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袁硯舟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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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當背景板的人突然開口,江映梨和廠長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然而他並沒有理會兩人,眼神危險地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據他所知,峻州除了軍區,並沒有工科類研究所,他一個機械專業畢業的人,還能去哪任職?

  陳建看了他一眼,見他氣度非凡,不屑的態度收斂了些,

  「領導沒說,只讓我過來,說有人安排,我收到他的信就提前來了。」

  他看了眼身邊的書記,被四個人看著,書記也很尷尬,解釋:

  「他,是我遠房親戚朋友的鄰居,聽說早年跟蘇修專家學習過。」

  江映梨撇眉,對廠長道:「你們聽不聽我的,隨意。但如果再出了問題,別找我。」

  她不喜歡被人選擇的感覺,像自己是貨物,躺在櫃檯上供人挑選。

  袁硯舟將男人的五官緊緊刻在腦里,跟著她收拾東西回第五生產隊。

  他還有東西在隊裡,得去收拾。

  兩人回到生產隊,全大隊的人都圍了上來。

  尤其是丁二嬸,最為著急,拉著兩人不停上下打量,生怕缺胳膊少腿,

  「小周!你怎麼住了個院就被替了?公社太不地道了!」

  「這麼多天,你去哪了?還有小江,你們兩個怎麼一起回來了?她不是去軍區了嗎?」

  「你是不知道!我們隔壁山頭居然有個軍區,這幾天來我們這建學校!說以後讓學生免費去上學!」

  「對對對,小江,你得準備準備,也去競選老師!」

  眾人你一言我一嘴,兩個當事人根本插不上話。

  等他們說完,江映梨才算是聽明白了。

  袁硯舟軍團嫂子們來了,孩子也來了,所以才要在最近的村里建一座學校,用於孩子上學。

  至於為什麼選上第五生產隊,給的理由是第五生產隊知青多,地勢平坦,更主要的是近,孩子上下學不用走太多山路。

  但她覺得,是這個袁團長有私心。

  隊裡的孩子,除了個別男孩被送去上學,女孩幾乎都被留在家裡,幫忙幹活,一輩子都認不了幾個字。

  第五生產隊地理位置處於一個很尷尬的地方,離公社遠,平時有什麼好事怎麼都輪不過來。

  如果軍區在這建學校,難免會修路、增加公共設施,第五生產隊也能獲得更多發展資源。

  任由他們把自己拉去正在建學校的地方,這地方就在幹部辦公室隔壁,紅磚一摞一摞的,比黃泥壘的牆好看多了。

  丁二嬸感嘆,「我以後要是能住上這種房子就好了!」

  「能。」她點頭。

  「那就借你吉言了!」

  村里冷清了很多,丁二嬸解釋,因為現在是農閒,村裡的人都去城裡掙錢去了,只留下老弱婦孺。

  丁二叔也去了,順便去看看在學校讀書的孩子們,家裡只剩下她和兩個老人。

  丁二嬸挽著她往回走,忽地想起自己的問題還沒被解答,道:「對了,小江知青,你怎麼和周隊長一起回來了?」

  「回來在車站碰到了,他回來拿東西。」

  「哦!原來是這樣!」

  袁硯舟被熱情的組員留下吃了晚飯才准走,江映梨則在牛棚躲清閒,早早就睡下。

  睡得正沉,耳邊傳來拖沓的腳步聲,淡淡的酒氣鑽進牛棚,朝她而來。

  「映梨,你睡了嗎?」

  男人脊背並沒有挺直,靠在牛棚外仰頭看著空中圓月,眼中朦朧一片。

  柵欄被拉開,鼻腔被濃重的酒氣充斥,江映梨伸手把香薰塊拿上,才得以緩解。

  毫不掩飾嫌棄,「怎么喝這麼多?能走回去嗎?」

  男人轉過頭,一臉認真地打量她,仔細看,卻又發現他視線根本沒聚焦。

  伸出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他傻笑一聲,一把攥住她的手,把臉貼上去親昵地摩挲兩下,露出一口雪白的牙,「能!」

  掌心傳來粗糙炙熱的溫度,江映梨仿佛整個人都被火漂了一下,渾身發燙。

  猛地收回手,男人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黑眸如同孩子般無辜圓潤。


  掌心似乎還殘留他的溫度,江映梨忍不住攥緊手。

  男人站直身子,向前走了幾步,搖搖晃晃,像是一個不倒翁。

  她看著頭疼,上前一個手刀把人劈暈在懷裡,挪靠到牆上,把他背上,朝軍區走去。

  「喝不了還喝。」

  尤其是喝多了還來找她,要不是答應了合作,誰理他!

  讓他在外頭凍一晚上就醒酒了!

  夜正黑,哨兵正打瞌睡,黑漆漆的山裡傳來重物拖地和沉重的腳步聲,令人毛骨悚然。

  「誰!」

  他端著槍警惕地看向聲音來源地,對面的哨兵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一個黑影出現在他們面前,緊張的哨兵把槍口對準那黑乎乎、矮胖的影子。

  「等等!」

  對面的哨兵攔下他,眯著眼睛打量,「像是個人。」

  不等他們看清,江映梨道:「同志,你們袁團長在我手上!」

  「……」

  兩個哨兵雖然覺得她在開玩笑,但還是朝她走去,雙手依舊沒離開槍。

  等看清背上的男人,他們大驚失色,忙把槍甩在身後,接過人。

  聞見他身上的酒味,不由得奇怪,但對江映梨也警惕未消。

  「同志,請你和我們一起進去!」

  這大晚上的,她也不想再走回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許寬睡得正香,被人從床上挖起來,眼睛都還沒聚焦就被拽進接待室。

  看見正在喝水的女人,眼睛猛地瞪大,視線落在她身後睡得正香的男人身上,震驚的眼珠都快掉出來了。

  「江知青,他,他怎麼了?」

  「回生產隊,喝大了,把他帶回宿舍吧,順便給我安排個招待所。」

  「哎哎!好!」

  他讓人把袁硯舟送回宿舍,又親自帶江映梨去招待所。

  第二天,袁硯舟揉著太陽穴爬起來,看著熟悉的宿舍,忍不住嘶了一聲。

  他是怎麼回來的?怎麼自己都沒印象了?

  一扭頭,看見許寬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動作一僵。

  許寬:「酒醒了?」

  「你怎麼知道?」

  他怎麼知道自己喝酒了?

  「你不是千杯不醉嗎?」

  「隊裡人自己釀的酒。」

  度數又高,裡面還泡著奇奇怪怪的東西,他都懷疑自己不是醉,是中毒。

  下床,腦袋還昏沉沉的,「我怎麼回來的?」

  許寬看著他一臉無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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