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執念纏身的少女
骨鈴？
哪呢？
「鈴鐺呢？」
「蠢貨！本喵和你綁定在一起的，集中精神，用心感受骨鈴的存在，然後……驅動它！」系統的聲音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林七閉上眼，深呼吸。
一個小小刻滿奇異符號的骨鈴，出現在胸前，也仿佛觸手可及。
他試著伸出手，去觸碰那個鈴鐺。
一種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成了！
林七猛地睜開眼，心臟砰砰直跳。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那個角落，儘量不發出聲音。
那青年依舊趴著，一動不動，仿佛一尊絕望的雕塑。
林七屏住呼吸，悄悄伸出手，在青年頭頂上方幾厘米處，憑空一搖。
「叮鈴——」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異常清晰的鈴聲在林七耳邊響起，仿佛直接穿透了耳膜，震盪在他的靈魂深處。
那趴著的青年猛地一顫，然後緩緩抬起頭。
林七嚇了一跳，差點轉身就跑。
只見那青年雙眼通紅，布滿血絲，臉上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茫然。他看了一眼屏幕上「失敗」的字樣，眼神複雜，有失落，有解脫，最終歸於平靜。
他伸出手，默默地點擊了「退出遊戲」，然後關掉了電腦。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林七的方向，然後默默地轉身，離開了網吧。
幾乎在青年離開的瞬間，林七肩上的小黑猛地亮了一下，雖然依舊黯淡，但比剛才凝實了不少。
「喵……總算……回了一口血……」小黑的聲音帶著一絲滿足的慵懶，「小子，幹得不錯。雖然笨了點，但還算聽話。」
林七長長地舒了口氣，腿肚子還在打顫。
「這就……行了？」他有些難以置信。
「不然呢？你還想怎樣？擺個壇祭個天？」系統嗤笑一聲，「本喵的骨鈴，響一聲清明，兩聲渡魂，三聲堙滅，抹平執念，自然乾淨利落。」
「客戶……就這麼簡單？」林七感覺自己的人生觀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這只是開胃小菜。這個人類的執念雖強，但根基尚淺，容易化解。」系統的聲音恢復了一些平日的傲慢，「真正的大傢伙，可沒這麼容易對付。」
林七還想問點什麼，系統的聲音卻再次虛弱下去：「能量……還是不夠……得繼續找……不過，本喵現在能多撐一會兒了。」
小黑身上的光芒穩定了一些，不再像風中殘燭。
剛才那一聲鈴響，仿佛也驅散了他心中的一部分迷茫和恐懼。
他好像……真的成了什麼「擺渡人」。
雖然是最後一名擺渡人。
「那……接下來去哪兒？」林七壓低聲音問。
這個網吧，看來是沒有第二個「客戶」了
林七走出網吧，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寥寥。他的心情複雜，剛才那一幕仿佛夢境，卻又真實得可怕。
「喂，小黑，你還醒著嗎？」他小聲問道。
「本喵當然醒著，不然誰來看著你這個笨蛋？」小黑的聲音雖然依舊虛弱，但比起之前已經強了不少，
「別站在那裡發呆了，繼續找客戶！」
「這大半夜的，上哪找啊？」林七環顧四周，「而且，我連客戶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笨！」系統嗤之以鼻，「本喵的左眼能看陽壽，右眼能測陰債。只要你集中精神，就能借用本喵的眼睛，看到那些被執念纏身的人類。」
林七半信半疑，閉上眼睛，試著與腦海中那隻黑貓建立更深的聯繫。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世界變了。
街上的行人，有些被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包圍，有些則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而在不遠處的天橋上，一個被濃重黑氣籠罩的身影格外顯眼。
「看到了嗎？那個被黑氣纏繞最重的，就是你的下一個客戶。」
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快去！本喵需要更多能量！」
林七咽了口唾沫，朝天橋走去。隨著距離拉近，他看清了那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女，正站在天橋欄杆邊，眼神空洞地望著下方的車流。
「她、她該不會是要……」林七心頭一緊。
「沒錯，再不阻止，又是一個短命鬼。」系統冷靜地分析，「她的陽壽還有五十年，但現在卻被執念纏身，成了生魂，想要自我了斷。」
林七加快腳步，心跳如鼓。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能憑著本能靠近那個女孩。
「喂！」他喊道，聲音卻在顫抖。
少女回頭，眼中沒有一絲光彩，只是機械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轉回去盯著下方的車流。
「該死，她已經被執念控制了大半，根本聽不進勸。」小黑急促地說，「快，搖鈴！」
林七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感受並尋找那個骨鈴。當冰涼的觸感再次從指尖傳來時，他猛地一搖。
「叮鈴——」
清脆的鈴聲在夜空中迴蕩，少女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緩緩轉過頭，眼神中浮現出一絲困惑。
「你是誰？」她問道，聲音乾澀。
少女皺眉，「你為什麼要跟蹤我？」
「我沒有跟蹤你！」林七急忙解釋，「我只是看你站在這裡，好像有什麼心事，想問問需不需要幫助。」
少女冷笑一聲：「幫助？誰能幫我？老師不信我，同學都在背後議論我，連我爸媽都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
林七注意到，隨著少女情緒波動，纏繞在她身上的黑氣變得更加濃重了。
「搖鈴，再搖一次！」系統命令道。
林七再次在意識中搖動骨鈴。
「叮鈴——」
這一次，鈴聲似乎更加清晰，直擊靈魂深處。少女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黑氣稍稍減輕。
「你到底是誰？」少女警惕地問，但語氣中已經少了幾分敵意。
「我只是一個路過的人，想聽聽你的故事。」林七斟酌著詞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少女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你知道嗎？明天就是我們班的期末考試了。所有人都覺得我會作弊，因為上次月考我從倒數第一跳到了年級前十。」
「你沒有作弊，對嗎？」林七小心翼翼地問。
「我熬了多少個通宵，他們知道嗎？我把所有休息時間都用來學習，他們看到了嗎？」少女的聲音開始顫抖，「就因為我以前成績差，所以進步就一定是靠作弊？」
林七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靜靜地聽著。
「最諷刺的是，」少女繼續說道，「老師讓我明天單獨在辦公室考試，說是為了'證明我的清白'。但全班同學都知道了，他們在背後指指點點，說我這次肯定會原形畢露。」
「所以你寧願……結束一切？」林七輕聲問。
「我受夠了。」少女的眼淚終於落下，「我努力了那麼久，換來的卻只有懷疑和嘲笑。」
林七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閃過自己被裁員時的絕望。他也曾想過放棄，但最終還是咬牙挺了過來。
「你知道嗎？」他緩緩開口，「我前段時間也經歷了類似的事。我被公司裁員了，明明不是我的錯，卻背了所有的鍋。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在想，為什麼要繼續努力？」
少女抬頭看他，眼中有了一絲共鳴。
「但後來我明白了一件事，」林七繼續說道，「我們活著，不是為了證明給別人看，而是為了自己。你知道自己沒有作弊，你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這就夠了。」
「可是……」
「明天，你就去那個辦公室，堂堂正正地參加考試。考出好成績，不是為了向別人證明什麼，而是為了向自己證明：你的努力沒有白費。」林七的聲音堅定起來，「至於那些懷疑你的人？讓他們去說吧。時間會證明一切。」
少女沉默了，黑氣在她周圍緩緩消散。
哪呢？
「鈴鐺呢？」
「蠢貨！本喵和你綁定在一起的，集中精神，用心感受骨鈴的存在，然後……驅動它！」系統的聲音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林七閉上眼，深呼吸。
一個小小刻滿奇異符號的骨鈴，出現在胸前，也仿佛觸手可及。
他試著伸出手，去觸碰那個鈴鐺。
一種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成了！
林七猛地睜開眼，心臟砰砰直跳。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那個角落，儘量不發出聲音。
那青年依舊趴著，一動不動，仿佛一尊絕望的雕塑。
林七屏住呼吸，悄悄伸出手，在青年頭頂上方幾厘米處，憑空一搖。
「叮鈴——」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異常清晰的鈴聲在林七耳邊響起，仿佛直接穿透了耳膜，震盪在他的靈魂深處。
那趴著的青年猛地一顫，然後緩緩抬起頭。
林七嚇了一跳，差點轉身就跑。
只見那青年雙眼通紅，布滿血絲，臉上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茫然。他看了一眼屏幕上「失敗」的字樣，眼神複雜，有失落，有解脫，最終歸於平靜。
他伸出手，默默地點擊了「退出遊戲」，然後關掉了電腦。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林七的方向，然後默默地轉身，離開了網吧。
幾乎在青年離開的瞬間，林七肩上的小黑猛地亮了一下，雖然依舊黯淡，但比剛才凝實了不少。
「喵……總算……回了一口血……」小黑的聲音帶著一絲滿足的慵懶，「小子，幹得不錯。雖然笨了點，但還算聽話。」
林七長長地舒了口氣，腿肚子還在打顫。
「這就……行了？」他有些難以置信。
「不然呢？你還想怎樣？擺個壇祭個天？」系統嗤笑一聲，「本喵的骨鈴，響一聲清明，兩聲渡魂，三聲堙滅，抹平執念，自然乾淨利落。」
「客戶……就這麼簡單？」林七感覺自己的人生觀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這只是開胃小菜。這個人類的執念雖強，但根基尚淺，容易化解。」系統的聲音恢復了一些平日的傲慢，「真正的大傢伙，可沒這麼容易對付。」
林七還想問點什麼，系統的聲音卻再次虛弱下去：「能量……還是不夠……得繼續找……不過，本喵現在能多撐一會兒了。」
小黑身上的光芒穩定了一些，不再像風中殘燭。
剛才那一聲鈴響，仿佛也驅散了他心中的一部分迷茫和恐懼。
他好像……真的成了什麼「擺渡人」。
雖然是最後一名擺渡人。
「那……接下來去哪兒？」林七壓低聲音問。
這個網吧，看來是沒有第二個「客戶」了
林七走出網吧，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寥寥。他的心情複雜，剛才那一幕仿佛夢境，卻又真實得可怕。
「喂，小黑，你還醒著嗎？」他小聲問道。
「本喵當然醒著，不然誰來看著你這個笨蛋？」小黑的聲音雖然依舊虛弱，但比起之前已經強了不少，
「別站在那裡發呆了，繼續找客戶！」
「這大半夜的，上哪找啊？」林七環顧四周，「而且，我連客戶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笨！」系統嗤之以鼻，「本喵的左眼能看陽壽，右眼能測陰債。只要你集中精神，就能借用本喵的眼睛，看到那些被執念纏身的人類。」
林七半信半疑，閉上眼睛，試著與腦海中那隻黑貓建立更深的聯繫。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世界變了。
街上的行人，有些被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包圍，有些則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而在不遠處的天橋上，一個被濃重黑氣籠罩的身影格外顯眼。
「看到了嗎？那個被黑氣纏繞最重的，就是你的下一個客戶。」
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快去！本喵需要更多能量！」
林七咽了口唾沫，朝天橋走去。隨著距離拉近，他看清了那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女，正站在天橋欄杆邊，眼神空洞地望著下方的車流。
「她、她該不會是要……」林七心頭一緊。
「沒錯，再不阻止，又是一個短命鬼。」系統冷靜地分析，「她的陽壽還有五十年，但現在卻被執念纏身，成了生魂，想要自我了斷。」
林七加快腳步，心跳如鼓。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能憑著本能靠近那個女孩。
「喂！」他喊道，聲音卻在顫抖。
少女回頭，眼中沒有一絲光彩，只是機械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轉回去盯著下方的車流。
「該死，她已經被執念控制了大半，根本聽不進勸。」小黑急促地說，「快，搖鈴！」
林七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感受並尋找那個骨鈴。當冰涼的觸感再次從指尖傳來時，他猛地一搖。
「叮鈴——」
清脆的鈴聲在夜空中迴蕩，少女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緩緩轉過頭，眼神中浮現出一絲困惑。
「你是誰？」她問道，聲音乾澀。
少女皺眉，「你為什麼要跟蹤我？」
「我沒有跟蹤你！」林七急忙解釋，「我只是看你站在這裡，好像有什麼心事，想問問需不需要幫助。」
少女冷笑一聲：「幫助？誰能幫我？老師不信我，同學都在背後議論我，連我爸媽都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
林七注意到，隨著少女情緒波動，纏繞在她身上的黑氣變得更加濃重了。
「搖鈴，再搖一次！」系統命令道。
林七再次在意識中搖動骨鈴。
「叮鈴——」
這一次，鈴聲似乎更加清晰，直擊靈魂深處。少女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黑氣稍稍減輕。
「你到底是誰？」少女警惕地問，但語氣中已經少了幾分敵意。
「我只是一個路過的人，想聽聽你的故事。」林七斟酌著詞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少女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你知道嗎？明天就是我們班的期末考試了。所有人都覺得我會作弊，因為上次月考我從倒數第一跳到了年級前十。」
「你沒有作弊，對嗎？」林七小心翼翼地問。
「我熬了多少個通宵，他們知道嗎？我把所有休息時間都用來學習，他們看到了嗎？」少女的聲音開始顫抖，「就因為我以前成績差，所以進步就一定是靠作弊？」
林七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靜靜地聽著。
「最諷刺的是，」少女繼續說道，「老師讓我明天單獨在辦公室考試，說是為了'證明我的清白'。但全班同學都知道了，他們在背後指指點點，說我這次肯定會原形畢露。」
「所以你寧願……結束一切？」林七輕聲問。
「我受夠了。」少女的眼淚終於落下，「我努力了那麼久，換來的卻只有懷疑和嘲笑。」
林七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閃過自己被裁員時的絕望。他也曾想過放棄，但最終還是咬牙挺了過來。
「你知道嗎？」他緩緩開口，「我前段時間也經歷了類似的事。我被公司裁員了，明明不是我的錯，卻背了所有的鍋。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在想，為什麼要繼續努力？」
少女抬頭看他，眼中有了一絲共鳴。
「但後來我明白了一件事，」林七繼續說道，「我們活著，不是為了證明給別人看，而是為了自己。你知道自己沒有作弊，你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這就夠了。」
「可是……」
「明天，你就去那個辦公室，堂堂正正地參加考試。考出好成績，不是為了向別人證明什麼，而是為了向自己證明：你的努力沒有白費。」林七的聲音堅定起來，「至於那些懷疑你的人？讓他們去說吧。時間會證明一切。」
少女沉默了，黑氣在她周圍緩緩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