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從不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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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魔法史中書寫下屬於自己的傳奇篇章,是一位備受尊崇與信賴的長輩,只可惜時至今日,我也從未有過與她交談的機會,哪怕僅僅只是幾句簡短的對話。」

  鄧布利多溫和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他正坐在辦公桌後,輕握著茶杯,紅茶蒸騰的熱氣在半月形眼鏡上蒙了層薄霧,老人望向亞當,眼中含著笑意。

  「明明就是個喜歡捏小孩的壞女巫……」

  亞當低下頭小聲嘀咕。

  忽然感覺身後的畫像投來一道危險的眼神,連忙轉身望去,卻發現畫像內已經空空如也。

  「抱歉,亞當,請原諒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聽力大不如前了。你剛剛說什麼?」

  「沒什麼…」亞當坐在辦公桌對面,抬起魔杖止住那些方糖往自己茶杯里跳的動作。

  他端起茶杯嘗了一口,不禁皺起眉頭——這甜味簡直和糖漿沒什麼區別。

  抬頭迎上鄧布利多探究的目光,輕聲回應道。

  「好吧,我只是有些好奇,麥格教授在分院儀式前,也說過類似的話。」

  「這是寫在某本手記上的內容,你若有興趣,可以去書架上翻看。不過這並非我們此刻要談論的話題。」

  鄧布利多看著亞當的表情,伸手輕敲桌面,一杯冰鎮西瓜汁瞬間出現在亞當面前。

  「和我在霍格沃茨特快上見到的爆炸有關?」

  亞當略微思索,遲疑著問道。

  「果然還是這麼敏銳,你在列車上一定看到了那沖天而起的龍焰,那是黑巫師與傲羅交戰時鬧出的動靜……哦,對了,還有紐特和他的夥伴們。」

  鄧布利多取出一份信件,推至亞當面前。

  亞當一眼便認出,這是紐特的筆跡,羊皮紙邊緣還印著小小的嗅嗅圖案,那是紐特慣用的信箋印章。

  信中詳細描述了紐特離開國王十字車站後,發現一隻虛弱的球遁鳥出現在倫敦的麻瓜街道上。

  他一路跟隨著球遁鳥的蹤跡,隨行的傲羅來到一處走私者的營地,那些黑巫師在注意到他們的瞬間,一言不發地就抬起了手中的魔杖。

  「看來塞德里克還真沒說錯……」

  亞當仔細讀過著羊皮紙上的每一句話,同時也在思考著,隨後將塞德里克今天的話轉述給鄧布利多。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講,這件事和你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因為紐特發現的這些黑巫師,很可能就是兩個月前的那批。」

  鄧布利多望向窗外,目光深邃,思索片刻後輕聲說道。

  「那些黑巫師直至現在還沒抓到?」亞當皺起眉頭。

  「事實上,魔法部只是讓一些傲羅關注這件事的後續動向,並沒有發布任何打擊走私者的通知。」

  鄧布利多輕輕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難道這些走私者背後有純血家族支持?」

  「看來我們的這位魔法部長認為,比起做出實實在在的成績,不如在《預言家日報》上參加幾次採訪來得更重要。」

  亞當想起之前被羈押在魔法部的經歷,那時鄧布利多在會議上的提議,終究比不過雪莉在暗處撒下的金加隆來得迅捷有效。

  「看來唐克斯之前給你寫的信里提到了不少,我還以為她只是在擔心你。」

  鄧布利多摘下眼鏡,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不,她真的只是在擔心我,信的末尾只提了幾句,這些都是我猜的。」

  亞當平靜地望向房間裡那面巨大的鏡子,語氣稍作停頓,接著說道,「所以教授,你這是在勸我——」

  「不要向那些純血家族的後裔出手?」

  鄧布利多臉上泛起一抹無奈的笑意,算是默認了此事。

  「關於這件事,我能保證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你。而且那些孩子在來到霍格沃茨前,都在長輩的勸誡下,明令禁止與你發生衝突。」

  亞當下意識地皺起眉頭:「我有這麼可怕?在那些純血家族眼中,我不過是個孩子罷了。」

  「但能輕易駕馭火龍的人可不多,曾經有位龍語者,憑一己之力,率領赫希底里群島的所有黑龍,踏平了某個家族的城堡......」

  鄧布利多溫聲說著,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是真正意義上的踏平,一夜之間,整座城堡只剩下幾塊地基的磚石。」


  「可我並不是……等等,報紙上的那些內容,其實是您寫的?」

  亞當忽然轉頭看向這位老人,語氣疑惑,目光卻帶著幾分篤定。

  「我只是給報社的記者寄去了一些關於龍語者的資料,畢竟這些神秘的巫師,已經消失在歷史中太久了…」

  「所以現在他們一致認為,你就是某個維京家族遺留在外的後裔。」

  鄧布利多對他眨了眨眼,臉上掛著一抹微笑。

  「好吧,誰叫我從不記仇呢……」

  「但前提是那些純血家族,別在背地裡動小心思,畢竟當時我放走了他們一大筆金加隆。」

  亞當這才端起面前的西瓜汁,一飲而盡,絲絲涼涼的甜潤氣息讓他感覺好了不少。

  「所以你也並不否認今天那件事情是故意的?答應我,下次別這麼做了,畢竟米勒娃真的很頭疼,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在分院儀式上說這麼多話。」

  鄧布利多朝著他的背影說道,隨後輕輕揮了揮手。

  「晚安,希望你能喜歡在霍格沃茨的生活。」

  「晚安教授。」

  亞當推開校長辦公室的橡木門,黃銅門環在身後發出輕響。

  走廊里跳動的壁燈將滴水嘴石獸的影子投在牆壁上,他駐足凝視。

  剛才進來之前亞當就察覺到,這頭石獸與以往見過的所有鍊金造物都不一樣,動作有些過於靈動,似乎具有自我意識一般。

  這隻蹲踞在牆前的滴水嘴石獸,前爪交疊的姿態帶著幾分慵懶的優雅,石眼微闔似在假寐。

  脊背的鱗甲紋路間遍布著密密麻麻的隱晦魔文,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淡紫色的光澤。

  就在他掏出螢光塗料,準備給它添上兩道滑稽的小鬍子,一個紅頭髮的腦袋從走廊盡頭冒出,好奇向他問道。

  「嘿,你是那個分院最久的新生,第一天來霍格沃茨就出來夜遊嗎?」

  「那你可真不走運,費爾奇就在下一個樓梯盡頭,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他是誰,一個脾氣暴躁,以懲罰違紀學生為樂的老啞炮。」

  另一個相貌極為相似的人也冒了出來,好心提醒著亞當。

  他忽然聽到身旁石像發出細碎的咔嗒聲,那分明是下頜關節轉動的響動。

  隨著筆尖地不斷靠近,石獸的眼皮以肉眼難辨的幅度細微顫抖,前爪正悄悄往陰影里收攏,仿佛隨時準備躍至旁邊逃走。

  直至那兩人不斷靠近後,他才無奈地放下筆,面前的石獸則依舊盤踞著,似乎剛剛的那一切只是錯覺。

  亞當眨了眨眼,小聲問道:「喬治和弗雷德?」

  「哇噢,沒想到剛入學的新生都知道你的名字。」喬治擠眉弄眼地對弗雷德笑道。

  「沒想到你也這麼出名了。」弗雷德伸手搭住他的肩膀,兩人就這麼一唱一和地說了起來。

  就在兩人還在相互吹捧的時候,樓下傳來噼里啪啦的爆炸聲,像是某種煙火炸開的聲音,還伴隨著幾聲怒喝。

  「這個聲音怎麼聽起來有點耳熟。」喬治猛地轉頭問道:「弗雷德,你沒有把藏在空辦公室的費力拔煙火收起來嗎?」

  弗雷德愣住,僵硬地看向他:「我以為在進休息室前,你已經收起來了。」

  兩人呆愣對視片刻,喬治滿臉難受地蹲下輕拍地板,痛心說道:「完蛋了,那可是我們最後的存貨啊……」

  「都怪珀西那個傢伙,他來到學校後就一直盯著我們,根本沒時間悄悄帶回宿舍。」

  就在弗雷德愁眉苦臉地低聲懊悔時,一盒嶄新的煙火出現在他面前,兩人驚訝抬頭,迎上一張微笑的臉。

  「我改良後的新配方,增加煙火顏色種類,穩定火花高度,加強爆炸聲響…」

  「並且最重要的是穩定,哪怕埋在火里,又或者扔進水中,撈出來後隨時能用魔力觸發,甚至可以藏在書本里。」

  喬治呆愣愣地眨眨眼,轉頭望向同樣目瞪口呆的弗雷德:「我是不是在打人柳的樹影里撞昏了頭?怎麼覺得眼前站著夜遊的梅林,還帶著會發光的煙火禮盒?」

  「要驗證的話,」弗雷德抬手在喬治手背上狠掐一下,疼得後者倒吸涼氣,「不如先接住這份梅林的饋贈?」

  他激動地伸手去接禮盒,亞當卻突然退後半步。

  「這盒煙火可以送給你們,但前提是幫我一個小忙。」

  亞當嘴角微微彎起弧度,低聲說道。

  「你們知道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在哪嗎?最好還有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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