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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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晚星只覺得自己的雙唇像是被人死死地銜住,粘在一起,讓她一句話都再說不出來。

  男人的吻又重又燙,如疾風驟雨一般落下。

  星星點點的痕跡燙得她渾身如同被曝曬一般。

  就像他們重逢的那一夜。

  她那天和同事們在星夜聚餐,喝了點兒酒。

  去廁所的時候,和他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心跳驟停,她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離開京州六年,她沒想到自己看見和他相似的身影依舊會亂了呼吸。

  沒想到他竟然一把攥住她的手,將她拉進漆黑的包房內,壓著她問:「怎麼,見到二哥都不喊一聲?」

  聲音喑啞磁性,就壓在她的耳邊。

  彼時,陶晚星呼吸和心都亂了。

  她臉頰一瞬間紅透,忍不住往一邊躲,卻惹得身上的男人更加狂野。

  包間外是來來往往的腳步聲。

  她想要躲開,又不敢動作太大,也不敢出聲。

  擔心隨時都會有人闖進來。

  她驚慌地勾住他的肩膀,輕顫著喚了一聲:「二哥。」

  男人的動作一頓,是因著這個稱呼想起了什麼,緊緊掐著她腰的大手也鬆了下來。

  那一刻,陶晚星終於習慣了黑暗,在暗處看著男人那張輪廓冷硬的臉,腦子裡轟地一聲巨響,遲來的酒意上涌。

  她勾著他的脖子,朝他臉上胡亂地吻了上去。

  這人肯定不是她的二哥。

  二哥怎麼會這麼對她,他應該是厭惡她,巴不得她離他遠些才是。

  他應該已經和朱煙修成正果了才是。

  此時此刻她才終於懂了什麼叫做宛宛類卿。

  不管了,反正長得這麼好看,她也不吃虧不是。

  後來的事情就是順水推舟。

  陶晚星想要躲,又不敢躲,怕惹怒了他。

  他們結婚的事情只能爛在肚子裡,不能讓孟家包括她姐姐知道。

  否則她都不敢想會在孟家掀起多大的風浪來。

  男人勾唇,似乎是對她懼怕的反應很是滿意。

  鬆開了她,兩人額頭相抵,眼底滿是旖旎。

  「晚星,你別這樣好不好?」

  「怎麼樣?」陶晚星垂著眼眸,嘴角帶著些微的諷刺,「二哥?」

  她話音落下,能感覺到孟楚的視線越發的灼熱,讓她頭皮發緊。

  她不敢去看他是一個什麼樣的臉色。

  就在她又要堅持不住想投降的時候,手機嘟嘟聲響起。

  陶晚星徹底清醒過來。

  她接過手機,對面女人略帶抱怨的聲音傳來。

  「陶晚星,你都多久沒有給我打電話了,有這麼忙嗎?」

  陶晚星嘴角掀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她不是不打,而是不敢打,總覺得心虛。

  「我累,姐。」

  手機對面的陶初夏有些心疼地抱怨,「我早就說了讓你不要去做那個工作,讓你姐夫給你重新找一個機關里的工作哪兒不好,你非要去幹這新世紀的丫鬟工作。」

  「姐。」陶晚星打斷陶初夏的話,聲音陡然冷下來,「你怎麼還說這種話。」

  「誒呀誒呀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占他們孟家的便宜嘛,明明……」

  嘟——

  陶晚星陡然掛斷了電話。

  不用聽下去,她都知道陶初夏還想要說什麼。

  一抬頭就對上了孟楚那能將人溺斃的眼神。

  她猛地將手機掏出來給陶初夏回了電話。

  「姐姐,剛才不小心掛了…嘟——」

  孟楚伸手躲過她的手機將電話掛斷。

  她氣急,微微鼓著腮幫子朝他吼道,「你幹什麼!」

  男人眼神幽深,薄唇輕咬,緩緩吐出兩個字來,「干**你!」

  不等陶晚星反應過來,就被壓在身下。


  反抗無效。

  這狗男人是一句話也不讓她說,只要她想說話,就堵她的嘴。

  最後,她也說不出話來了,只剩嚶嚀聲,哭哭啼啼的求饒聲。

  陶晚星睡著了,嫣紅的面龐溫軟,腮幫子鼓起,烏黑的睫毛上仿佛還掛著淚珠,不時地嘟噥兩聲,孟楚喉頭輕滾。

  孟楚伸手捻了捻陶晚星肩背上的青紫,起身,看向落地窗外的霓虹燈,點燃一支煙夾在指尖。

  半晌才撥通了一個電話。

  「顧桉,幫我查一個人。」

  顧桉是他從小一個大院兒長大的髮小,關係最鐵。

  「誰?」

  「陶晚星。」

  「什麼?」對面的顧桉驚叫一聲,「不會是我認識的那個陶晚星吧!」

  陶晚星的父母親都死後,便跟著姐姐到了孟家生活。

  她小時候又特別黏孟楚,因此孟楚的幾個死黨都認識陶晚星。

  孟楚捏了捏眉心,「就是她。」

  「你查她做什麼,你不會是……」

  孟楚擰眉,「我什麼?」

  顧桉欲言又止,「哎,沒什麼,煙煙呢,我聽說她也來了雲州,沒來見你?」

  孟楚冷淡開口:「見了。」

  顧桉又嘆了口氣,「你想知道陶晚星的什麼事情?」

  「全部,所有。」

  「那煙煙呢?你和煙煙她……」

  孟楚重重喊了一句,「顧桉!」

  電話那頭的顧桉微頓,片刻後才低笑道:「生什麼氣啊,我就是想問問你什麼時候和煙煙結婚,畢竟你們倆都糾纏這麼多年了,修成正果也好讓兄弟們都吃席啊。」

  「好了好了,不鬧了,我都多少年沒見過晚星那個小丫頭了,既然這次你在雲州見到她了,那下次我來雲州的時候也帶出來見見唄。」

  孟楚「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他承認他很卑鄙,如果不是他以那夜的事情來脅迫她對他負責,恐怕……

  再見到陶晚星,那一夜,他幾乎一夜未眠。

  但是陶晚星的第一句話就讓他的心涼了個徹底。

  「二哥,我,我喝多了,我先走了。」

  「呵,陶晚星你真是出息了。」

  孟楚冷笑,掐滅了手裡的煙。

  陶晚星低著頭不敢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剛想跑出門去,孟楚沉聲道,「你可想好了,只要你現在從這裡出去,那昨天晚上的事情就一定會傳出去。」

  「明天的頭版頭條,就該是我孟楚撿屍陌生酒醉少女,與其在酒店纏綿一夜。」

  陶晚星頭皮一瞬發緊,想開口解釋,干啞的喉嚨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這人什麼都好,連酒品也是,因此她清清楚楚的記得是誰主動的。

  又聽身後的男人說,「到時候,我這個州長說不定會被政敵迫害雙開,到時候要是傳到老爺子和大哥的耳朵里,你說會怎麼樣?」

  陶晚星心底陡地一沉,脫口而出,「你想要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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