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們所愛的亡者並不會真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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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我們所愛的亡者並不會真正離開

  暴雨中,亞當肆意揮灑著魔力,福靈劑帶來的輕鬆感與掌控力量的暢快感交織,讓他終於體會到作為頂尖巫師的真正快樂。

  只可惜還沒有學會厲火咒,他一直很好奇,若是將那種藍色火焰與火神開道結合起來使用,將會是何等震撼的景象。

  狼狐躲閃著的霍格,猛地轉頭看向霍格沃茨的方向,遺憾地輕嘆一聲。

  「很可惜我還沒來得及給你們安排考試。」

  亞當皺起眉頭,數道粉碎咒再次飛向霍格,對方卻不閃不避,選擇用鐵甲咒抵擋,趁著爆炸響起的間隙,一陣爆鳴聲響起。

  整個人即將消失在原地的前幾秒,霍格還維持著揮動幻影顯形的手勢,似乎是課堂上為向亞當展示這個魔咒。

  「你的鐵甲咒掌握得不錯,雖然不能給你在考試上打分,但我還能做到一件事。」

  「赫奇帕奇加五十分!」

  但霍格臉上的表情卻在下一秒凝滯,因為亞當舉起了手中那支斷裂的指針,隨著福靈劑最後一絲力量注入指針。

  來自命運的力量逐漸蔓延,將整片空間封鎖,霍格即將離開的模糊身影再次變得清晰,

  「沒關係教授,我認為霍格沃茨還是挺需要一位教授的,尤其是黑魔法防禦—」

  亞當的聲音戛然而止,那股命運的牽引感被打斷,痛苦與疲憊如潮水般湧來,整具身軀像是被巨力揉皺的羊皮紙,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數十道細微的傷口湧出鮮紅血水,身上整件衣服被浸染成暗紅色:

  他用力抹了下嘴角的血沫,僵硬地轉身望向禁林另一處。

  那是隻身上還未褪下金色稚毛的獨角獸,額上的長角正泛著閃耀的光,它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緊張不安地抖動著身子。

  身旁粉白短角的獨角獸連忙把它端倒,但一切都已經晚了,霍格已經聽到了禁林遠處傳來的嘈雜腳步聲,還有海格的大嗓門。

  「梅林的鬍子啊!鄧布利多教授,小亞當他應該就在前面!」

  啪的一聲爆鳴響起,整個人已經消失在原地,亞當愜愜望著霍格消失的身影,重重倒在地上,

  目光幽幽地望向禁林另一處,心中升起最後一個念頭。

  我討厭獨角獸!

  暴雨中的霍格沃茨,洶湧的雨水沖刷著窗戶,呼嘯的風颳過縫隙時,發出鳴咽的悽慘聲響。

  亞當感覺自己做了個很長的夢,似乎又回到了待在孤兒院的日子,在這種陰冷的雨天裡,跟著嬤嬤抱著一堆柴火,在小教堂里劈著柴火。

  這些都是他們孩子跟著嬤嬤,趁著雨季還沒來臨之前,去郊外的樹林裡撿的,沒人看得上的枯枝,卻成了他們眼中最寶貴的東西。

  嬤嬤總會笑著鼓勵他們,這種陰沉的天氣早晚有一天會過去,任由那些稍小點的孩子在林間打鬧。

  而這也是孩子們熬過漫長冬天后,為數不多最開心的時光,因為沒人會催促他們看書,可以盡情地在天黑之前玩耍,讓不少住在同一個街區的其他孩子羨慕不已。

  耳邊似乎傳來小女巫的呢喃聲,似乎是在念叻著某段故事,酒紅色長髮落在他掌心,傳來絲絲縷縷的溫潤感。

  雨滴從大風掀開的圓窗角落滲進,冰冷的雨水飄忽著落在亞當小臉上。

  睫毛微微顫動,他茫然地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天花板,和牆上木架擺著的瓶瓶罐罐,還有窗外漆黑的暴雨夜。

  微涼的空氣和馥郁的花香湧入亞當的鼻腔,讓身上那種沉重的壓迫感舒緩不少,整具身體像是被重新喚起的生鏽機械,僵硬地扭動著。

  「亞當醒了!」小女巫驚喜的聲音響起,匆匆往外跑去,大聲呼喊著龐弗雷女士。

  他使勁晃了晃暈暈乎乎的腦袋,艱難地靠在病床上,轉頭看向床頭柜上,上面擺著許多零食和花束,鮮艷的花瓣上還沾著露水,像是剛從禁林里摘下不久。

  「你終於醒了。」一個溫和的聲音在病房門口響起。

  鄧布利多正微笑著看著他,那雙半月形眼鏡下的湛藍色眼眸落在他身上,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議的奇蹟。

  亞當卻沒回應鄧布利多的話,而是嫌棄地挑起那堆零食中,幾隻張牙舞爪揮動著小蟲子,放在了桌面另一邊。

  「噢,抱歉,」鄧布利多歉意地說道,「我還以為你會喜歡這個糖果,因為我聽韋斯萊先生們說,你很喜歡蜂蜜公爵糖果店裡的東西。」


  「喬治和弗雷德沒說錯,但是我真的不喜歡蟑螂堆。」

  亞當無奈地攤了攤小手,再次補充道:「尤其是把蟑螂堆放進嘴裡時,它們還會擺動著巧克力觸角在嘴裡晃悠,最後爆出花生醬來。」

  「儘管那種味道相當不錯,但是我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鄧布利多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魔杖輕點向飄搖不定的圓窗,整間病房變得溫暖不少。

  「看來你恢復得不錯,至少和上次比起來,整個人輕鬆不少。」

  「我倒是希望這種事情別再發生下一次了,」亞當的聲音有些鬱悶,轉頭看向窗外,「看來我好像沒睡多久。」

  「事實上,這已經是霍格沃茨經歷的第三場暴雨了,而你已經在床上躺了將近兩個星期的時間。」鄧布利多平靜地說道。

  亞當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幾次確認他臉上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才有些困惑地望向自己的小手。

  「可我只感覺做了一場夢,夢中我又回到孤兒院裡,生活了一段時間。」

  「這也許就是人們最難理解的事情了吧,就像是那天晚上,雪莉女士所看到的那一幕,同樣在其他人眼中顯得如此不可思議。」

  鄧布利多將那枚戒指與斷裂指針交到亞當手中,聲音有些顫抖。

  「看樣子您似乎知道些什麼?」亞當轉頭看向他,發現那雙藍眼睛正望著窗外的磅礴大雨。

  「對的,」鄧布利多的聲音有些低沉,「我很早之前就明白了這件事情。」

  「我們所愛過的亡者,並不會真正離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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