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別管來路正不正,洗正了它就是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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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

  雲頂天閣樓頂層

  好不容易擺脫黏在身上的病嬌美人,江曉狼狽的躲進一間特製的靜修室,煉化先前從葉舒韻那裡「榨取」來的純陰本源

  「呼....這效率,當真恐怖」

  江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體內奔涌的氣血逐漸平息

  明明突破武夫一重才不久,此刻竟隱隱觸摸到了武夫二重的門檻!

  純陰本源對純陽之體的滋補,效果超乎想像。

  恰在此時

  江曉手腕上的通訊器輕震,是葉擎天發來信息

  【家族會議的事情已經解決,你的供奉之位徹底坐實,今後放手施為,葉家會為你兜底。】

  「成了!」

  江曉眼中精光一閃,最後一絲顧慮煙消雲散

  這三年蟄伏,步步為營,等的就是葉家這棵大樹,他立刻起身,今晚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推開靜室門,門外如同融入陰影的兩道雕塑瞬間「活」了過來。

  左邊臉上帶疤的漢子,眼神銳利如鷹;右邊身形精瘦的青年,氣息鋒芒內斂。

  正是葉擎天撥給他的兩名葉家「影衛」死士——葉十七與葉九,皆為武師一重境界!

  「見過江供奉。」

  兩人同時躬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帶著鐵血的冰冷氣息。

  「嗯,你們跟我走一趟。」

  江曉點點頭,語氣平淡,沒有多餘解釋,邁步走入天水城喧囂的人流。

  葉十七與葉九如同最忠誠的影子,一左一右,落後半步,巧妙地隔絕了周圍可能的窺探與碰撞。

  高階武師的氣場雖刻意收斂,但那種久經殺伐的冰冷氣息,依舊讓一些想湊近看看這位傳說中的少年供奉的路人,下意識地退避三舍。

  穿過繁華的商業區,街道漸漸變得狹窄陳舊,空氣中混雜著機油與潮濕霉味的氣息。

  最終,三人在一條窄巷深處停下腳步。

  巷底,一家掛著【老李頭古物修繕】鎏金招牌的破舊小店,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格格不入。

  櫥窗里堆滿了生鏽的齒輪、斷裂的武器碎片和蒙塵的瓶罐,像是被時光遺忘的角落。

  店門口,一個鬍子拉碴的老頭靠著門框打盹,聽到腳步聲,渾濁的眼睛懶洋洋地掀開一條縫。

  目光在江曉年輕得過分的臉上掃過,隨即落在他身後兩名影衛腰間那枚不起眼的暗雲紋腰牌上,瞳孔驟然一縮,睡意全無!

  「見過三位大人!」

  老頭連忙起身,姿態恭敬地深施一禮,然後用髒兮兮的指甲敲了敲身後油膩的門板。

  伴隨著三長一短的敲擊聲響起

  吱呀一聲,旁邊一堵看似嚴絲合縫的斑駁牆壁,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幽暗階梯,濃郁的薰香和淡淡的金屬鏽蝕味混雜著飄了出來。

  「大人,您請」

  老頭讓出身位,姿態放得更低。

  江曉頷首,帶著葉十七與葉九,拾級而下

  階梯盡頭豁然開朗,一個布置得古色古香、燈火通明的地下空間展現在眼前。

  檀木博古架上錯落擺放著沾著新鮮泥土的「古物」、封在能量罩中的奇異礦石、甚至裝在特製容器里緩緩蠕動的不知名生物器官。

  空氣里浮動著昂貴的沉水香,靜謐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這裡,是天水城黑市的核心——【鑑古堂】

  它的主人,李平夏,正坐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茶海後面。

  李平夏約莫五十出頭,身材微胖,一身剪裁合體的暗紫色絲絨唐裝,圓臉上堆著生意人標準的和氣笑容,眼睛不大,卻精光閃爍。

  他十指交叉放在略顯凸出的肚腩上,手腕上一串油潤的深褐色奇楠沉香手串,散發出令人心神安寧的醇厚香氣。

  根據葉家情報網資料顯示,李平夏是一名武王級別強者,背靠聯邦東部頂級世家——李家

  李家的整體勢力只比葉家稍遜一籌,兩家在生意上經常有所來往,整體關係不錯。

  「喲!貴客登門!蓬蓽生輝啊!」


  李平夏看到江曉,眼中精芒一閃,笑容更盛,熱情地起身。

  目光掠過葉十七和葉九腰間的腰牌時,笑容未變,眼底卻多了一絲鄭重

  「沒想到風頭正勁的葉家新供奉,竟會光臨我這小地方。李某失敬,失敬!」

  他聲音洪亮圓潤,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恭維與試探。

  葉十七與葉九如同沒有生命的雕塑,無聲地退到江曉身後三步,垂手肅立,氣息收斂如石

  「李老闆客氣。」

  江曉隨意地在茶海對面的太師椅上坐下,姿態帶著點少年人的鬆散勁兒,仿佛真是來串門的。

  「這小地方藏龍臥虎,雅致得很。小子江曉,剛來天水不久,手頭有點壓箱底的玩意兒,想請李老闆給瞧瞧,看能不能換點實在東西過日子。」

  他語氣輕鬆自然。

  「哦?能讓江供奉特意跑一趟的實在東西,怕是不簡單。李某洗耳恭聽。」

  李平夏親自執壺,為江曉斟了一杯金紅茶湯,濃郁的異香瀰漫開來。

  他笑容可掬,眼神卻銳利如錐。

  「定然不會讓李老闆失望」

  江曉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自信開口道

  他手腕一翻,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殘丹憑空出現在他指尖。

  此丹通體呈現出一種灼目的暗紅赤金,仿佛凝固的熔岩核心,表面布滿了蛛網般密集的裂紋,裂紋深處隱隱透出刺目的金紅光芒。

  它出現的剎那,一股源自熔岩煉獄的狂暴熾熱轟然爆發!

  光滑的紫檀茶海瞬間騰起縷縷焦糊的青煙,光亮的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焦黑、捲曲!

  接著

  江曉又丟出一柄鏽蝕嚴重但邊緣異常鋒銳的殘缺兵器

  一股沉重、霸道、帶著撕裂一切意志的恐怖煞氣驟然爆發!

  雖然微弱且一閃即逝,但李平夏感覺自己握著的不是廢鐵,而是一頭蟄伏的太古凶獸的獠牙!

  體內的武王氣血都在這股煞氣衝擊下微微一滯!

  最後,幾張材質奇特,繪著扭曲詭異符文、靈氣盡失的殘缺符紙,以及幾個刻滿斷裂銘文、靈光黯淡的陣盤,被江曉一股腦推到李平夏面前。

  「幾件小玩意兒,前陣子幾個朋友走了狗屎運,在『外邊』某個不起眼的坑裡刨出來的。」

  「看著有點年頭了,琢磨著李老闆門路廣,幫著掌掌眼,看能不能處理掉,換點實用的,比如…新鮮的妖獸肉,或者水靈點的果子草根?」

  江曉語氣依舊平平淡淡,仿佛丟下的只是幾塊破銅爛鐵

  外面?

  土坑?

  李平夏臉上笑容紋絲不動,心底卻已翻江倒海!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鏽跡斑斑的殘缺兵器,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過鋒銳邊緣,一絲罡氣注入。

  嗡!

  碎片內部仿佛有什麼沉睡的凶物被驚醒,一股沉重、霸道、帶著亘古蒼涼氣息的恐怖煞氣驟然爆發!

  雖然微弱且一閃即逝,但李平夏感覺自己握著的不是廢鐵,而是一頭蟄伏的凶獸!

  體內的武王氣血都微微一滯!

  「這…這絕非聯邦已知遺蹟的產物!」

  李平夏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江供奉,咱明人不說暗話。這些東西…蘊藏的力量體系,與聯邦現有的技術相比,完全就是兩個路子!其價值…難以用聯邦幣估量!」

  他放下殘片,目光灼灼地看向江曉,刻意加重了「難以估量」四個字。

  江曉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那價值不菲的靈茶,隨後才抬眼看向李平夏。

  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此刻透出的卻是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深邃和洞察世事的銳利。

  「李老闆,您是個明白人。」

  江曉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些東西打哪兒來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們如今在我們手裡。重要的是,它們能變成多少妖獸肉,多少珍稀靈植」

  「至於它們為啥不一樣...也許是咱們聯邦現有的遺蹟報告,漏掉了些『無關緊要』的小角落?」


  他頓了頓,看著李平夏眼中閃爍的精光,拋出了關鍵暗示

  「亦或者....是最近新發現的那個【天火秘境】里,運氣爆棚的小傢伙們,撞上點意外之喜?」

  聞言

  李平夏的心臟猛地一跳!

  天火秘境?!

  那個剛開啟不久,作為本屆武考場地、低風險低開發的低級秘境?

  他瞬間明白了江曉的算計!

  借雞生蛋!

  用武考探索作為完美幌子,把這批「來路驚天」卻價值連城的古物,洗成「新鮮出土」的正當貨色!

  「江供奉的意思是...想趁著『天火秘境』武考的熱乎勁兒,搞個專場?」

  李平夏大腦飛速運轉。

  「第一波,武考結束三天後出貨。」

  江曉直接拋出時間點

  「你李家操盤,收益五五分成。但若有不開眼的惹上了麻煩…需要你李家親自出面擺平。葉家的名頭,是震懾,不是擦屁股的抹布。」

  「這是我要的東西,三天內,送到我指定的地點。至於後面是否繼續交易…就看咱們這第一次合作,順不順暢了。」

  他語氣平淡,同時遞過去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物品清單

  「這小狐狸!胃口夠大,手腕也夠硬!不愧是能讓葉擎天那老狐狸下血本的主兒!」

  李平夏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心中暗凜

  對方的意思很明顯,他只負責供貨和享受分成,剩下所有鑑定、包裝、宣傳、拍賣以及可能帶來的麻煩和黑鍋,全由李家承擔!

  風險極大,但利潤…足以讓整個天水城乃至周邊區域的地下市場為之瘋狂震盪!

  電光火石間

  李平夏迅速做出了決斷,臉上那精明世故的笑容重新浮現

  「哈哈哈!江供奉快人快語!爽快!成交!就按您說的辦!」

  「武考之後三天,【天火遺珍】專場拍賣,必定轟動全城!李某定當全力以赴!」

  李平夏拍著胸脯保證,眼中燃燒著賭徒般的興奮光芒。

  「李老闆也是爽快人,那這批貨就先交於您了」

  江曉同樣起身回以微笑,拿出一枚事先準備好的空間戒指放在桌上

  「哎呀,江供奉太見外了!既然您如此有誠意,那我老李也不好意思厚著臉皮白拿!」

  李平夏動作快得驚人,立刻對旁邊侍立的手下吩咐

  「來人!按江供奉清單,最高規格準備!庫房裡那批昨天剛到的『尖貨』,全給我裝上!速度要快!」

  不過一刻鐘時間

  數十口密封嚴實、散發著冰冷寒氣的合金冷藏箱,以及五隻靈氣氤氳、流光溢彩的特製玉匣,被幾名氣息沉凝的黑衣人整齊地碼放在江曉面前。

  冷藏箱內,是切割整齊、血氣澎湃如岩漿的上好妖獸肉塊,其中一塊色澤深紅、隱隱跳動、散發著強大威壓的,赫然是來自一頭相當於武師巔峰的「鐵甲暴熊」最精華的心頭肉!

  玉匣中,水靈剔透的靈果靈草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和濃郁靈氣,尤其一株通體如羊脂白玉、脈絡中流淌著金色髓液的「玉髓芝」,年份赫然達到了三千年!

  「江供奉,這些東西是我的一點心意,您要的東西在這裡」

  李平夏笑容滿面,遞給江曉一枚空間戒指

  江曉接過後,發現空間戒指裡面才是他要的東西,地上這些寶物顯然是李平夏私人贈送

  「李老闆大氣!這份心意江某記下了」

  江曉拱了拱手,語氣帶著幾分真誠。

  他抬起手將地上的物資全部收入空間戒指中,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稍稍落下。

  這些可都是本體宗嗷嗷待哺的師兄弟們活下去的希望,他仿佛能聽見雷洪那炸雷般的咆哮和弟子們吞咽口水的聲音。

  「哈哈哈,有你這句話這些東西送的就值了!」

  李平夏開懷一笑,大大咧咧道

  「那就祝李老闆生意興隆,財源滾滾!江某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

  「好說好說,我送送你」


  ..........

  離開鑑古堂後

  江曉站在小巷後門僻靜的陰影里,回望這座在暮色中逐漸亮起璀璨燈火、繁華與暗涌並存的不夜城

  「天火秘境」

  他低聲自語,深邃的目光投向遠方那即將開啟的火焰之門。

  那裡將是下一個舞台,也是他攫取更大利益的狩獵場

  「看來是時候給這個世界的武道天才,帶來一點點震撼了」

  江曉輕笑一聲,不再停留轉身離開

  葉十七與葉九如同兩道最忠誠的守護之影,無聲跟上,步伐與江曉的影子完美重疊。

  夜幕徹底籠罩大地

  天水城的萬家燈火亮如繁星,掩蓋了無數在陰影中悄然涌動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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