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太子妃之位像是被陸家內定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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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一出,木婉秋也呆住了。

  有句話說當局者迷,這話用在這二人身上真是恰如其分。

  但也僅僅是遲疑了一瞬,木婉秋就立即說道:「不是巧合,難不成還是他故意在我面前說的?這怎麼可能?本就是貴妃要害人,他還能去拆他母妃的台不成?」

  陳稚魚也蹙起眉頭,知道這話站不住道理,總不能他們母子,一個想害人,一個想救人?

  那真是太滑稽了。

  懷王能有這番好意?

  木婉秋擰著眉頭,說:「我來告訴你們這件事情,都是看在伯母的份上,我不忍她和陸茵妹妹受這無妄之災,無論他們如何爭權奪利,刀光劍影,又關女眷何事?」

  這話一出,木婉秋在陳稚魚面前的形象,頓時更加深刻了,她看其的目光都變得深沉欣賞起來。

  那莫名的目光,看得木婉秋不大自在,下意識的說道:「你不用這麼看著我,反正我做這一切又不是為了你,只不過,你若能將此事辦的漂亮,功勞自然還是你的,將來你這個媳婦兒在伯母面前,更是得意了。」

  話語間,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陳稚魚笑不出來,看她這般嘴硬心軟,只是勾了勾唇角,心知她在介意什麼,並不與她說明,只說道:「無論如何,我都很感激你今日來告訴我,這件事情實在是沒有一點徵兆,就連防備都不知該如何去防備。」

  話到此處難免有蕭索之意,木婉秋眸光微冷,接著她的話道:「呵……上頭的人一句話,甭管你是什麼身份,就像那五指山一樣,一掌就能將你打回原形,這種滋味……」

  木婉秋收斂了心緒,她咬唇擰眉,心中暗道:這種滋味,她何嘗不懂?

  即便是陸家,也逃不脫被上頭的人掌控威脅的命運,即便是她……也身不由己。

  皇室凌駕世家之上,而他們看似風光,實則那如履薄冰的日子,也都不堪說。

  ……

  不過半個時辰,陳硯已策馬折返,甫進慕青院便直奔裡屋,胸口劇烈起伏,連氣都沒喘勻,只對著陳稚魚急聲道:「阿姐,話、話已傳到姐夫耳中!他說自有應對,讓阿姐……嗬……讓阿姐莫要掛心!」

  鴻羽連忙扶他坐下,遞上一杯熱茶。陳稚魚目光掃過院中,不見魏恆身影,眉峰微蹙,轉頭問道:「與你同去的魏恆呢?」

  陳硯端著茶杯的手還在輕顫,他猛灌了一大口茶,長舒一口氣才搖頭道:「他們……他們留在姐夫身邊聽用了。」

  陳稚魚心下稍稍鬆快,可瞧著弟弟這副模樣,心又提了起來。她走上前,見他額角沁著層細汗,鬢髮都被濡濕,不由蹙眉低聲問:「你竟是一個人回來的?」

  陳硯放下茶杯,抹了把臉道:「嗯。阿姐放心,白日裡人多眼雜,我快馬加鞭趕回,眾目睽睽之下,斷不會有事的。」

  陳稚魚望著他急促起伏的胸膛,終究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眼底的憂色,卻未淡去半分。

  陳硯說完,也不在多嘴,他知道這種危機時刻他幫不了什麼忙,只能做到不給阿姐拖後腿。

  憂心忡忡的看著阿姐緊鎖的眉頭,他寬慰道:「這種大事只能交給姐夫他們去處理,阿姐臨危不懼,已經做的很好了。」

  說罷,未見她臉色平緩,便沉下氣去,目光稍移,便看到一邊的冷麵姑娘,兩人目光接觸上的一瞬,各自移開了目光。

  不知其身份,陳硯也還是很知禮的同她點頭示意。

  木婉秋本不欲理會,卻也不是那眼高於頂之人,旁人主動打招呼,她也不會視而不見。

  這一屋子,除了陳硯不知木婉秋是何人,其他人看著自家少夫人同木家姑娘坐在一處,心裡頭早就想到別處去了。

  ……

  而與此同時的皇宮裡,並不是他們想的那般焦灼急迫。

  陸夫人帶著陸茵在坤寧宮,皇后熱切不已,兩人聊的開懷,陸夫人尚不知危機四伏,因為,自她們踏進坤寧宮,皇后的態度無一不透露著這門婚事,在皇帝那邊,也是極大概率可成。

  陸茵強打起精神,捱了許久,剛想尋個如廁更衣的話頭出去透口氣,太子就進來了。

  太子今日似乎有心事,眼裡夾著幾分凝重,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

  陸茵的背挺得更直了,嘴角得體的笑都有些僵住。

  而這時,皇后意圖明顯,笑著說道:「你既來了,便帶著妹妹好好玩玩,她陪了本宮和陸夫人許久,也累了。」


  太子微頓,目光在殿內視了一圈,微微幾分黯淡,只垂頭領命,帶著略有些不自在的陸茵出了殿門。

  看著一高一矮二人的背影,皇后眼裡的笑都未停過,在她眼裡,便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設的一雙人兒。

  倒是陸夫人,看出了太子方才眼中的微妙,她與皇后坐的近,身邊侍立的皆是兩人心腹,便壓低了聲音與皇后密語:「您看太子殿下方才是不是有話要說?」頓了口氣,隱晦提到,「只是殿內人多,他不方便開口?」

  皇后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聞言笑意漸深,語氣晦澀道:「這皇宮裡頭,每天都會發生一些不能宣之於口的事情,夫人放心吧,今日既請你們來,便會將你們平平安安的送出宮外去。」

  陸夫人心頭一緊,話裡有話,今日果然不簡單。

  看她臉色微緊,皇后對她和緩一笑,側身在她耳邊低語:「在坤寧宮裡還能出什麼事?有人沉不住氣,想要壞太子的好事,本宮怎會讓她如願以償?」

  陸夫人眼底一跳,望著皇后那胸有成竹的模樣,目光不自覺飄向殿外,心裡頭卻隱隱浮起一絲不安的預感。

  這一日過得格外漫長。皇后特意安排了寢殿讓她們歇晌,可即便知曉皇后的品行,今日種種詭異之處仍讓陸夫人無法安心。她特意去陸茵的寢殿查看,香爐里青煙裊裊,擺設齊整無虞,桌上的糕點是御膳房剛送來的,還有宮女當眾試了毒……樣樣瞧著都妥當。

  臨走前,她按住陸茵的手叮囑:「今日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莫要走神。除了這坤寧宮,別處哪兒都不許去。」

  陸茵本就緊張,見母親臉色沉鬱,不由得又咬住了下唇,點了點頭後,聲音微弱地說:「太子殿下方才……」

  陸夫人眉心一擰,屏住呼吸望著她。

  「他說,貴妃娘娘怕是會傳我過去說話,恐要對我不利。母親,我該如何是好?若貴妃真來傳話,我……我也不能違抗啊。」

  陸夫人眼皮狠狠跳了一下,緊接著追問:「那太子殿下可有說該如何應對?」

  陸茵眼眶微紅:「他說讓我別怕,會幫我擺平的。可是母親……貴妃若真要衝我來,我怎能不怕?」

  陸夫人深深地吐了口氣,拍了下她的手,安撫道:「太子殿下既這樣說了,定是有解決之法,你只需知道,不管誰來叫你,都不要一個人離開坤寧宮,萬事都有母親。」

  ……

  關雎宮內,暖爐燒得正旺。

  貴妃纖指捏著小巧的核桃夾,輕輕一旋,完整的核桃仁便落在白瓷碟中。

  她拈起那枚核桃,送進皇帝口中,狀似漫不經心的柔聲道:「眼見著坤寧宮那邊喜氣洋洋,太子殿下的婚事也該定了。陛下今日不是要見陸家姑娘嗎?想來是已有了主意,不知屬意哪位?」

  皇帝剛闔上手中奏摺,聞言眼底掠過一絲冷幽幽的光。

  實則他到今日已有些悔意——那日答應皇后時,確是太輕易了些。

  當時憐她受辱,與她溫存後將她丟下轉去找貴妃,應下不過存了補償之意,當時未及此事要緊之處,並非真心。

  可事已至此,他金口玉言既出,反倒不好再出爾反爾。

  見他默不作聲,貴妃也不追問,只自顧自笑道:「臣妾這話原是明知故問。如今陸家待嫁的姑娘里,除了那位嫡女,又有誰能配得上太子妃之位呢?只是臣妾左思右想,去年陛下才責罰過陸家,他們怎就敢再將女兒與太子議婚?」

  皇帝眼角微跳,語氣驟然轉冷:「當日責罰的是陸家子嗣,外嫁之女與此無干。」

  貴妃忙斂了笑意,垂首道:「是臣妾失言了。陛下體恤,不與他們計較,只是臣妾瞧著,總覺得他們是在投機取巧。明知陛下心中介懷,偏要鑽這個空子……難道陸家的女兒就不算陸家子嗣了?便是想高嫁,也無不可,女兒家原該嬌養著,可偏要攀附的是太子……」

  她頓了頓,抬眸時眼中已帶了幾分憂色:「臣妾也是替太子憂心。太子乃是國之根基,太子妃的人選更是重中之重,如今卻像是非陸家女不可了。陸家這些年受的皇恩還少嗎?先前那皇后之位,不也偏要塞給他們陸家的人?莫非是覺得京中再無其他名門閨秀了不成?」

  這些話聚聚都在戳皇帝的肺管子,也句句入了他耳。

  「貴妃此言,猶如解語花。」

  他的喟嘆,讓貴妃摸清了他的心意,再開口時,更知戳哪出最痛。

  「皇后娘娘身為陛下髮妻,應當是以陛下為先,如此這般也從未顧及陛下的心意……這女人為著娘家排憂解難本無不妥,但一國之母這般,真是有失身份了。」

  皇帝眼眸驟然一冷,見他如此,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貴妃繼續道:「左右都還沒定下來,不如將陸家那姑娘叫來關雎宮,端看看沒了皇后娘娘和她母親在身邊,她能否撐得住場面?她若真有那本事,臣妾倒覺得沒什麼好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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