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林羽的黑暗
看著眼前這個手舞足蹈，幾乎要將自己的影子甩出殘影的妖怪，林羽用手捂著嘴，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平靜下來，將最後一個空碗輕輕放下。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好了，別高興得太早了，阿彥少爺。」
清冷的聲音如同帶了某種魔力，瞬間讓奧比克停下了所有動作，他轉過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手，臉上還掛著未褪去的狂喜。
「村子要重建，靠的可是你的記憶。」
林羽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便簽本和一支筆，拍在攤位上，「現在，把你記憶里村子的樣子，一五一十，全部畫下來，寫下來。」
「畫，畫下來？」
奧比克愣住了，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那小小的便簽本，面露難色，「可是，我，我不會畫畫啊。」
好好好，原來是考不上藝術學院，最後落榜的丈育妖怪。
「那就用說的。」
林羽不給他任何退縮的機會，「從村口開始，那座瞭望塔，什麼木頭做的？多高？有多少級台階？顏色是深是淺？」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奧比克徹底懵了，他張著嘴，努力在腦海中搜尋著那些遙遠的畫面。
「是，是櫸木的，顏色很深，因為經常被雨淋。」
他磕磕巴巴地回答，「台階，台階好像有，有三十幾級，不，好像是四十級。」
林羽面無表情地在便簽本上記錄著，聲音聽不出喜怒：「到底是三十幾還是四十？這種關鍵數據要是錯了，建出來一個斜塔，到時候你可別哭著找我。」
「別，別啊！」
奧比克急了，他閉上眼睛，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仿佛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回憶，「我想想，我再想想！我以前天天爬上去玩，我一定記得的！」
看到他這副樣子，林羽的嘴角才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這份認真。
一個對自己過去無比珍視的妖怪，才能成為一個值得信賴的守護者。
不然的話，以奧比克這個戰鬥力，想在地球怪物房這個伺服器生存下去，除了背靠人類之外，其他完全沒有生存餘地。
只能說，林老爺善心漸起。
就在奧比克為了台階數量而抓耳撓腮時，林羽口袋裡的PDI通訊器再次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大古。
「事情辦妥了。」林羽接通了電話，語氣輕鬆。
「林羽，太好了！」
大古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如釋重負的輕鬆，但很快又變得嚴肅起來，「隊長想和你說幾句話。」
片刻後，一個沉穩而銳利的女聲從通訊器里傳來。
「林羽桑，我是勝利隊隊長，居間惠。」
「居間惠隊長，你好。」林羽的語氣依舊平靜，仿佛在和一位普通人通話。
「關於彥野街舊址的事，我已經了解了。」
居間惠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幹練，「雖然這超出了勝利隊的管轄範圍，但你的提議，TPC高層經過緊急會議後，原則上同意了。」
「哦？」
「我們會將該地塊重新規劃為『古代民俗文化特殊保護區』，由TPC直接接管，並停止一切商業開發。」居間惠繼續說道，「但是，我們也有一個條件。」
「請說。」
「我們需要你那位『古代盟友』的全部資料，以及，我們需要一個保證。」
居間惠隊長的語氣很是沉重，顯然是為了讓這個提案在半夜時分快速通過，她也是選擇先相信，以自己的名義承擔了下來，否則這會兒出現的恐怕已經是鷹派的觀察人員了，「TPC需要確保，這位盟友的力量，是可控的，是站在人類這一邊的。」
林羽瞥了一眼還在和台階數量較勁的奧比克，輕笑一聲。
「保證？」
他反問道，「隊長，您還記得太平風土記嗎？那本書上，應該有關於奧比克的記載，我想一定是正面的描述，因為我認識一個劍客，他說，古代曾經出現過不少妖魔，但是作亂的都被斬殺了，而阿彥少爺能夠一直存在，顯然也是因為它是一個好的妖怪。」
「另外，迪迦奧特曼也曾經在此地附近出現過，他沒有選擇跟之前的怪物樹一樣把它拽出來，顯然也是認可了它的。」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
太平風土記。
迪迦奧特曼。
這五個字的分量，如今在TPC高層心中，重若千鈞。
如今TPC的所有高層對於這本記載著大量怪獸信息的古籍視若珍寶，看得簡直比自己親爹還要重要，現在很多裝備與特質針對裝備的開發都離不開太平風土記的記載，原本對於石化怪獸加庫瑪的記載，他們也在進行著反石化光線，以及石化解除射線的研究，但是還沒研究出來怪獸就在肆虐了。
但是這也側面印證了，這本古籍中所描繪的怪獸的確是內容幾乎一致的，可信度高達百分之百。
而另一位更是人稱怪獸殺戮機的殺神，創下了短短一天連續迎戰四波怪獸襲擊的地球救世主！
許久，居間惠隊長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這一次，多了一絲柔和。
「我明白了。我們會立刻啟動項目，請儘快將復原圖紙發送給我們。另外，TPC希望，能在合適的時候，與奧比克進行一次正式會面。」
「會有機會的。」
林羽掛斷了電話，將通訊器揣回口袋。
他抬起頭，正好看到奧比克猛地一拍大腿，興奮地大叫起來：「我想起來了！是三十九級，絕對是三十九級！我每次跑到最上面都會喘不過氣，我記得清清楚楚！」
「很好。」
林羽點點頭，將數字記下，「下一個，村口的老槐樹，在瞭望塔的左邊還是右邊？樹下有沒有石磨？多大？」
奧比克的熱情被徹底點燃，他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來，仿佛化身為一位最詳盡的導遊，帶著林羽走進了那座只存在於記憶中的村落。
林羽一邊飛速記錄，一邊在心中盤算著。
超古代的黑暗打手團，現代的光之夥伴，勝利隊的官方渠道，再加上一個本土的妖怪守護神。
他手中的棋子，正在變得越來越多。
他甚至有一種荒謬的感覺，自己不像是一個奧特曼，反而更像一個在幕後合縱連橫的陰謀家。
簡直就跟正木敬吾越來越相似了。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為了對抗那些潛伏在黑暗中的敵人，為了守護他想守護的笑容，別說是陰謀家，就算真的變成怪物，他也在所不惜。
你跟怪獸講仁義道德，人家聽不懂的，不如跟艾斯一樣，直接掏出八分光輪，化身光之鋸人，好好講道理。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警報聲，突然從他口袋裡的PDI通訊器中尖銳地響起。
不是電話，是勝利隊的緊急公開頻道警報。
林羽拿出通訊器，屏幕上正閃爍著刺眼的紅光，一行加粗的文字不斷滾動。
「警告！檢測到未知高維能量反應，地點：新宿地區上空。」
「警告！能量模型匹配，確認為『門』開啟現象。」
林羽的瞳孔驟然收縮。
門。
是基里艾洛德人！
這幫衰仔居然這時候回來了？
他猛地站起身，將寫滿記錄的便簽本推到奧比克面前。
「剩下的，你自己寫清楚，天亮之前，會有人來找你核對。」
他的聲音變得冰冷而肅殺。
「我要去工作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之中。
奧比克愣愣地看著林羽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那本寫滿了自己回憶的便簽，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林羽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息，冰冷，強大，充滿了濃厚的壓迫感。
那不是光。
更像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真是個……奇怪的奧特曼啊。」
奧比克喃喃自語，但隨即，他用力地搖了搖頭，拿起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不管了，先把村子建回來再說，蓮藕池，對，還有蓮藕池！」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好了，別高興得太早了，阿彥少爺。」
清冷的聲音如同帶了某種魔力，瞬間讓奧比克停下了所有動作，他轉過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手，臉上還掛著未褪去的狂喜。
「村子要重建，靠的可是你的記憶。」
林羽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便簽本和一支筆，拍在攤位上，「現在，把你記憶里村子的樣子，一五一十，全部畫下來，寫下來。」
「畫，畫下來？」
奧比克愣住了，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那小小的便簽本，面露難色，「可是，我，我不會畫畫啊。」
好好好，原來是考不上藝術學院，最後落榜的丈育妖怪。
「那就用說的。」
林羽不給他任何退縮的機會，「從村口開始，那座瞭望塔，什麼木頭做的？多高？有多少級台階？顏色是深是淺？」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奧比克徹底懵了，他張著嘴，努力在腦海中搜尋著那些遙遠的畫面。
「是，是櫸木的，顏色很深，因為經常被雨淋。」
他磕磕巴巴地回答，「台階，台階好像有，有三十幾級，不，好像是四十級。」
林羽面無表情地在便簽本上記錄著，聲音聽不出喜怒：「到底是三十幾還是四十？這種關鍵數據要是錯了，建出來一個斜塔，到時候你可別哭著找我。」
「別，別啊！」
奧比克急了，他閉上眼睛，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仿佛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回憶，「我想想，我再想想！我以前天天爬上去玩，我一定記得的！」
看到他這副樣子，林羽的嘴角才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這份認真。
一個對自己過去無比珍視的妖怪，才能成為一個值得信賴的守護者。
不然的話，以奧比克這個戰鬥力，想在地球怪物房這個伺服器生存下去，除了背靠人類之外，其他完全沒有生存餘地。
只能說，林老爺善心漸起。
就在奧比克為了台階數量而抓耳撓腮時，林羽口袋裡的PDI通訊器再次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大古。
「事情辦妥了。」林羽接通了電話，語氣輕鬆。
「林羽，太好了！」
大古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如釋重負的輕鬆，但很快又變得嚴肅起來，「隊長想和你說幾句話。」
片刻後，一個沉穩而銳利的女聲從通訊器里傳來。
「林羽桑，我是勝利隊隊長，居間惠。」
「居間惠隊長，你好。」林羽的語氣依舊平靜，仿佛在和一位普通人通話。
「關於彥野街舊址的事，我已經了解了。」
居間惠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幹練，「雖然這超出了勝利隊的管轄範圍，但你的提議，TPC高層經過緊急會議後，原則上同意了。」
「哦？」
「我們會將該地塊重新規劃為『古代民俗文化特殊保護區』，由TPC直接接管，並停止一切商業開發。」居間惠繼續說道，「但是，我們也有一個條件。」
「請說。」
「我們需要你那位『古代盟友』的全部資料，以及，我們需要一個保證。」
居間惠隊長的語氣很是沉重，顯然是為了讓這個提案在半夜時分快速通過，她也是選擇先相信，以自己的名義承擔了下來，否則這會兒出現的恐怕已經是鷹派的觀察人員了，「TPC需要確保，這位盟友的力量，是可控的，是站在人類這一邊的。」
林羽瞥了一眼還在和台階數量較勁的奧比克，輕笑一聲。
「保證？」
他反問道，「隊長，您還記得太平風土記嗎？那本書上，應該有關於奧比克的記載，我想一定是正面的描述，因為我認識一個劍客，他說，古代曾經出現過不少妖魔，但是作亂的都被斬殺了，而阿彥少爺能夠一直存在，顯然也是因為它是一個好的妖怪。」
「另外，迪迦奧特曼也曾經在此地附近出現過，他沒有選擇跟之前的怪物樹一樣把它拽出來，顯然也是認可了它的。」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
太平風土記。
迪迦奧特曼。
這五個字的分量，如今在TPC高層心中，重若千鈞。
如今TPC的所有高層對於這本記載著大量怪獸信息的古籍視若珍寶，看得簡直比自己親爹還要重要，現在很多裝備與特質針對裝備的開發都離不開太平風土記的記載，原本對於石化怪獸加庫瑪的記載，他們也在進行著反石化光線，以及石化解除射線的研究，但是還沒研究出來怪獸就在肆虐了。
但是這也側面印證了，這本古籍中所描繪的怪獸的確是內容幾乎一致的，可信度高達百分之百。
而另一位更是人稱怪獸殺戮機的殺神，創下了短短一天連續迎戰四波怪獸襲擊的地球救世主！
許久，居間惠隊長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這一次，多了一絲柔和。
「我明白了。我們會立刻啟動項目，請儘快將復原圖紙發送給我們。另外，TPC希望，能在合適的時候，與奧比克進行一次正式會面。」
「會有機會的。」
林羽掛斷了電話，將通訊器揣回口袋。
他抬起頭，正好看到奧比克猛地一拍大腿，興奮地大叫起來：「我想起來了！是三十九級，絕對是三十九級！我每次跑到最上面都會喘不過氣，我記得清清楚楚！」
「很好。」
林羽點點頭，將數字記下，「下一個，村口的老槐樹，在瞭望塔的左邊還是右邊？樹下有沒有石磨？多大？」
奧比克的熱情被徹底點燃，他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來，仿佛化身為一位最詳盡的導遊，帶著林羽走進了那座只存在於記憶中的村落。
林羽一邊飛速記錄，一邊在心中盤算著。
超古代的黑暗打手團，現代的光之夥伴，勝利隊的官方渠道，再加上一個本土的妖怪守護神。
他手中的棋子，正在變得越來越多。
他甚至有一種荒謬的感覺，自己不像是一個奧特曼，反而更像一個在幕後合縱連橫的陰謀家。
簡直就跟正木敬吾越來越相似了。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為了對抗那些潛伏在黑暗中的敵人，為了守護他想守護的笑容，別說是陰謀家，就算真的變成怪物，他也在所不惜。
你跟怪獸講仁義道德，人家聽不懂的，不如跟艾斯一樣，直接掏出八分光輪，化身光之鋸人，好好講道理。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警報聲，突然從他口袋裡的PDI通訊器中尖銳地響起。
不是電話，是勝利隊的緊急公開頻道警報。
林羽拿出通訊器，屏幕上正閃爍著刺眼的紅光，一行加粗的文字不斷滾動。
「警告！檢測到未知高維能量反應，地點：新宿地區上空。」
「警告！能量模型匹配，確認為『門』開啟現象。」
林羽的瞳孔驟然收縮。
門。
是基里艾洛德人！
這幫衰仔居然這時候回來了？
他猛地站起身，將寫滿記錄的便簽本推到奧比克面前。
「剩下的，你自己寫清楚，天亮之前，會有人來找你核對。」
他的聲音變得冰冷而肅殺。
「我要去工作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之中。
奧比克愣愣地看著林羽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那本寫滿了自己回憶的便簽，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林羽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息，冰冷，強大，充滿了濃厚的壓迫感。
那不是光。
更像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真是個……奇怪的奧特曼啊。」
奧比克喃喃自語，但隨即，他用力地搖了搖頭，拿起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不管了，先把村子建回來再說，蓮藕池，對，還有蓮藕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