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突發意外·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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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她問出這個話的時候,心就停了一下,無需去聽陳稚魚的答案,她自己心裡已然有了猜測。

  陳稚魚微微擰著眉頭,只能說:「背後之人目的不明,但動機不純,無論是為了誰來的,眼下我們都要小心,尤其是婆母,您身份尊貴,滿京城都知您的美名,陸家身居高位總會招惹小人。」

  「區區宵小,本夫人還不放在眼中,無論是人是鬼,都不會如願。」陸夫人暗沉口氣,這麼多年來,身處後院極少遇到危險的時候,但也有過幾次外出,或上香或踏青,碰到一些危險事件,但對她來說,出行皆有重重把手,會受些驚嚇,卻不能真將她如何。

  見陸夫人不以為然的態度,陳稚魚心裡有些不安,囁嚅著道:「或許是兒媳過度擔憂咱們在這莊子上的安危了,好在…來之前大少爺也給了一撥人帶來,想來是無憂的。」

  陸夫人看她,忽地沉聲道:「你何時說話變得這麼吞吞吐吐了?既然心中有猜測,為何不敢直言?」

  陳稚魚滯住,下意識地抿住唇,抬眸看她,水潤的眼眸里暗含了一絲無措。

  陸夫人看著,心下明了她這般小心謹慎的緣由,不由得長嘆一聲,直道:「經過陸芸一事,你變得沉默許多,當初你因她的事,吃到了教訓,所以就不再輕易開口了,我說的可對?」

  陳稚魚一頓,眼眸輕闔,長嘆一聲,微微頷首。

  「難道,濕過一次鞋,就再也不敢去河邊了嗎?」

  陳稚魚咬住下唇,不知如何作答。

  陸夫人看她,眼眸深邃,繼續說道:「還是你在怪我,當初為她的事,對你頗有說法。」

  有些說法不儘是體現在嘴上,隱隱的責怪也只有自己能感受到,尤其是當她一再作妖的時候,那種恨其亂出主意的目光,像是烙鐵一般燙人。

  「是兒媳想左了。」陳稚魚沉下氣來,如是道。

  陸夫人已然將話說到這個地步,便是在告訴她,不必太過壓抑著自己的想法,有什麼直說便是。

  總不見得,還指望長輩與她道個不是,承認當初的事情,自己也有失誤,而她絲毫沒有錯處。

  「其實對於此事,兒媳更想說,只怕那背後之人,本就是衝著主家來的。」

  「……」

  「鬧一些不痛不癢的動作,驚動不了主家,但這些詭譎多變,無法言清的事情,才會勾起一個人的注意,起先是帳目的問題,發現主家並未有動作,這才到了傷人。」

  說到此處,她想著那李老漢的狀況,擰著眉頭分析道:「人在受到極大驚嚇之下,確實會性情大變,但嚇到神志不清……總覺得是被下了藥。」

  話音落下,派出去的暗衛—魏恆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個熄滅的火把——

  「夫人!在林中找到了這個火把,被人挖坑埋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轉移了過去,此事也就有了實證。

  有了火把,證明那李老漢並非驚嚇過度之後的胡話,也更加證實了此事並非靈異所致。

  陳稚魚兩步上前,接過火把,被埋了兩天,上面都是泥土,好在這兩天沒有下急雨,否則,裹在濕泥中,上頭的東西都會被破壞掉。

  她拿帕子在頭部蹭了一下,放在鼻尖聞了聞,幾息過後才確定了什麼,隨即臉色一變,朝陸夫人說道:「是迷藥!」

  陸夫人神色一凝,陸茵更是驚訝捂嘴。

  ……

  物證,以及物證上的物證,再不能叫人輕忽這個事情。

  陸夫人這邊吩咐將所有人都看了起來,陳稚魚則私下吩咐魏恆:「此事事關重大,我和婆母兩人帶著小姐在莊子上總是不安心,你派一人回京,找到公爹,再加派一些人手過來,若是碰上大少爺,也將此事一併告訴他。」

  魏恆拱手去辦,陳稚魚同陸茵回到自己的廂房,陸茵頗有些擔憂:「嫂嫂,眼下竟比邪祟還可怕!到底是什麼人,暗中盯住了陸家,盡做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陳稚魚搖頭:「我也想知道此人費盡心思,有何目的,阿茵,咱們今天估摸著是回不去了,你今晚去陪著婆母好不好?」

  陸茵未有遲疑,但還是擔心她。

  「那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啊。」

  「陸家的家衛、暗衛都不是擺設,讓你去陪著婆母,是想寬慰她的心,免叫她一人待著,這件事情未到水落石出之際,婆母心裡怕是不會好受的。」


  陸茵就沒有多的話了。

  時間倏忽而過,天擦黑的時候,陳稚魚閉了門窗,要求所有的人將暗處都點亮,尤其是主家的廂房、院子和過道。

  魏恆守在她門口,喚夏在裡頭,陳稚魚坐在床榻邊,今晚註定難眠。

  明知有「鬼」,如何安寢?

  她尚如此,陸夫人那邊只怕更是了。

  喚夏看姑娘臉色難看,亮了亮袖中的刀,不知按了何處,那柄短刀一下變成了長刀,泛著寒光。

  陳稚魚驚訝看她,喚夏便說:「上回來京里,未做多少準備,沒想到在路途上遇到那種險境,害得姑娘險些被賊人所害,從那以後奴婢就時刻謹記,只要將來夜宿在外,這刀就不會離手。」

  她說的上回,還是她從雲麓來京的那次,被她這麼一說,陳稚魚有些失神,倒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明明不過幾個月,卻遠得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你這刀看著十分好用。」她贊了句。

  喚夏勾唇一笑,很是得意,又從腰間摸出另一把彎刀來,小巧鋒利,她直將那把可伸縮的短刀塞進了姑娘的手中,道:「這些都是奴婢的趁手武器,小巧不大,拿在手中,放在身上都很便攜,這把短刀給姑娘防身用,只需按下頂部,輕輕一按就會彈出來。」

  說罷,她握著姑娘的手示範了一遍,陳稚魚感受著手裡的刀,勢如破竹一般刺了出去,眼裡亮晶晶的,不由說道:「這若是扎在人身上,只需一按,就能刺透血肉吧?」

  喚夏點頭:「危機時刻,保命用總是無錯的。當初做這把短刀的時候,奴婢就想過,收放自如,不費力氣,刺出去後,再按一下就能收回來,對於纏鬥之時,沒什麼力氣的時候,可一招斃命。」

  陳稚魚聞言,緊緊握在手中,躺在床榻上,並未脫衣,只將那小刀插入鞘里,收進袖口中,再看那略顯勁壯的喚夏,心裡安心著。

  又不免惦記陸夫人那邊,如果她猜得沒錯,那人是衝著她去的,只希望今夜將大量的人手都安排在那邊是對的。

  ……

  到了夜半,哪怕先前還睡不著的人,此刻也有些萎靡不振了,陳稚魚半躺在床榻上,喚夏則趴在床邊的腳踏上,若有什麼動靜,她這個位置離姑娘最近。

  此廂無事,那邊陸茵因心裡頭恐懼,但在母親面前怕失了穩重,不敢多說,只好畏畏縮縮地躺在床裡頭,見母親穿戴整齊,還未睡下,正要問,突然看母親站了起來,目光銳利地看向門口。

  「夫人已經睡下,有什麼事明早再說。」

  外頭丫鬟的聲音傳進來,陸夫人放輕了腳步,回到床榻邊,衝著陸茵搖了搖頭。

  外頭來的,是崔老漢的兒媳劉氏,聞言只道:「煩請通報一聲,我是有很要緊的事情上報夫人,正趁著家裡人都睡下了才來的。」

  聲音停頓了一瞬,房門被打開,紫衣丫鬟走了進來,陸夫人看了她一眼,想著這屋裡頭裡里外外都守了這麼多人,遂點了點頭,令陸茵莫要起身出聲,才抬步走了出去,到外間見劉氏。

  劉氏進來以後,先是自報了家門,然後臉色沉重地說道:「夫人有所不知,半年以前公爹行蹤鬼祟,常獨自出門去,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的,不是大魚大肉,就是珍貴藥材,您看——」

  她雙手奉上一根人參,形狀與人形無異,根須如龍蛇盤繞,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了。

  莊子上的農戶,哪怕是管事的,也買不起這樣的人參。

  陸夫人眉頭一蹙,又聽那劉氏說:「這等珍貴藥材只聽人說過,公爹卻帶回了家中,也不曾說明是從何處得來的,當時還以為是誰孝敬上來,想托公爹辦事,可這些日子,莊子上頻繁發生離奇的事情,又聽說了今日的事情之後,奴婢便猜想,公爹定是私下與人有什麼見不得的交易!」

  說罷,又從袖中取出一物,一個極小,但打遠處看著都覺金光閃閃的物件。

  「呈上來。」陸夫人吩咐。

  劉氏目光閃爍,低下頭去,很是恭敬的模樣,捏著那物緩步走上前去,她抬起手的時候,站在一旁的玉書,從她袖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銀光,頓覺不妙,大喊——

  「夫人!小心!」

  話音剛落下,只見那劉氏陡然變了臉色,一把匕首從她袖中脫出,她已然走近,陸夫人躲閃不及,被玉書撞了一把,但那匕首還是插進了她的右臂肩膀,頓時血染紅了衣裳。

  門外的家衛沖了進來,在那劉氏再欲行兇時,狠狠將其按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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