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冰川之上的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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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雪不安地刨動前蹄。

  馬鼻噴出的白霧在空氣中凝成細小的狼形。

  「原來所謂天命,不過是強者的遊戲。」

  蕭珩撫過掌心傷口。

  邪氣順著血跡爬上祭壇紋路,將古老圖騰染成妖異的銀黑。

  雪山崩塌的轟鳴中。

  他聽見冰層深處傳來冰狼的咆哮。

  那聲音像千萬把冰錐同時刺入耳膜。

  卻讓他的邪功愈發沸騰。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皇城華蓋殿。

  柳如嫣批閱奏摺的狼毫突然折斷。

  墨汁在《北疆軍備圖》上暈開,竟化作冰狼的輪廓。

  她猛地按住令牌。

  腕間灼傷處傳來刺骨寒意。

  恍惚看見蕭珩站在血色祭壇中央。

  而他的生辰八字正被邪氣吞噬。

  「柳姐姐!」

  秦芳捧著剛制好的狼首兵符上前,卻見代女帝指尖凝出冰晶,將案頭的紫蘇香囊瞬間凍成齏粉。

  柳如嫣起身望向西方,鳳冠上的珍珠隨著劇烈心跳震顫:

  「傳令陳斐然。」

  「三日內集結五萬玄甲軍,隨本代女帝親征北疆。」

  草原深處,珠瑪的金帳突然劇烈搖晃。

  她撫著隆起的小腹從榻上驚起。

  鎖骨處的冰晶紋路蔓延至脖頸,在月光下折射出詭異的六邊形光芒。

  帳外傳來雪狼們集體的嗚咽。

  她衝出帳門。

  看見所有雪狼都仰頭望向聖湖方向。

  眼中冰藍光芒與天際極光連成一片。

  「把『新生』帶來。」

  珠瑪扯下頸間狼首玉佩,玉墜表面浮現出祭壇血陣的紋路。

  當小狼被帶到面前。

  她毫不猶豫割破幼崽的耳朵,將混合著自己鮮血的獸血潑向夜空。

  剎那間,整片草原的雪狼同時人立而起。

  它們的瞳孔深處竟映出蕭珩在祭壇上的身影。

  聖湖祭壇這邊。

  蕭珩的鮮血徹底激活了冰狼封印。

  十二座雕像轟然倒塌,露出冰層下盤成漩渦的巨狼骸骨。

  冰狼的心臟懸浮在骸骨中央,每一次跳動都掀起冰風暴。

  將方圓百里的積雪卷上高空。

  蕭珩張開雙臂迎接風暴。

  邪氣與冰寒在他周身碰撞出無數細小的閃電。

  「出來吧,冰狼!」

  他的怒吼震碎雪山之巔的千年冰層。

  「本帝倒要看看,是你的寒氣更冷,還是朕的邪氣更猛!」

  冰狼骸骨突然發出機械般的轟鳴。

  斷裂的肋骨重新拼接,空洞的眼窩燃起兩簇幽藍鬼火。

  當冰狼完全甦醒。

  它的身軀已與漫天風雪融為一體。

  巨大的狼爪落下,直接將祭壇拍成齏粉。

  蕭珩翻身躍上踏雪。

  黑馬嘶鳴著人立而起。

  馬蹄竟踩碎了空中飄落的冰晶。

  「殺!」

  他甩出一道邪氣,在虛空中凝成狼首巨刃,直取冰狼咽喉。

  冰狼卻突然分裂成無數冰棱。

  每一塊碎片都映出柳如嫣與珠瑪的面容。

  蕭珩瞳孔驟縮——

  原來這才是冰狼真正的力量。

  它能將敵人的弱點具象化,用最珍視的人來摧毀意志。

  「冰狼!」

  「你以為這樣就能動搖朕的意志?」

  邪功瞬間暴走,蕭珩身後浮現出邪帝虛影。

  他左手握住柳如嫣模樣化作的冰刃,任由寒氣凍結手臂;


  右手掐住珠瑪模樣的冰棱,邪氣順著裂縫滲入。

  這時,邪帝虛影張開血盆大口咬向冰狼,整個世界都被染成妖異的紫黑。

  冰狼發出垂死的哀嚎。

  它的身體開始片片崩解。

  蕭珩趁機將全部邪氣注入其心臟,淡藍色的器官在邪力灼燒下發出玻璃碎裂的聲響。

  最後一刻,冰狼的意識湧入他腦海——

  原來古格初代國王札西並未封印冰狼。

  而是與它簽訂了共生契約。

  歷代國王皆是冰狼的容器。

  而現在,這個宿命輪到了蕭珩。

  「朕收下這份大禮了!」

  蕭珩捏碎冰狼心臟,漫天冰棱化作齏粉飄落。

  他低頭看著掌紋中浮現的冰狼圖騰。

  邪氣與冰寒在經脈中達成詭異平衡。

  蕭珩再次騎上踏雪望向東方。

  那裡柳如嫣的玄甲軍已整裝待發。

  而草原上,珠瑪正率領著雪狼軍團揚起滾滾煙塵。

  「柳如嫣,珠瑪…」

  蕭珩握緊韁繩,新獲得的冰狼之力在體內奔涌。

  「準備好見證,大胤的版圖如何在冰與火中擴張!」

  雪山崩塌的餘震中。

  蕭珩策馬奔向古格王宮。

  此刻的蕭珩,不僅是大胤邪帝,更成為了冰狼的新宿主。

  聖湖的寒氣凝結成霜。

  在蕭珩玄鐵戰甲的狼首紋路上結出細小冰花。

  半日後。

  踏雪的鐵蹄叩響古格王宮的白玉階。

  整座懸浮在冰川之上的古格宮殿突然亮起幽藍燈火。

  宛如被驚醒的巨獸睜開了眼睛。

  宮門前。

  身著冰晶鎧甲的女戰士們持著寒光凜冽的冰矛列隊而立。

  矛尖凝結的霜花隨著她們的呼吸簌簌墜落。

  而台階頂端。

  古格女王烏雅戴著鑲嵌千年玄冰的王冠。

  雪白披風下是一襲綴滿碎鑽的銀藍長裙。

  她每一步都像是在冰面上滑行。

  裙擺掃過之處竟凝結出剔透的冰蓮。

  烏雅的眼瞳像是凍結的湖水,眼尾處天然生長的冰藍色紋路從眼角蔓延至鬢角。

  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當她抬手摘下王冠,三千銀絲傾瀉而下。

  發間纏繞的冰蛇髮飾突然活過來般扭動,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大胤邪帝!」

  「你帶著滿身血腥踏入聖地,是想嘗嘗冰淵的滋味?」

  女王烏雅的聲音如同冰川裂縫中滲出的寒泉。

  她王冠上的玄冰突然迸發強光。

  整座王宮的溫度驟降。

  蕭珩的睫毛瞬間結滿白霜。

  踏雪不安地嘶鳴著後退,卻被蕭珩反手扣住韁繩。

  他扯下披風任由寒風吹起墨色長髮。

  玄鐵戰甲下露出精壯的胸膛。

  鎖骨處未愈的咬痕在寒氣中泛著誘人的紅:

  「傳聞古格女王能讓雪山低頭。」

  「今日一見,倒是朕的心跳先亂了。」

  烏雅聽罷,薄怒。

  她冰蛇髮飾突然昂首嘶鳴,冰矛陣列同時前指。

  蕭珩卻突然欺身上前,在距離她咽喉三寸處停住——

  他能清晰看見對方脖頸處跳動的冰藍色血管。

  如同封印著寒冰之力的脈絡。

  「聽說聖湖底沉睡著冰狼心臟,」

  他故意壓低聲音,吐息在她耳畔凝成白霧。

  「可朕覺得,比那更珍貴的寶物,此刻就在眼前。」

  女王的瞳孔微微震顫,冰蛇髮飾的動作明顯遲緩了一瞬。

  蕭珩趁機握住她戴著冰晶手套的手。

  邪氣順著接觸點侵入。

  卻在觸及她皮膚的瞬間被寒氣反彈。

  蕭珩非但不惱,反而笑著咬住她的指尖,隔著冰晶手套含糊道:

  「原來女王的心,比玄冰更冷。」

  烏雅猛地抽回手,冰晶手套應聲碎裂,露出白皙如玉卻帶著冰裂紋路的肌膚。

  她身後的冰矛突然調轉方向,刺向蕭珩的同時,整座王宮的穹頂降下巨大冰牢。

  蕭珩卻不閃不避,任由冰矛刺破肩膀。

  邪氣順著傷口將刺入體內的冰刃瞬間融化成血水:

  「女王若想殺我,方才大可直接用冰狼之力。」

  他舔去嘴角血跡,眼神愈發灼熱。

  「還是說,你也好奇。」

  「被本邪帝疼愛上是什麼滋味?」

  「放肆!」

  女王烏雅怒吼。

  冰牢在蕭珩周身轟然炸裂。

  他趁機攬住烏雅的腰,將她抵在冰柱上。

  女王身上散發著雪蓮花與冰麝交融的冷香。

  卻蓋不住他貼近時身上裹挾的血腥氣。

  「一百年了,還沒有人敢在本女王面前如此放肆!」

  烏雅的冰蛇髮飾纏上他的脖頸,冰涼的蛇信擦過他喉結。

  「你就不怕,被凍成永遠守護王宮的冰雕?」

  「哼!」

  蕭珩冷笑一聲。

  「怕,但更怕錯過你。」

  他的手掌貼上女王后背。

  邪氣化作細流滲入她鎧甲縫隙。

  感受著她肌膚下涌動的寒冰之力。

  「聽說古格王室有個秘密——」

  「每任女王都要與冰狼簽訂契約,而契約的代價......」

  他突然咬住她耳垂:

  「是永遠不能動情?」

  烏雅的冰蛇髮飾劇烈掙扎。

  冰柱在兩人腳下蔓延出蛛網般的裂痕。

  蕭珩卻趁她分神之際,低頭含住她顫抖的唇。

  邪火與寒冰相撞。

  整座王宮突然亮起刺目白光!

  千年玄冰築成的穹頂轟然崩塌。

  漫天冰雪中,兩人糾纏的身影宛如仙魔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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