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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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原沉下氣來,深知蘇珈是蘇珈的事,自己和陸茵,還是要好好和她解釋清楚的。

  隨後他將自己和陸茵之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與她說了清楚。

  「她和你一樣單純、善良、愛吃。」

  聽他說前面的時候,蘇綰面色如常,聽到「愛吃」二字,抬眸瞪了他一眼。

  「關於她的過去我沒和你說過,畢竟那是人家的傷疤,如今我和她說清楚了,與你說也不算背後嚼人舌根。「

  蘇綰哼了一聲:「宣公子可是做了好事,很出名呢,少年英雄救美,這可是一齣好戲。」

  宣原嚴肅地看著她:「你別鬧。」

  蘇綰別過頭去。

  「你是什麼性格我還能不知道嗎?我和她之間若真有事,今日我就不會拉你走了,況且我對你的心意,你不明白?」

  蘇綰:「怎能不明白呢?我只知道有些人吵完架後一走就是許久,本來在京城的日子就不多,能見面的日子更少,吵架過後就把我一個人撂在那兒,跑出國去,特威風,特厲害。」

  宣原:「我那也不是故意的,是你動輒就要和我提分開,我也是個男人,我也是有自尊心的,好不好?」

  「那你就不能哄哄我?吵架的時候,我在氣頭上,說話自然不好聽,你就沒想過哄我兩句我就好了?」

  宣原氣笑了:「我沒哄你?祖宗,我當時都差跪下來給你磕一個了,你怎麼說的,你叫我滾得遠遠的,你還跟我放狠話說,這輩子你的表姐都要比我重要。」

  蘇綰臉上閃過一絲心虛的表情。

  「不是,我成什麼人了?我是你養的一條狗嗎?我看你對狗都比對我要好一些,若真有條狗,那條狗說不定還在我之上呢。」

  「好好說話,你帶什麼情緒。」蘇綰有些說不過他。

  宣原說起來就有些氣憤,氣著氣著,眼裡就有些水潤:「我真該找個人把你當時的樣子記錄下來,你永遠不知道你有多可惡,你說的那些話多傷人心!我堂堂宣家嫡子,好歹也是正經門派出身,在你面前像個哈巴狗似的,天天哄著你,稍有不順還要看你的臉色,這也就罷了,我看你臉色就罷,憑什麼還要看你表姐的臉色,她又不是真的為了你好,她就是想拆散我們,這你都看不出來,你還要怪我不該說她!」

  說著說著當真有些悲從中來,委屈的情緒一擁而上,曾經的小霸王,在這個少女面前一點辦法都沒有。

  蘇綰被他吼得發懵,看四周看過來的目光,一時又覺得臊得慌,忙拉過他的手,狠狠拽了下。

  「你快消停的!沒看這兒這麼多人嗎?」

  「我怎麼消停?我心裡委屈,我還不能說啊。」

  蘇綰掐了下他的手心,看他當真有淚,心裡又心疼,又有些窘迫:「好了好了,我這不是來聽你說了嗎?我也沒有真的誤會你,你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嗎?」

  話剛說完,宣原一把將她抱住,抱得很緊,哭聲在她耳邊響起,很低地說了句:「蘇家和,你以後能不能不要為了別人和我吵架?」

  蘇綰微咽,眼裡也有了淚花,回抱住他,「嗯」了一聲。

  兩人說了很久,等到宣原拉著她從角落出來後,臉上又是明媚笑容。

  「我帶你去見阿茵,你和她一定能處得來的,以後我若是長時間不在京城,你少和……」停頓了下,沒有說那個倒胃口的名字,繼續道,「總之你若是和她相處的來,以後我不在京城,你也有個伴,你也好帶她多出來走走,不要整日悶在家裡。」

  蘇綰輕笑一聲,抬頭看他,說道:「這也就是你了,換做旁的男人,定不會這麼缺心眼。」

  他們之間吵架,他轉頭認識了個新姑娘,還要介紹這個新姑娘與她認識,還讓她們做朋友。

  這不是缺心眼是什麼?

  宣原卻說:「我這叫心裡沒鬼。」

  話音剛落下,就見到了同一街道上,迎面走來,氣氛顯然不一樣的兩人。

  宣原一頓,看了兩眼,心裡瞭然,壓低了聲音對蘇綰說道:「我跟你說,這兩人日後成婚,我可要坐在主桌。」

  蘇綰看他一眼:「你又做了什麼?」

  宣原哼哼一笑:「戳人肺管子。」

  蘇綰:「……」

  都是極聰明的人,在張極看到宣原和蘇綰手拉著手的那一瞬,對上他挑眉笑的模樣,心裡頭就有個七七八八了。


  他忽然低笑了一聲,笑聲突兀,惹得陸茵側眸看他一眼:「你在笑什麼?」

  張極回看著她,搖搖頭,說道:「我只是在笑,有些人看著可惡至極,但也有些可愛。」

  陸茵沒能理解,不過,也不由她想那麼多,蘇綰已經上前來了,十分自來熟的拉過她的手:「我認識你,陳姐姐的小妹。」

  ……

  下朝的宮道上,阿若奉令攔住了往外走的蘇大人。

  蘇瑾看向她,深邃的眼神滯了一瞬,他看向不遠處,矗立著的身影,與同僚打了個招呼後,便朝著那邊走去。

  近到跟前,蘇瑾恭恭敬敬地行了禮:「長公主殿下。」

  恭華看著他,眼眸微冷:「聽說蘇大人要外放了,本宮剛才得知特來送送。」

  蘇瑾微怔,隨後說道:「多謝殿下掛懷。」

  「什麼時候的事?」

  蘇瑾:「約莫再有半月。」

  「本宮是問你,你外放的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恭華克制著沒有失態,可眼裡的冷意已然是掩藏不住了。

  蘇瑾抬眸,不躲不閃:「也有幾月了,茲事體大,不容馬虎,自然要一早開始準備。」

  恭華聽後,笑了,朝他走近一步:「也就是說你一早就做好準備要走了。」

  蘇瑾沒有否認,任由恭華打量他的神態。

  不負眾望,恭華被他這不冷不淡的態度逼笑了。

  「你對自己的後路早有選擇,又為何要來招惹本宮?」

  直到那晚,趙寅告知她此事以後,她才猛然醒轉,這蘇瑾,莫不是一直在戲弄她?

  若是真的動情,又怎會一早就求了外放,即要外放,又怎麼可能做得了駙馬?怎麼說他的所作所為都言行不一,很難讓人相信他是真心實意。

  蘇瑾看著她,後退了一步,並沒有解釋,只道:「臣聽說,殿下與世子的婚約已經定下,您今日不該來找臣,於您名聲有礙。」

  「蘇瑾!」

  「殿下。」蘇瑾加重了語氣喚了一聲,打斷了恭華的話。

  「答案並不那麼重要,因為殿下早已做出了選擇,您如今是有婚約的人,臣只希望殿下這一次能做出正確的決斷。」

  「你為什麼戲弄本宮?」

  蘇瑾已經背過身去,臉上的恭敬一瞬消失無影,語氣卻未有任何變化:「臣將不日外放,只怕趕不上殿下的大喜之日,到時臣會遙祝殿下新婚之喜。」

  說罷,他抬步離開,背影決絕。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回答恭華的問題。

  趙寅擺了他一道,不過也無所謂,縱然她現在反應過來了,一切也都晚了。

  蘇瑾出宮後,翻身上馬時,與在宮門口的陸曜對視一眼,兩人略一點頭,各自奔走。

  誰也不知道,他這次出去接的是張極曾經查過的一個州縣,幾個大官都下馬了,他能去,這中間也有陸曜幫他說話的功勞,否則,還不一定輪得到他。

  ……

  倏忽間,張極外放之命終了,奉調回京,入仕兵部。蘇瑾亦早收拾行囊,踏上離京長路,揚塵漸遠。

  聞皓與陸萱婚期漸近,喜訊傳遍京城。陸家上下皆是喜氣,卻也忙得腳不沾地,備禮、設宴、邀賓客,諸事繁雜,倒也熱鬧非凡。

  張極回京第三日,恰逢聞皓親往陸府商議納徵之禮。

  彼時陸府正忙得腳不沾地,廊下彩綢初懸,匠人正調試紅燈籠,丫鬟們捧著繡繃、錦盒往來穿梭,鬢邊汗珠都顧不得拭。

  陸萱立於花廳檐下,與陸茵在一處,正細查喜服上的紋樣,忽見聞皓一身青衫而來,身後僕從抬著禮盒,朱紅描金,頗為規整。

  「仔細些,莫要磕著了。」聞皓語聲溫和,目光卻先落在陸萱身上,見她指尖拈著銀剪,鬢邊簪著支素銀簪,襯得眉眼愈發溫婉,便不自覺放輕了腳步,「累不累?這兩日忙得很,也沒能好好和你說說話。」

  陸萱抬眸一笑,眼底盛著碎光:「不累,終身大事,總想著親自過目才安心。」

  話音未落,卻見一名小廝快步進來回話:「小姐,聞大人,兵部張大人派人送帖來,說感念往昔情誼,特備薄宴,邀二位明日一聚。」

  聞皓接過帖子,見其上字跡遒勁,正是張極手筆,不禁笑道,目光往旁邊陸茵看了一眼:「他倒是及時,正好見一面,與他細說婚期,邀他觀禮。」

  陸萱笑笑頷首應下,拉過陸茵來,說:「只我們二人去也太冷清了,左右你在家也無事,隨我們一起去吧。」

  陸茵臉微紅,自那日一同出行後,張極和聞皓二人的關係處了起來,她們姐妹更是因各有良緣,眼見陸萱就要嫁出去了,而變得更親密些。

  就如這些日子,她幾乎一直在陸萱院裡,陪她舒緩即將成婚的緊張感。

  「人家邀請的是你倆,我就不去了。」

  「你看你還扭捏起來,人家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去吧去吧,你也不想方夫人為你著急吧?」

  陸茵臉微紅,終是沒說什麼。

  翌日,三人出行,去了張家。

  可一路上,陸茵卻發現,這並不是她知道的往張家去的那條路,不由地問了聞皓:「咱們是不是走錯了?」

  聞皓在前騎馬,聞言肯定道:「放心吧,沒走錯,等到地方了你就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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