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陸芸的狡辯·陳稚魚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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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目被蒙,全身被綁在座椅上,嘴巴里還塞了塊破布,宦天海有意識時,得知自己被人綁架了,嚇得「嗚嗚」亂叫。

  他看不見,自然不知,在他面前,一貌美女子正冷臉看著他,而她身後都是身手敏捷的暗衛。

  陳稚魚未取面巾,看著他,刻意變換了聲音,冷聲道:「清醒了?」

  她問完話,站在宦天海身邊的暗衛一把扯下他嘴裡的東西,宦天海下顎都快脫了,嘴裡乾燥不已:「你是誰啊?為什麼綁架我?」

  陳稚魚:「你不知我是誰?」

  「我蒙著眼怎麼會知道你是誰?你的聲音我聽都未聽過!」

  陳稚魚冷笑:「不知道我是誰不打緊,總記得自己做了什麼缺德事吧。」

  宦天海眉頭一緊,心臟更是突突地跳,下意識開口:「你是陸家人?」

  「什麼陸家人?你少在這兒裝瘋賣傻!」

  聽她否認的語氣不似作假,宦天海更不明白了。

  「你究竟是何人,無緣無故將我綁到此處來,總要讓我死個明白吧?」他語氣陡然變了,隱有哀求之意。

  陳稚魚傾身,盯著他臉上的細微的表情看著。

  「有人出錢要買你性命。」

  宦天海心跳一停,若非動彈不得,只怕此刻是要跳腳。

  「我來京城不過數日,尋常都住在客棧,與人交流甚少,我能得罪誰去?至於要我性命…還是你根本就是流寇!藉此來斂財的?」

  「哼……你身上穿的無不是好貨,你說你沒錢,誰信呢?」

  宦天海一時只覺冤枉至極,剛要說話,被一陣急切的腳步聲打斷。

  陳稚魚看著突然出現的陸曜,心下一驚,而後者則是將她從上到下好好打量了一番,還未說什麼,已叫人捂了嘴,原本沉怒的面色遏住。

  陳稚魚搖頭,示意他千萬別開口。

  陸曜找到她,心就穩一些了,沒說什麼,只見她如何磋磨那宦天海。

  「可是有人來了?」他試探地問。

  陳稚魚整理了情緒,轉身看他,不想再聽他迂迴敷衍,只道:「不必與他廢話了,將他殺了我們任務就完成了。」

  宦天海一急,忙道:「我真沒什麼錢!我身上穿的這些都不是我的!」

  「你是覺得我們這裡哪個長得像傻子?會信你的話?」

  宦天海心中一沉,心知今天是逃不了了,當下顧不得許多,直道:「我來京中,也是為騙取錢財來的!」

  ……

  從禁居出來,陸曜才開始尋她的不是:「你膽子也太大了些,怎麼能不與我商量,就自作主張將人綁來,萬一他會武功,豈不是很危險?」

  陳稚魚承認自己這一點,不與他商量是自己的問題,只告訴他:「他在暗中脅迫陸芸做事,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主動出擊,掌握主動權,方能得知更多的信息,今日不就將他詐出來了嗎?」

  宦天海確非真富商,他的身份不過是被包裝起來的,只為接觸上等人士,為自己打開向上走的大門,當初他慧眼如炬,一眼就認出了那包姨娘乃是出自陸將軍府。

  觀察了她好幾天,發現她回回出來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牌室,癮大得很,就動了心思。

  哪知這位姨娘也是個空殼子,當自己亮出身份,她便將陸芸介紹來,那一舉動讓他認清,哪怕是個得寵的姨娘,也不過如此,但從陸芸身上,他又看到了能挖掘的地方。

  陸家女一娶,何愁不富貴?

  陳稚魚鎖眉,心裡還有些不踏實的感覺:「本以為他刻意接近陸家的人,怕是誰的細作,可他單單只是為了求財?求到陸家門上也是不怕死。」

  陸曜沉思著,忽聽到她說:「查人一事我不擅長,如今他自己招了一部分,但卻未知幾分真幾分假,更多的還是要看大少爺那邊調查回來的結果如何。」

  陸曜看著她,見她心系此事,今日有勇有謀,做到這一步他是沒想到的,但見她方才問話的模樣,又獨當一面厲害不已,心中微松,點點頭。

  「做賊的人當然不會直言自己是賊子,而是先為自己編造一些可憐的身世……人既抓來了,陸芸那邊是打算速戰速決了嗎?」

  「嗯,我想過了,此事不能任由發展下去,拖得越久越有可能暴露出去,如今尚能關起門來解決,倘若這些事情流傳出去,陸家的這些姑娘就都不要嫁人了。」


  說罷,她在路口停下,抬眸看向的方向,是沁芳居。

  「走吧,我陪你去。」陸曜看著她深沉的眉眼,與她說道。

  陳稚魚頷首,與他一道。

  陸芸對鏡畫眉,這些日子二皇子對她頗為熱情,她的心情極好,哪怕偶爾幾次,宦天海找上來,她也都能應付過去。

  拿起一邊的玉簪在頭上比著時,手不慎沒拿住,玉簪掉在地上,碎成兩半,她眼皮一跳,剛彎腰伸手去撿,一陣腳步聲進來,聽聲音,不是佩兒環兒,她將簪子攥在手中,抬眸看去。

  「你…你怎麼來了?」陸芸嚇了一跳,站了起來,見她只帶了喚夏再無旁人,一時蹙眉:「嫂嫂來我這兒,怎麼也沒人通報一聲?實在該打。」

  陳稚魚走到一邊坐下,看她略略不安的模樣,說道:「陸芸,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並非是有多嚴厲的語氣,但卻讓陸芸的心狠狠的揪了起來。

  她不會無緣無故到自己這兒來,有了這個認知,陸芸一邊走去,一邊暗想,她可是為了二皇子事來的?

  畢竟都這麼幾天了,想瞞也瞞不住。

  待她站定,陳稚魚抬眼看她,看著她那雙如水般的眼眸,冷聲道:「我既到你這兒來了,你不妨猜猜我是為何事來的?」

  陸芸深吸了兩口氣,假意一笑:「這我不知呢。」

  許是一早就猜到了她的性格,絕不會主動承認,陳稚魚並不生惱,只將手中的東西扔到她腳邊,陸芸看去,臉色大變。

  那香囊,正是宦天海的貼身用品。

  陸芸滿臉震驚地抬頭看她,呼吸緊促,滿臉不安。

  「現在有話說了嗎?」

  陸芸矢口否認:「這次絕對不是我主動與他聯繫,是他不知怎的找上了門來,是他糾纏我不放!我敢對天發誓,我與他沒有任何越軌之舉!」

  她神色難得的慌亂,難得的沉重,每一句皆出自肺腑,陳稚魚知道她沒有騙人,但也知她說的也不儘是實話。

  「若只是如此,我就不會只將他綁了,再來找你,看來你還是不老實。」

  綁了?陸芸驚駭的看著她,半晌沒說出話來,等到意識到她說什麼後,怕她將此事告訴叔母,上次不過是查到她從前私下與外男接觸,就要殺了她,這次同樣的問題又犯,只怕叔母是真的要殺她一人,保全家姐妹名聲了。

  「他勒索我,他無恥,他說在我身上付出良多,是奔著娶妻去的,嫂嫂,我不敢騙你,他心思齷齪,竟想與我做一回夫妻才肯放過我……我便再不爭氣,也記得自己是陸家姑娘,怎會輕易折腰被他要挾?」

  陳稚魚笑了,笑意未達眼底反而透出森森冷意:「是啊,女子多金貴,出嫁前半分踏錯都不能,尤其還是像你這般身份,你當然會保全自己,也只是保全你一人。」

  這話暗示的已經十分明顯了,陸芸才知道自己是一點僥倖都不能存,陳稚魚已然是知道了事態的所有,才會這般氣定神閒,又以一副興師問罪的態度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眼下不是硬碰硬的時候,她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嗚嗚哭訴:「嫂嫂,我也是被逼無奈,環兒和佩兒皆是與我一同長大的,無論是她們其中的誰,我都不忍心,可是我也只能這麼做了,好歹如今是沒有釀下大禍……」

  站在門口的佩兒心頭一緊,對面的環兒朝她搖搖頭,她才低下頭去掩住心裡的震驚。

  她一點都不敢提陸萱的事,只將矛頭放在自己身邊的人,算計身邊的婢女,和算計有血緣的姐妹,哪個更惡劣一些?很顯然是後者,她這般說辭,給自己留足了餘地。

  陳稚魚心知,她若不打開天窗,這人是不會說亮話了。

  「你這些日子頻繁去找陸萱,打的是什麼主意,你當我傻嗎?」

  陸芸緊張的咽了下唾沫,她就知道始終會提到陸萱的,可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

  抬頭茫然看她:「嫂嫂為何這麼說?我找陸萱,不過是想將之前的誤會都解開,畢竟是姐妹,難不成一輩子不說話嗎?所以想請她吃飯,緩和關係。」

  陳稚魚厲聲道:「還敢狡辯!」

  陸芸嚇了一跳,咬著唇,模樣十分可憐。

  「陸芸,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機會了,此事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婆母,而是我親自來問你,看你現在的反應,著實令我失望,你甚至連一句實話都不肯說。」


  陸芸目光閃爍,不知她到底查到了多少,可她說出口的,就已是無從抵賴了,若她在把環兒或是佩兒屈打一番,自己更是瞞不住。

  她只是不明白……

  「我很想知道,這些事情你是從何而知的?我與他私下見面十分隱蔽,況且也非是男女私會,所以在此事上我不覺得有錯。」

  「此事你覺得無錯,那你試圖殘害自己的姐妹,在你心中是有錯還是無錯?」

  陸芸沉默,半晌才開口:「嫂嫂即便不喜歡我,沒有證據的事情,還是不要亂說吧。」

  哪能有什麼證據呢?她心裡如何想的不都還沒有實施嗎?況且每次去找陸萱,哪次不是想要與她重修舊好為藉口?所以,即便陳稚魚和自己都心知肚明她想做什麼?沒有證據的事,她也無法真的拿捏住自己。

  「嫂嫂,便是將陸萱叫來當面對峙,我也是不怕的。」她說著,站了起來,目光冷然。

  陳稚魚不語,靜默三息後,忽地一笑:「你是不是以為死不承認,我就拿你沒辦法?」

  陸芸不語,只看著她,緊繃的下顎還是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陳稚魚嘆了一聲:「既如此,無需廢話了,來人,將芸姑娘的東西收拾妥當。」

  「你這是做何?」

  「自然是將你關入靜安寺。」

  陸芸還想糾纏不休,陳稚魚已經不耐與她多費口舌,正站了起來欲往外面走,忽聽到她聲音淒哀悲鳴:「你不能這麼對我!明日二皇子約我出遊,你若將我送走,二皇子找不到人定會問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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