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驚險!發現被配陰婚的丫鬟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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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怒吼,叫屋內噤若寒蟬。陸夫人目光掃視下頭個人的反應,端直了脊背,聲音冷道:「媳婦兒。」

  陳稚魚忙上前一步:「兒媳在。」

  「此事若是傳出去,打的是陸家的臉,如今我將此事交給你,你去解決。」她看著一臉稚嫩的陳稚魚,哪怕已經為人婦,可那眼裡的靈動,臉上的稚氣還沒完全褪去。

  也是時候讓她經經事了,作為陸家少夫人,這些小事本不需要她去解決,可她剛嫁進家來,也得讓她看看人心可以冷到什麼地步,而她又擁有怎樣的權利,她該如何去善用手中的權利。

  陳稚魚領命,眉目間沒有一絲不情願和猶豫。

  看她這樣爽快,陸夫人補充了句:「如今你是陸家的少夫人,一言一行皆是為陸家著想,幾個奴才該怎麼處置,你心裡要有個譜。」

  陳稚魚頷首,讓那婆子帶路,直接去尋了那人家。

  陸家的家生子,一家老小皆為陸家賣命,這樣的人家,陸家是專門分了房子供他們一家人住,房子的規格不算大,可在京城這寸土寸金的地界來說,已經比許多人都要好了。

  陳稚魚到的時候,只見眼熟的小廝正蹲在自家門口,臉上滿是淚和痛苦,裡頭還在罵罵咧咧,他聽到後回一句:「打死我都不會同意的,你們真敢做,我就告到主子那兒去!」

  裡頭的罵聲就更激烈了。

  陳稚魚剛站定,那小廝一抬眼就將她認出來了,忙抹了把眼淚過來請安。

  「奴才給少夫人請安,這麼大早,少夫人怎麼來了?!」

  陳稚魚看著他,這小廝確實挺眼熟的,是個勤快的人,哪裡缺人手就將他往哪裡搬,向來樂呵呵的,幹活麻利,勤快,又沒有一句怨言,是以,對他還是有幾分印象的。

  「你是叫德順,對吧?我聽說了你家的事特來解決,你帶我進去吧。」

  德順沒想自己一個小廝竟被少夫人記住了名字,一時也有些激動,但家裡的糟心事還是令他愁眉不展,如今竟連主子都驚動了,更是心下擔憂,一邊將主子往屋裡引,一邊打著鼓。

  不大不小的居所,一年長婦人一耳光打在年輕婦人臉上,場面一時混亂,陳稚魚臉都沉了,帶著她來的慶婆子一見她們當著主子的面竟還敢動手,立即呵斥一聲。

  「少夫人來了,還不住手?!」

  一句少夫人來了,叫小院裡的人都住了聲,只有那挨打的年輕婦人心如死灰,麻利的跪在一邊。

  見自己老子娘見了少夫人,竟還好端端的站著,那神情更是一臉孤傲和不屑,德順心裡陡然一緊,自己的娘是什麼德行,他心裡清楚,當年在陸老夫人房裡伺候過半年,便覺比任何人都要體面了……

  雖說府上的主子們和善,遇到年紀大的奴才不會動不動讓跪,但今天不一樣啊,少夫人初次來,又是新夫人理事來了,一個奴才敢不給其顏面?哪兒來的底氣?

  陳稚魚的目光將院子打量了一眼,確實是較齊全的院子,鬆散點兒的話,能住下八九人不止,看起來,是體面的老奴僕了。

  卞婆子眯著眼打量著眼前臉生的新少夫人,大少爺成婚時,她不在京錯過了,自然是第一次見少夫人,福了個欠身禮,身形挺的板正,眼眸也目不斜視,渾然是很有氣勢了。

  跟在陳稚魚身邊的慶婆子、田嬤嬤,還有後頭陸夫人不放心,讓跟來看著的玉書,都是府中老人,都曉得這卞婆子德行,慶婆子見狀,低聲在新少夫人面前說道:「六年前老夫人丟了一魂,府上請了許多名醫來,治的老夫人癱在床上近半年的時間,卞婆子就是那時候,手腳勤快又利索,在老夫人房裡伺候病中,直至痊癒,夫人和老爺極重孝道,對曾伺候過得奴才都格外施恩。」

  陳稚魚便明了了,原來,底氣是從這兒來的。

  也難怪此事陸夫人會讓自己來處理了,自己臉生,對府中的下人了解不全,要是陸夫人來此,依規矩處罰,這老僕若嚷嚷著自己曾侍奉老祖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云云,還真能將陸夫人架那兒了。

  高門貴族最是注重名聲,若落下個苛待伺候老祖宗身邊老僕的名聲,被好事者參上一本,於面上無光也就罷了,於太師和大少爺的仕途也會有影響。

  而自己這個一問三不知的新婦來處置,依法辦事,處理的重了,能鎮住下頭的小鬼,屆時陸夫人再以她不知情為由,小懲大誡一番也就罷了,但若是處理的輕……

  陳稚魚心底暗暗冷笑一聲,旁的事也就罷了,此事還真不能放過。否則,漏了這一條口子,將來所有自覺有體面的仆子丫鬟都可鑽這空子了,主子還有何威嚴可說?陸府還有何規矩能立得住?


  說到底,就是讓她來當這個惡人罷了。

  想通了關竅便也知該如何應對。

  看了一眼那慶婆子,心裡頭暗暗記下這個同自己說明關係厲害的人。

  面對那老婦隱隱的不敬,陳稚魚目光都沒多給一分,指了指德順和年輕婦人,讓他們都起來,而後才說:「帶我去看看那小姑娘。」

  兩人站起身後俱是一愣,連同跟隨而來的幾人也都是一驚,不知少夫人這大清早的來處理這晦氣事就罷,怎還要去看死人啊?

  德順與年輕婦人又忙跪下,那年輕婦人聲音哽咽,道:「小妹是大清早斷的氣,人沒了……少夫人千金貴體,莫要進門染了晦氣。」

  陳稚魚神色如常,微仰著頭,目不斜視:「我不看重這些,帶路吧。」

  後頭的玉書微微蹙眉,不解的拉了拉母親的袖子,得了母親一個警告的眼神,雖是不明白這位少夫人唱哪出,但還是安靜了下來。

  德順一咬牙,站起來引路:「少夫人這邊請。」

  陳稚魚跟著他去了一間較逼仄的小屋,屋裡就一張床,那小女孩靜靜地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一般。

  一直緊緊跟著的慶婆子本以為少夫人只是看一眼,哪知她竟上前去伸手去探查,正要阻攔,田嬤嬤拽了她一把,微微搖頭。

  跟在後頭進來的卞婆子見此情形便蹙起眉頭,聲音端著不甚恭敬:「少夫人,死人晦氣,您還是莫要近身。」

  此時,陳稚魚已經俯下身去,細細的探查眼前這個小女孩的症狀,掰開她的嘴,眼皮,又細細看她的手指,末了,併攏食指與中指,在她脖子處細細探脈。

  須臾,眼眸從方才的凝重瞬間放了光彩,沖身後的喚夏說:「快去請府醫!」

  一聲,振聾發聵。

  屋內所有人皆怔在原地,做什麼要請府醫?人都死了,只管一口薄棺下葬就是,請府醫,難道是……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年輕婦人,聞言嚎了一聲,跪趴在床邊,一雙眼看著床上的女孩都要哭出血淚了。

  陳稚魚手一揮,只讓鴻羽留下,其他閒雜人都退出去,本身這屋裡也擠不下,人一多更是搶的空氣都稀薄了。

  卞婆子還不知怎麼了,只曉得這少夫人不知吃錯了什麼藥,非要看一個死人,剛要吱聲,一邊的德順手疾眼快將她一把拉了出去。

  「娘您行行好,小妹說不準還有救……」

  「放你娘的屁!人都沒氣了還有什麼救?」

  慶婆子聽不下去了,上前去狠狠推了她一把,惡狠狠道:「賊婦!等少夫人看完,若真有別的問題,你就等著吧!」

  人命關天的事,竟也敢胡鬧?

  此處暫且不提,裡頭鴻羽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不敢往床上看,陳稚魚回頭時才發覺她緊張的滿頭是汗,便知她是心裡頭害怕。

  「不用害怕,人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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