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沒人比我更了解湯姆
穿過門洞，一幅怪異荒誕的景象出現在幾人面前。
身後不遠處是洶湧澎湃的大海，面前卻是一片壯闊的黑色湖泊。
放眼望去，四周被死寂的黑暗完全吞噬，就連遠處的湖岸也隱沒在黑暗之中。
山洞內的頂部同樣望不見盡頭，就像是霍格沃茨城堡禮堂內，被施展了魔法的穹頂，可身處此地，只給人帶來一種窒息的壓迫感。
這片如影隨形的黑暗，如同倫敦濃稠的霧靄，即便魔杖尖端釋放出照明咒的柔光，也無法像在外面那樣穿透這片黑暗
唯有湖中心那抹忽隱忽現的朦朧綠光，在黑色湖水表面搖曳倒映，透著詭譎的氣息。
「依舊是湯姆的作品，他總期望這些小把戲能讓對手感到畏懼。」
鄧布利多輕聲說道，又轉頭看向三人叮囑道：「跟緊我，千萬不要踩進水裡。」
就在他們準備繞著湖岸往前走的時候，身後那幾具黑甲騎士動了，幽幽的紅光指示燈亮起，撿起亞當遞過去的麻袋。
沉重的金屬靴踩在湖邊狹窄的岩石上，發出砰砰的聲響，泛著冷光的黏性小圓球，落地後就穩穩貼在地面上。
那些小球不要錢似的沿著路逕往腳下扔，硬是在這片黑暗中，點亮起一道冷色輝光的長龍。
一大一小兩道人影再次對峙，這次還沒等鄧布利多開口，亞當就搶先解釋道。
「沒拿斯內普教授辦公室的魔藥材料，也沒拿斯普勞特教授溫室的草藥，這都是我花錢買來的。」
他舉起一枚小圓球，掰開外面的膠質殼層，指著裡面的濃稠螢光液，輕聲說道。
「教授您知道的，魔鬼網是一種生長在陰暗潮濕處的藤蔓，在接觸到光源或受到魔法刺激時，會發出微弱的螢光。」
「剩下的是磷光石粉末，具有天然的螢光特性，能在黑暗中閃起明亮的光。」
「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鄧布利多的話頓了頓，只是神色有些古怪地說道，「你還加了一點月痴獸糞便乾粉。」
「那些中東地區的鍊金術士，經常會添加一些這種乾粉，來達到螢光的效果，可我記得這本書好像也在禁書區吧。」
亞當不好意思地轉過頭，小聲說道：「沒辦法，圖書館鍊金術的書就只有那十幾本……」
但此時的蒂娜卻沒心思教訓亞當，因為那些黑色騎士正直直往牆壁上撞。
想像中沉重的碰撞聲沒有傳來，而是詭異地消失在原地。
「那是什麼？地上有類似門鑰匙的魔陣嗎？」她有些凝重地說道。
鄧布利多伸手扶了扶半月形眼鏡，目光如炬地凝視著石壁後方，發現那處石壁後，依舊隱約有冷光泛起。
他眉眼微垂，語氣中滿是失望，緩緩解釋道：「這是湯姆設下的障眼法，他巧妙利用黑暗，配合針對巫師的混淆咒，讓那些踏上湖岸的人迷失方向，始終在原地反覆徘徊。」
他稍作停頓，繼續分析：「他打算困住闖入者，逼迫他們游向這片湖面，如果我沒猜錯，湖水下必定藏著某些東西。」
說到這裡，鄧布利多的表情變得格外古怪，似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情緒，隨後又開口說道。
「但湯姆恐怕做夢也沒想到，這次來的小傢伙，居然攜帶著大量能照亮整片岩洞的光源，這些光源不僅數量眾多，而且是僅含微弱魔力的自然光，不受吞噬光芒魔咒的限制……」
可其他人卻沒在意他說的話，因為那些黑騎士正往湖面灑下小圓球。
如同上千枚泛著冷光的流星墜入湖底，卻沒在黑色湖面上濺起任何水花，那些圓圈狀波紋剛一浮現，以驚人的速度消散。
隨著小圓球緩緩下沉，四周陷入死寂，雪莉與蒂娜臉色瞬間泛白，顫抖著雙手捂住嘴。
就在距離水面不到幾英寸的地方，漂浮著一具死屍。
森白的臉上凝固著臨死前猙獰的表情，驚恐與絕望交織，手臂高高舉起，指尖距離湖面僅剩半指之差，仿佛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仍在拼命掙扎求救。
冷光小球繼續下沉，更駭人的一幕逐漸顯露。
黑色湖水之下，至少上百具死屍如幽靈般懸浮著，白森森的腦袋與胳膊在幽暗中若隱若現。
那些枯槁的手齊刷刷保持著舉起的動作，參差不齊的屍體遍布水下各處，就像是一整片詭異的水下雕像群。
其中不僅有掙扎的成年男女，還有老人緊緊牽著的孩童，那些稚嫩的臉上寫滿了無法消散的驚懼，時間永遠定格在了他們生命的至暗時刻。
「雷古勒斯少爺……」
克利切淚流滿面，緊忙跑到湖岸旁，伸出手在半空中不停揮動，仿佛是想找到某種無形的東西。
鄧布利多沉默地收回目光，來到那處地方凝重地觀察著，伸手緊緊攥住懸空處，另一隻手用魔杖敲了敲拳頭。
剎那間，淹沒屍群中的青銅鎖鏈在湖底抖動，像一隻綠色的大蛇躥出水面，似是擁有生命般，詭異地爬過那隻蒼老的手臂。
重重落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迴響聲，鎖鏈末端牽著一艘綠瑩瑩的小船，撞過那些懸浮著的屍堆，幽靈般出現在黑色湖面上。
就在鄧布利多走向那艘詭異漂浮著的小船時，克利切搶在他前面，重重地在地上磕著頭，這已經是它今晚不知道第幾次這樣做了。
它額頭在堅硬的地面上反覆撞擊，醜陋的臉上鮮血汩汩湧出，順著大鼻子滴落在地面上，哭腔的哀求聲中滿是絕望。
「求求您…鄧布利多閣下…這是老克利切唯一能為雷古勒斯少爺做的事情……」
或許這才是克利切變得瘋癲的原因，並不是因為那副在布萊克老宅中，癲狂暴躁的畫像整日發號施令。
其他人聽聞雷古勒斯的犧牲，不過是惋惜難受，但克利切卻曾親眼目睹雷古勒斯走向死亡的全過程。
並且在這往後的十一年時間裡，這悲壯的場景無時無刻不在它腦海中循環浮現。
可它卻不能和任何人提起，也無法向任何人證明，雷古勒斯是個真正的英雄。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鄭重地說道：「我能理解你的痛苦，但這船上施展了魔法，只有巫師站上去才會往湖中心駛去。」
「等等，鄧布利多教授…」亞當舉起小手，疑惑問道。
「我們其實並不需要上去吧，難道我們來這裡的目的，不是為了接雷古勒斯回家嗎？」
整個岩洞內忽然陷入謎一般的沉寂，直到福克斯輕聲低鳴，扇動著翅膀將鄧布利多帶回湖岸上。
亞當抬頭與鄧布利多對視一眼，他極為自然地伸手整理下長袍上花，溫和地說道。
「我認為你應該會想觀察一下那上面的魔文……」
「沒關係，鄧布利多教授，學校黑湖裡那些小船我還沒研究完呢。」
亞當小聲打斷他的話，快步跑到不遠處，再次掀開小皮箱的箱蓋。
蒂娜的眼皮不自覺地跳了跳，只見三顆皺巴巴的大腦袋探了出來，興奮地朝著亞當「汪汪」叫喚兩聲。
緊接著，一團棕色毛茸茸的龐大軀體費力地從箱子裡鑽了出來。
僅僅兩三個月時間，三頭犬路威的體型已極為驚人，如今個頭竟比鄧布利多還要高出半個頭。
不過，這還只是它成長過程中的過渡階段，再過不到一年的時間，路威就能幾乎塞滿城堡里的一間屋子。
要知道，當年霍格沃茨的四位創始人建造城堡時，用料和設計都極為考究。
哪怕是最普通的雜物間，高度至少三米，長度也在十米以上。
一起跳出來的還有艾米貓，它高傲地喵了一聲，原本還在亞當面前搖尾巴的路威，連忙湊過來，小心翼翼地給它舔著毛，艾米也欣然回應著。
「小亞當！還有艾米！」
蒂娜臉上的表情十分陰沉，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亞當連忙解釋道：「這是海格養的三頭犬，它擔心我有危險，所以才跟著我過來的，鄧布利多教授可以作證。」
鄧布利多感受著蒂娜投來的目光，再次自然地點點頭，只是撫著白鬍子的手下意識攥緊。
她臉上的表情這才好了不少，轉頭瞪向艾米貓——它委屈地喵喵叫了兩聲。
「艾米說您誤會它了，」亞當舉起小手，對她解釋道：「眾所周知，貓科喜歡給比自己地位低的生物舔毛，犬科則反過來，所以它真沒有在搗亂。」
她無奈扶額，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古怪，但也不再多說。
就這麼看著亞當借來那張老照片，舉在路威面前，小聲嘀咕著。
「……對的，就是這個人——什麼！？六塊肉乾不行，最多三塊！」
蒂娜走到鄧布利多身邊，有些擔憂地小聲問道：「那真的是您同意的嗎？」
鄧布利多認真地點點頭，溫和地說：「如果當時我就在現場，恐怕也會同意的，因為他為這場冒險提前準備了太多。」
「你或許不知道，」鄧布利多的聲音頓了頓，將目光望向肩頭上的福克斯，再次感嘆道：「他對朋友真的很慷慨——那支福克斯的羽毛，可是他用大半袋珍貴草藥換來的。」
「據我所知，那應該是他在學校里賺到的所有家底了……」
「什麼！？」蒂娜臉上的表情又變了，急忙問道：「他還在學校里幹什麼了？」
鄧布利多的表情僵住，轉頭望向和三頭犬溝通的小身影，兩人剛好對上視線。
亞當高興地揮了揮小手，朝他大喊：「鄧布利多教授，可以開始了嗎？」
看到鄧布利多點頭示意後，亞當雖然覺得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但也來不及多想，便指揮著黑騎士朝湖面觸碰。
就在湖水泛起漣漪的剎那，湖底的屍群詭異地睜開眼睛。
那些凹陷的眼窩裡，灰濛濛的渾濁眼球正緩緩轉動，扯起泛著血絲的眼白，隔著黑色的湖面，毫無生氣的目光直勾勾落在他們身上。
身後不遠處是洶湧澎湃的大海，面前卻是一片壯闊的黑色湖泊。
放眼望去，四周被死寂的黑暗完全吞噬，就連遠處的湖岸也隱沒在黑暗之中。
山洞內的頂部同樣望不見盡頭，就像是霍格沃茨城堡禮堂內，被施展了魔法的穹頂，可身處此地，只給人帶來一種窒息的壓迫感。
這片如影隨形的黑暗，如同倫敦濃稠的霧靄，即便魔杖尖端釋放出照明咒的柔光，也無法像在外面那樣穿透這片黑暗
唯有湖中心那抹忽隱忽現的朦朧綠光，在黑色湖水表面搖曳倒映，透著詭譎的氣息。
「依舊是湯姆的作品，他總期望這些小把戲能讓對手感到畏懼。」
鄧布利多輕聲說道，又轉頭看向三人叮囑道：「跟緊我，千萬不要踩進水裡。」
就在他們準備繞著湖岸往前走的時候，身後那幾具黑甲騎士動了，幽幽的紅光指示燈亮起，撿起亞當遞過去的麻袋。
沉重的金屬靴踩在湖邊狹窄的岩石上，發出砰砰的聲響，泛著冷光的黏性小圓球，落地後就穩穩貼在地面上。
那些小球不要錢似的沿著路逕往腳下扔，硬是在這片黑暗中，點亮起一道冷色輝光的長龍。
一大一小兩道人影再次對峙，這次還沒等鄧布利多開口，亞當就搶先解釋道。
「沒拿斯內普教授辦公室的魔藥材料，也沒拿斯普勞特教授溫室的草藥，這都是我花錢買來的。」
他舉起一枚小圓球，掰開外面的膠質殼層，指著裡面的濃稠螢光液，輕聲說道。
「教授您知道的，魔鬼網是一種生長在陰暗潮濕處的藤蔓，在接觸到光源或受到魔法刺激時，會發出微弱的螢光。」
「剩下的是磷光石粉末，具有天然的螢光特性，能在黑暗中閃起明亮的光。」
「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鄧布利多的話頓了頓，只是神色有些古怪地說道，「你還加了一點月痴獸糞便乾粉。」
「那些中東地區的鍊金術士，經常會添加一些這種乾粉，來達到螢光的效果，可我記得這本書好像也在禁書區吧。」
亞當不好意思地轉過頭，小聲說道：「沒辦法，圖書館鍊金術的書就只有那十幾本……」
但此時的蒂娜卻沒心思教訓亞當，因為那些黑色騎士正直直往牆壁上撞。
想像中沉重的碰撞聲沒有傳來，而是詭異地消失在原地。
「那是什麼？地上有類似門鑰匙的魔陣嗎？」她有些凝重地說道。
鄧布利多伸手扶了扶半月形眼鏡，目光如炬地凝視著石壁後方，發現那處石壁後，依舊隱約有冷光泛起。
他眉眼微垂，語氣中滿是失望，緩緩解釋道：「這是湯姆設下的障眼法，他巧妙利用黑暗，配合針對巫師的混淆咒，讓那些踏上湖岸的人迷失方向，始終在原地反覆徘徊。」
他稍作停頓，繼續分析：「他打算困住闖入者，逼迫他們游向這片湖面，如果我沒猜錯，湖水下必定藏著某些東西。」
說到這裡，鄧布利多的表情變得格外古怪，似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情緒，隨後又開口說道。
「但湯姆恐怕做夢也沒想到，這次來的小傢伙，居然攜帶著大量能照亮整片岩洞的光源，這些光源不僅數量眾多，而且是僅含微弱魔力的自然光，不受吞噬光芒魔咒的限制……」
可其他人卻沒在意他說的話，因為那些黑騎士正往湖面灑下小圓球。
如同上千枚泛著冷光的流星墜入湖底，卻沒在黑色湖面上濺起任何水花，那些圓圈狀波紋剛一浮現，以驚人的速度消散。
隨著小圓球緩緩下沉，四周陷入死寂，雪莉與蒂娜臉色瞬間泛白，顫抖著雙手捂住嘴。
就在距離水面不到幾英寸的地方，漂浮著一具死屍。
森白的臉上凝固著臨死前猙獰的表情，驚恐與絕望交織，手臂高高舉起，指尖距離湖面僅剩半指之差，仿佛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仍在拼命掙扎求救。
冷光小球繼續下沉，更駭人的一幕逐漸顯露。
黑色湖水之下，至少上百具死屍如幽靈般懸浮著，白森森的腦袋與胳膊在幽暗中若隱若現。
那些枯槁的手齊刷刷保持著舉起的動作，參差不齊的屍體遍布水下各處，就像是一整片詭異的水下雕像群。
其中不僅有掙扎的成年男女，還有老人緊緊牽著的孩童，那些稚嫩的臉上寫滿了無法消散的驚懼，時間永遠定格在了他們生命的至暗時刻。
「雷古勒斯少爺……」
克利切淚流滿面，緊忙跑到湖岸旁，伸出手在半空中不停揮動，仿佛是想找到某種無形的東西。
鄧布利多沉默地收回目光，來到那處地方凝重地觀察著，伸手緊緊攥住懸空處，另一隻手用魔杖敲了敲拳頭。
剎那間，淹沒屍群中的青銅鎖鏈在湖底抖動，像一隻綠色的大蛇躥出水面，似是擁有生命般，詭異地爬過那隻蒼老的手臂。
重重落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迴響聲，鎖鏈末端牽著一艘綠瑩瑩的小船，撞過那些懸浮著的屍堆，幽靈般出現在黑色湖面上。
就在鄧布利多走向那艘詭異漂浮著的小船時，克利切搶在他前面，重重地在地上磕著頭，這已經是它今晚不知道第幾次這樣做了。
它額頭在堅硬的地面上反覆撞擊，醜陋的臉上鮮血汩汩湧出，順著大鼻子滴落在地面上，哭腔的哀求聲中滿是絕望。
「求求您…鄧布利多閣下…這是老克利切唯一能為雷古勒斯少爺做的事情……」
或許這才是克利切變得瘋癲的原因，並不是因為那副在布萊克老宅中，癲狂暴躁的畫像整日發號施令。
其他人聽聞雷古勒斯的犧牲，不過是惋惜難受，但克利切卻曾親眼目睹雷古勒斯走向死亡的全過程。
並且在這往後的十一年時間裡，這悲壯的場景無時無刻不在它腦海中循環浮現。
可它卻不能和任何人提起，也無法向任何人證明，雷古勒斯是個真正的英雄。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鄭重地說道：「我能理解你的痛苦，但這船上施展了魔法，只有巫師站上去才會往湖中心駛去。」
「等等，鄧布利多教授…」亞當舉起小手，疑惑問道。
「我們其實並不需要上去吧，難道我們來這裡的目的，不是為了接雷古勒斯回家嗎？」
整個岩洞內忽然陷入謎一般的沉寂，直到福克斯輕聲低鳴，扇動著翅膀將鄧布利多帶回湖岸上。
亞當抬頭與鄧布利多對視一眼，他極為自然地伸手整理下長袍上花，溫和地說道。
「我認為你應該會想觀察一下那上面的魔文……」
「沒關係，鄧布利多教授，學校黑湖裡那些小船我還沒研究完呢。」
亞當小聲打斷他的話，快步跑到不遠處，再次掀開小皮箱的箱蓋。
蒂娜的眼皮不自覺地跳了跳，只見三顆皺巴巴的大腦袋探了出來，興奮地朝著亞當「汪汪」叫喚兩聲。
緊接著，一團棕色毛茸茸的龐大軀體費力地從箱子裡鑽了出來。
僅僅兩三個月時間，三頭犬路威的體型已極為驚人，如今個頭竟比鄧布利多還要高出半個頭。
不過，這還只是它成長過程中的過渡階段，再過不到一年的時間，路威就能幾乎塞滿城堡里的一間屋子。
要知道，當年霍格沃茨的四位創始人建造城堡時，用料和設計都極為考究。
哪怕是最普通的雜物間，高度至少三米，長度也在十米以上。
一起跳出來的還有艾米貓，它高傲地喵了一聲，原本還在亞當面前搖尾巴的路威，連忙湊過來，小心翼翼地給它舔著毛，艾米也欣然回應著。
「小亞當！還有艾米！」
蒂娜臉上的表情十分陰沉，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亞當連忙解釋道：「這是海格養的三頭犬，它擔心我有危險，所以才跟著我過來的，鄧布利多教授可以作證。」
鄧布利多感受著蒂娜投來的目光，再次自然地點點頭，只是撫著白鬍子的手下意識攥緊。
她臉上的表情這才好了不少，轉頭瞪向艾米貓——它委屈地喵喵叫了兩聲。
「艾米說您誤會它了，」亞當舉起小手，對她解釋道：「眾所周知，貓科喜歡給比自己地位低的生物舔毛，犬科則反過來，所以它真沒有在搗亂。」
她無奈扶額，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古怪，但也不再多說。
就這麼看著亞當借來那張老照片，舉在路威面前，小聲嘀咕著。
「……對的，就是這個人——什麼！？六塊肉乾不行，最多三塊！」
蒂娜走到鄧布利多身邊，有些擔憂地小聲問道：「那真的是您同意的嗎？」
鄧布利多認真地點點頭，溫和地說：「如果當時我就在現場，恐怕也會同意的，因為他為這場冒險提前準備了太多。」
「你或許不知道，」鄧布利多的聲音頓了頓，將目光望向肩頭上的福克斯，再次感嘆道：「他對朋友真的很慷慨——那支福克斯的羽毛，可是他用大半袋珍貴草藥換來的。」
「據我所知，那應該是他在學校里賺到的所有家底了……」
「什麼！？」蒂娜臉上的表情又變了，急忙問道：「他還在學校里幹什麼了？」
鄧布利多的表情僵住，轉頭望向和三頭犬溝通的小身影，兩人剛好對上視線。
亞當高興地揮了揮小手，朝他大喊：「鄧布利多教授，可以開始了嗎？」
看到鄧布利多點頭示意後，亞當雖然覺得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但也來不及多想，便指揮著黑騎士朝湖面觸碰。
就在湖水泛起漣漪的剎那，湖底的屍群詭異地睜開眼睛。
那些凹陷的眼窩裡，灰濛濛的渾濁眼球正緩緩轉動，扯起泛著血絲的眼白，隔著黑色的湖面，毫無生氣的目光直勾勾落在他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