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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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異變陡生

  不愧是大宗門的核心弟子,說起話來條理有致,字字句句沒有廢話,充分調動起眾人情緒。

  圍觀眾人一時間情緒高亢,眼中閃爍激動的光芒,好似只等一聲令下,就要齊心協力著手破陣事宜。

  江景摸了摸下巴,微微驚嘆,三言兩語就能煽動情緒,這份能力屬實不凡了,心中對沈無極更警惕幾分。

  沈無極對這樣的結果很是滿意,對趙璇微微點頭,她當即上前一步,朗聲道:「各位道友,方才我已察覺,紫陽山靈罩與外界五靈山靈罩有相仿之處,大家只需要各自站位,同時出手,便可破除!」

  此話一出,眾人更是歡喜,聽從趙璇安排,按各自屬性不同,站在不同位置,一如外界時那樣,然後她標註方位,一聲令下,大家同時出手!

  剎那間,五色光柱從五個不同的位置擊向紫陽山靈罩!

  滾滾靈氣波動,原本巋然不動的靈罩扭曲起來,五個落點成為五處漩渦,將靈力全部納入其中。

  轉瞬之間,原本有形無色的靈罩被五行顏色沾染,金青黑赤黃五種光芒流轉不定,隱隱透著難言的波動。

  趙璇喜上眉梢,大聲道:「靈罩有反應了!各位道友不要吝嗇法力!」

  她話音落下,五道光柱同時靈力暴漲,眾人一起加大法力輸出,只求速速破除靈罩!

  江景站在人群角落,跟著一起出手,眼見這一幕,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心中所想,下一刻變故陡生!

  只見湧入靈罩的五行靈力來到最高處,匯聚一堂,陡然又凝成一個漩渦,五種顏色在其中交織,眨眼變作漆黑之色,一股毀滅氣息從中散發開來。

  江景瞳孔猛地一縮,抓著小白鼠身子猛地向後撤去。

  與此同時,趙璇驚慌失措的大大喊:「不好,禁制有變,快走!」說話間,他直奔東方鏡和沈無極而去。

  東方鏡飛劍顯現,帶帶著二人化作劍光眨眼消失不見。

  而剩下的人哪有這般速度,在她聲音剛落下時才反應過來,頓時驚慌失措,卻為時已晚!

  只見墨色瞬間遍布整個靈罩,從中飛出無數大大小小的黑色圓球,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有在近處的修士和妖獸躲閃不及,被那墨球打中,墨色將身軀染就,下一刻就四分五裂,死的不能再死!

  「這是什麼禁制,快走啊!」

  「救命,救命,啊!」

  「滾開!」

  「擋我者死!」

  整個紫陽山四周亂成一團,眾人向四面八方飛速逃去,來來往往間,各種法術激盪,早已不分敵友,只為保命!

  幸好江景早有準備,在剛剛發生變故的那一刻,帶著小白鼠迅速遠離。

  而那些墨球只飛舞在紫陽山附近百丈之內,離得太近來不及逃的,驚慌失措走亂了方向的————許多被墨球打中,屍骨無存!

  即便有能施展出防禦法術的,也無濟於事。

  這場變故足足持續了一刻鐘,直到整個紫陽山方圓百丈內再沒有一個活物,飛散的墨球才又重新回到靈罩,如潮湧一般聚集到靈罩頂部,接著消失不見,仿佛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整個紫陽山方圓數里之內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修士和妖獸膽敢停留。

  足足過了半日,才有人試探著慢慢靠近紫陽山,到了近處百丈內,將在附近抓到的野獸扔到紫陽山附近,見沒有任何變故發生,才慢慢試探著向前,鬆了一口氣。

  直到此刻,這場變故才平息下來。

  這一場變故,足足讓七八十人丟了性命,占據到來此地的三分之一,蓋因那墨球來的太快太急,又太過厲害,讓人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一旦觸碰,就是個死。

  烈火宗三人犯了眾怒,尤其是趙璇,引來眾人謾罵。

  「該死的賤人,必定是不安好心,想要將我等一網打盡,自己貪圖紫陽山的寶物!」

  「話不能這麼說,或許她也不知道究竟為何,他們三人不也逃開了嗎?」

  「哼,說起這個就來氣,他們三人早早逃開,卻把我們扔在這裡等死,是他媽的什麼意思?!」

  喝罵聲連連不止,烈火宗三人卻始終沒有出現。


  江景回到自己打坐的小山,聽著看著,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依他看,趙璇並非故意想要讓眾人送死,或許她也沒有想到靈罩會有這等變故。

  到底只是天一境修士,於陣法上即便有造詣,可如此年輕,這造詣又能有多深呢?

  他想的明白,並不以為是烈火宗的陰謀,至於其他人怎麼看,就管不著了。

  江景目光落在那無形的靈罩上,微微嘆了口氣,難道這就沒有辦法破除了嗎?

  裡面的東西是小,一直困在上古洞府,無法脫困而出,可就是大事了!

  即便此地靈氣濃郁,遠勝外界,但若說在這裡待上一輩子,想必也無人願意。

  一個洞天的核心,往往在其最重要之地,對於此處洞天來說,必定在紫陽山之中,只有到達紫陽山內,才能夠掌握洞天核心,繼而能夠脫困而出。

  所以,破除靈罩,進入紫陽山是必須的事!

  眾人罵了半天,正主不現身,也無用,最終各自找了地方,打坐盤桓。

  過了一日,陸陸續續又有些修士到來。

  一道青光低低的飛在空中,不惹人矚目,江景不經意抬眼一看,立時眼前一亮,露出喜色,悄悄釋放自己的法力波動,那青光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在空中一個拐彎便到了近前。

  青光散去,露出兩人身影,正是杏仙和沈昭昭。

  江景笑道:「你們終於到了,讓我好生擔心,還以為出了什麼變故。」

  「勞道友擔心了,被一些事耽擱了幾日,幸好趕上了。」

  杏仙微笑點頭,一身靈光微有閃爍,明顯獲益匪淺。

  三人簡單說了幾句,並未深談各自得了什麼機緣,這畢竟是個人機密。

  這時,沈昭昭看向一旁的紫陽山,又掃視四周,奇道:「怎麼不見烈火宗三人,我記得其中有一位精通陣法,有她破禁會輕鬆許多才是?」

  江景苦笑一聲,將趙璇錯誤破陣,致使許多修士和妖獸喪命之事說了。

  二人微微一愣,皆有些不可置信,同時也在心中一凜,到底是上古洞府,機緣伴著風險,萬不可因得了機緣而放鬆警惕!

  正說到這裡,遠處一道劍光閃現而來,正是烈火宗三人。

  他們剛剛現身,立刻就引來眾人的怒目而視。

  尤其敖潤,只見地下裂出一道縫隙,從中噴出一朵水花,將敖潤,金槍童子,和剛剛到來不久的青甲蟹王托在空中。

  敖潤手中三叉戟一指,渾身靈氣勃發,喝問道:「你們莫非是故意想將我等害害死,以求獨吞山中寶物?!」

  沈無極面色早已愁苦起來,上前團團拱手一禮,接著深深鞠躬:「還請各位道友知曉,憑我師兄妹三人之力,絕對不可能破除此山靈罩,所以故意為之,獨吞寶物之語,絕對不可能!」

  有人道:「有什麼不可能?起碼破除陣法是你師妹趙璇主使的吧?她犯下如此大錯,致使那麼多同道丟了性命,難道就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你想要什麼說法?」

  東方鏡上前一步,面無表情的道:「在外面五靈山時,我師妹主持陣法破除靈罩,沒有得到半點感謝之語。

  到了此地,師妹同樣主持陣法,引發變故,爾等就要惡言相向,此中莫非有什麼大道理?」

  說話之人頓時一噎,說不出話來。

  敖潤冷哼一聲:「一碼歸一碼,起碼你烈火宗害了這許多人的性命是事實,我等也差點隕落在那反擊之力之下,也是事實!」

  沈無極嘆了口氣,又道:「此次變故的確是我師妹窺探靈罩失誤所致,在下代師妹向各位致歉。

  這樣的事情她也不想,這半日裡一直深陷自責之中,絕沒有想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

  江景抬眼看去,見趙璇面色晦暗,一副一蹶不振之態。

  「不過,若將此事的全部因由都落在師妹身上,怕是有些不合適。」

  沈無極話語間慢慢恢復平靜,深深看向眾人:「大家既到了此處,生死有命之理必定知曉,東方師妹方才所言甚是,各位不能得了寶物沒有感謝,遇到危險反而怪罪,天下間沒有這樣的道理!」

  江景在心中再次感嘆,此人言語之上的能力在他所見之人中首屈一指,再沒有能強過他的了。


  不過,其所說的話中道理卻無不妥,正是這般。

  有好友過同門在靈罩變故中喪命的,早就怒火攻心,迫切想要為喪命之人找尋源頭,一聽這話,哪裡還能忍得住,喝罵道:「爾等莫非仗著是烈火宗之人,就在這裡顛三倒四的說著沒有道理的話!我等性命方才發岌可危,差一點就一同粉身碎骨了,可不是你三言兩語就能交代的!

  各位,依我之見,也不必管什麼道義,倒不如一擁而上,直接將三人授首,以祭奠死去之人亡魂!」

  沈無極猛的上前一步,雙眼亮起閃電般的精光,擲地有聲道:「誰要來試一試!」

  說罷,身周一道靈光旋轉乍現,於半空中猛的炸開!

  身後東方鏡和趙璇齊齊一同上前,各自靈力激盪,聲勢浩大,頗為駭人。

  四周頓時鴉雀無聲。

  方才說話之人心下惱怒,左看右看都不見有聲援之人,不禁在心中暗罵一聲,悄悄退去後方。

  沈無極到底是門中師兄,威嚴十足,他虎虎生威的目光掃過四周,鄭重道:「我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誰若想來試一試烈火宗的鋒芒,儘管來便是,我等三人還未怕過!」

  說罷,帶著兩位師妹落在一處山頭,盤腿坐下,閉目打坐。

  四周修士你看我,我看你,哪有敢上前的,方才也不過是趁著分辨時說上幾句,真要動手時,誰也不願出手了。

  說起來,真要鬥起來,眾人一擁而上,將烈火宗三人殺死在這裡不是什麼大問題,但問題是,後續烈火宗的報復誰能擋得住?

  不要說眾人一起發誓,便無人知曉,似他們這等烈火宗的核心弟子,真傳門人,必定有師門賜下的本命元燈等物,被誰殺死都會有所印記。

  那樣的後果誰也承受不起!

  杏仙看著沈無極的樣子,轉過頭微微一笑:「此人若是不死,必定是九洲風雲人物!」

  江景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整個紫陽山四周在下微微沉寂後,又熱鬧起來,不時有修士妖獸們來往討論,重心漸漸又落到紫陽山靈罩之上。

  畢竟,大家來這裡還是想尋寶的。

  就在對靈罩一籌莫展時,西方突然一道靈光沖天而起,引起眾人側目。

  那靈光細小,但接天連地,白色中帶著模糊的金光,一股肅殺之力向四周激盪上來,讓人心頭不禁一顫。

  靈光之下,是一位身穿黑袍的修士。

  江景看清後瞳孔猛地一縮,此人正是對白七動手那人。

  黑袍修士身前懸浮著一枚令牌,光柱正是由令牌而起。

  江景遠遠看清那令牌模樣,心頭不禁一跳。

  細膩的木材質地上一面刻有「紫陽」二字,一面刻著一隻猛虎,作猛虎下山狀,風赫赫,莊佛從刻要化出真身一樣。

  這樣的令牌————

  這時,那白色靈柱忽的一變,竟是緩緩消散,然後令牌飛起,在靈罩前方停住。

  接著黑袍人的聲音傳遍四方:「此陣乃四靈四象陣,是上古時有名的蘭陣,需要四方令牌才可評陣,不知有哪位道友得了類似的令牌,榴請取出,一同評陣!」

  「令牌嗎?我這裡也有一業。」

  敖潤蘭笑兩聲,從嘴裡吐出一塊令牌,紫陽二字不必說,另一面刻著的是一隻玄武圖案。

  他將令牌一揮,一道玄黑色光芒沖天而起,待光柱消散後,令牌緩緩飛到靈罩前方。

  原來如此,江景在心中暗道一聲,沒有猶豫,從儲物袋中取出雕刻著火鳥圖案的令牌0

  原來那不是火鳥,而是朱雀。

  令牌剛一現身,熊熊烈火之力散發四周,一道炙熱的赤色光芒亮起,待光芒消散後,令牌同樣飛落到靈罩之前。

  霎時間,一道道目光向江景看來,他坦然相對。

  杏仙和沈昭昭對視一眼,站在江景身後,半步未曾移動。

  黑袍人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勾,隨即蘭聲道:「榴差最後一枚青龍令牌,不知哪位道友得了?」

  「在我這裡。」

  沈無極低沉的聲音響起,接著飛身來到紫陽山東邊,取出令牌,果然上方雕刻著青龍圖案。

  仂在青龍令牌光芒散去,落到靈罩前方的剎那,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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