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非要用臉打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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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野:「那你先接,等會再打。」

  許霧「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喂,你好?」

  對面傳來滋滋啦啦的聲音,好半天才聽到一個男生的聲音:「許霧,能見一面嗎?」

  相識十幾年,許霧當然能聽出來這是誰的聲音。

  「我覺得我們應該沒有見面的必要了,你拿別人的號打給我,我以為你已經知道我對你的態度了。」

  「以後不要再打了,再見。」

  許霧不由分說的掛斷了電話,沒想到第二天他居然找到了家裡。

  開門的是溫敏。

  「伯母,我找許霧。」

  溫敏從小對章淮序不錯,現在看著只覺得當初瞎了眼,對一個白眼狼好。

  想到這裡,溫敏的語氣也帶上了一絲不客氣。

  「阿霧最近很忙,沒空招待你。」

  「伯母,我找許霧是有正經事,能不能讓我見一面。」

  還不等溫敏拒絕,他就先往前一步進了門。

  進門即是客,溫敏也不好把人推出去。

  「坐吧。」

  聽到聲音的許霧走出來,在看到章淮序的的瞬間,轉身就往房間裡走。

  「真是晦氣,一起床就看見髒東西。」

  溫敏被許霧的話嚇一跳,等反應過來,心裡止不住的開心。

  阿霧終於會發脾氣了。

  「許霧,我有正事要和你說。」

  許霧停住腳步:「談合作找我爸,我現在最大的正事就是設計,別打擾我。」

  章淮序聲音很急:「裴清野打了杜宇辰,很嚴重,這會在醫院。」

  許霧一愣。

  章淮序接著說:「杜宇辰跟我們玩了這麼久,他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知道,裴清野差點廢了他的手。」

  「還有,他放話要把我們幾個都報復回去,他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我們也算相識一場,我不想看著你掉進火坑。」

  「他們那種家庭,真情最不值錢了。」

  溫敏一聽,臉色都變了,不自覺的拉住章淮序的手。

  「打人了?傷得重不重?」

  「杜宇辰的手傷得很重,要打石膏。」

  「裴清野呢?」

  章淮序覺得溫敏好像搞錯了重點:「他打的別人,當然沒受傷。」

  溫敏呼出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章淮序:………

  「章淮序。」

  許霧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傻子?」

  章淮序明顯愣住:「我是為你好才說的這些話。」

  「我不認為我們現在是可以為對方好的關係,你來跟我說這個是想做什麼,讓我去勸他不要報復你們?」

  「那我問你,他為什麼要打杜宇辰?」

  章淮序支支吾吾:「我們喝了酒,杜宇辰說了幾句你的壞話,但他絕對是無心之失,我們都是朋友,開幾句玩笑總沒問題吧?」

  「壞話?不止吧!」

  許霧自認為很了解裴清野,要真是普通壞話,他不可能這麼激動,肯定是說了很難聽的話。

  許霧失望的看著他:「人家為我出頭,我還要勸他大度,這得是多混帳才能做的出來的事情。」

  溫敏這麼好性子的人都生氣了:「你怎麼好意思說的,朋友就是背後說人壞話?你還自詡跟阿霧關係好,也不攔著?」

  「要我說,裴清野做得好!」

  章淮序急了:「可是他都已經把我們家準備了很久的大項目拿走了,杜宇辰現在還躺在醫院裡,也該出完氣了吧?」

  「出沒出完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做的對,與其在這裡跟我說,還不如想想辦法彌補。」

  許霧一句多的話都不想跟他說。

  「我還有正事要忙,不送。」

  看著許霧回了屋,章淮序著急的看向溫敏。


  「伯母……」

  「我也困了,要回房休息,門在那邊,你出去的時候輕點,伯母覺淺。」

  章淮序被扔在門口沒人理,又尷尬又惱怒。

  他掃視著客廳,視線突然落在某一處,緩緩勾起嘴角。

  等出了門,他就打給了江雪眠:「出來,我給你個好東西。」

  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許霧才重新出來,懶洋洋的窩在沙發里。

  「以前看章淮序還像個人,怎麼現在越來越混帳了?」

  溫敏端來一盤水果,放在茶几上。

  「媽,連你都看出來他不是什麼好人了,我爸居然還想著讓我嫁過去,有時候我都想我是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溫敏沒好氣的戳了戳她的額頭:「當然是親生的,如假包換。」

  「只不過你這個爸,確實比較喪心病狂。」

  許霧吃痛的捂著額頭:「媽,你別戳我,戳笨了。」

  「不過我看清野這孩子是個好的,對你好,也有擔當,人還長得帥氣。」

  許霧:重要的是最後一句對吧。

  「你才見了幾面,就把人看得這麼透徹了?」

  「我吃過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

  「那是你口味重。」

  「我走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都多。」

  「那是我懶得動!」

  「你這丫頭,反正媽媽看得出來,他對你是真好,人生嘛,難得一知己。」

  許霧若有所思的點著頭,拿出手機給裴清野發了條消息。

  「手沒事吧?」

  裴清野:「??什麼意思」

  「聽說你打人了,怕你受傷。」

  這還是許霧第一次光明正大的關心他,於是裴清野又樂了。

  當著老爺子和殷如霜的面,笑的像開屏的孔雀。

  「有人不識相,要用他的臉打我的手,沒辦法,只能成全他。」

  許霧:「打人沒事?」

  「可能會有。」

  「很嚴重嗎?」

  裴清野看了一眼外面:「有一點吧,畢竟剛打了石膏還被他爸趕著來道歉,是有點嚴重。」

  許霧:「原來是這麼個嚴重法……」

  管家再次進來,有些為難:「老爺,杜忠堂帶著他兒子來了,在外面等著呢。」

  「把人請去花廳,有什麼事等吃完了再說。」

  殷如霜有些不贊同:「這件事你做的有些衝動了。」

  「嘴賤就應該得到懲罰,我這也算是為社會做貢獻了。」

  裴清野表情吊兒郎當的,眼神卻帶著冷意。

  「說得這麼好聽,還不是為了姓許的丫頭。」

  「是,是為了她,我喜歡她,想保護她,不允許別人欺負她,不對嗎?」

  「如果被開黃腔的是您,我爸只會打得更狠。」

  冷不丁的提起裴修遠,殷如霜筷子上的蝦餃落在了盤子裡。

  「我能理解您的苦心,我也希望您能理解我。」

  「強大並不代表著要拋棄七情六慾,我有自信能夠平衡好感情和事業。」

  「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我出去看看。」

  看到裴清野過來,杜忠堂坐都不敢坐,趕緊站起來。

  「裴少,犬子有眼無珠,冒犯了您,還請您大人有大量,饒他一次。」

  杜宇辰跟在他後面,低眉順眼的,手上包著石膏,用紗布纏在脖子上。

  這場面有點滑稽,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對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點頭哈腰。

  偏偏裴清野通身的上位者氣質,顯得一點都不違和。

  他翹著二郎腿坐在上首。

  「坐吧,都傷得這麼重了。」

  杜忠堂一時之間分不清楚他到底是認真的還是說的反話,也不敢動彈。

  只是不停的給杜宇辰使眼色。


  杜宇辰早就被打怕了,畏手畏腳的不敢說話。

  杜忠堂恨鐵不成鋼,只能自己上。

  他從包里掏出一張紙,恭恭敬敬的放在桌上。

  「這是我們給許小姐的賠禮,還請裴少代為轉達。」

  裴清野隨意掃了一眼,居然還挺捨得,給了百分之三的股份。

  以後她就算什麼都不做,每年也能等著分紅。

  看到裴清野臉色回暖,杜忠堂的心終於掉回了肚子裡。

  果然這步棋是對的。

  「既然是給許小姐的,那就親自給她送去,只要許小姐不生氣,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杜忠堂忙不迭的應下:「裴少放心,我這就帶著他去給許小姐賠禮道歉。」

  只要裴清野這邊說好,他就沒什麼後顧之憂了,T市誰不知道裴清野一向睚眥必報,且報仇不過夜。

  從裴家出來,杜宇辰有些不忿:「許霧跟我們也算是打小就認識的,沒想到居然這麼狠心。」

  「誰讓你說人家的,還被裴少聽見,喝點酒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一想到這裡,杜宇辰的手腕又在隱隱作痛。

  「裴清野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人家許家和章家都在張羅著訂婚了,他還在這裡當護花使者。」

  「照我看,這架勢訂不訂得成還不一定呢,再加上章淮序也是個混不吝的,在外面亂來,你要是敢這樣,我直接兩棍打死!」

  杜宇辰不服:「人家是追求真愛,幹嘛要棒打鴛鴦!」

  「真愛?你在跟我開玩笑?明知道自己有未婚妻還去招惹別人,就是渣男,你以後離他遠一點,別像這次,惹禍上身。」

  杜宇辰不情不願的答應下來,可心裡還憋著一口氣。

  到了許家,等了半天才進去,一問才知道許霧早就帶著她媽媽離家出走了。

  杜忠堂只好再出來,心裡盤算著這樁婚事怕是成不了了!

  「你不是跟許霧是朋友嗎,打電話問問有沒有時間,出來見一面。」

  杜宇辰電話打過去,剛響起來對面就掛斷了。

  「繼續打!」

  一連打了三個,對面才接起來,一道怒氣沖沖的女聲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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