰子喊道:

  「我靠,你這大廈避風了啊!」

  「哼!活該!」

  江夏朝他做了個鬼臉,頭也不回地往家走。

  陳舟站在原地有些納悶。

  今晚這小妮子是吃錯了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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