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惡犬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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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一群沒卵的東西,趕緊回去抱著自家媳婦兒找奶喝吧!」

  「虞朝的廢物,還不讓你們的小皇帝洗乾淨身子,來安北城外伺候我們的可汗!」

  「哈達說的沒錯,我聽說這虞朝的小皇帝樣貌生得極為俊俏,不輸女子,待我們打到虞朝都城,定要將那小皇帝剝光上衣,系上麻繩,牽著在都城內走上一圈,也好讓他們虞朝人看看,他們的小皇帝與女子究竟有何不同之處?」

  「哈哈,扎西所言甚是,甚是!想來他們定是眼饞許久了吧!」

  「哈哈哈!」

  聽著北虜人的污言穢語,城頭上的將士們臉色漲紅,握著武器的手背青筋暴起。

  片刻後,卻又無力地舒展開來!

  「哈達,昨日他們的那個少將軍被巴圖一斧砍翻下馬,今日未曾出現在城頭上,怕不是已經死了吧!」

  「定是死了,不死又能如何?我若是他,還不如死了算了!省得破城之日,還得再遭一回罪!」

  「哈哈……」

  城下的譏諷宛若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將安北城內將士們心中僅存的一點士氣,也吹得煙消雲散!

  為兵者,最忌諱的便是破沮。

  倘若士氣低迷,迎來的將會是滅頂之災……

  與此同時,城內一座氣勢威嚴的府邸,匾額上清晰纂刻著將軍府三個燙金大字。

  但眼下卻是大門緊閉。

  床榻上一名長相俊逸,英武不凡的少年,這會兒正雙目緊閉,唇角慘白,宛如熟睡一般。

  房內幾名身披甲冑的將士各個面露憤慨。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滿臉橫肉,身材壯碩的漢子終於忍不住,提起手邊的兩柄大錘猛然站起身,殺氣騰騰的向著府外走去。

  「胡廣鵬,給本將滾回來!」

  聽到身後沙啞且壓抑的低吼,胡廣鵬腳下一滯,但僅是停頓片刻,便又徑直埋頭向外走去。

  「若你想讓整個將軍府同你一般背負一世罵名,想讓安北城內數萬百姓遭受北虜人的屠戮,你就儘管去,我柳承龍絕不攔著你!」

  身後的聲音再度響起,只是這一次語氣中沒有先前那般嚴厲,有的僅僅是抑制不住的悲涼與不甘!

  胡廣鵬沒有繼續前行,而是駐足在距離大門僅有數步之遙的地方,一屁股坐在地上,鬆開手中的雙錘,泣不成聲:「賊老天,你不公啊!」

  柳承龍低聲道:「本將說了在援軍未至之前,決不能出城迎敵,你們倒好,跟著柳彥卿直接出城與人斗陣,若不是眼下北虜人兵臨城下,本將又是用人之際,定要斬了你們以正軍法!」

  面對著柳承龍的訓斥,房內寂靜無聲。

  此時,另一名小將辯解道:「將軍,非是我等不遵軍令,實在是我等高掛免戰牌數日,北虜人又罵得太過難聽了,少將軍一時沒忍住,這才……」

  「胡鬧,北虜人有多兇悍你們不知道嗎?如今舉兵二十萬犯我大虞邊境,整個鎮北軍才區區八萬人,當年先帝傾盡國力死了多少人才勉強守下幽州,你們幾個毛都沒長齊,真以和那些散勇游兵打過幾場就覺著自己行了?敢學人陣前斗將,不知死活,柳彥卿沒死算他命大!傳令下去,將柳彥卿官階連降三階,待病好之後送去斥候營好好練練眼力見!」

  話鋒一轉,柳承龍對著那先前開口的小將再度怒罵:「還有你,呂文廷,平日裡不是挺沉穩的嘛?怎麼也跟著他們瞎胡鬧?」

  呂文廷苦笑不已,只得點頭應道:「末將知罪,甘願領罰!」

  柳承龍沒有絲毫墨跡,當即高聲道:「來人!將呂文廷與胡廣鵬押至校場,當眾罰鞭三十,以儆效尤,再有下次,定斬不饒!」

  「喏!」

  呂文廷無奈地斜了眼胡廣鵬,這才向著柳承龍拱手告退,而胡廣鵬似乎心有不服,氣呼呼地站起身,提著兩柄大錘走了出去。

  此時,一直跟著柳承龍的老將孔順勸道:「大將軍,眼下士氣低迷,我等久不應戰並非長遠之計!」

  柳承龍癱坐一旁,雙目猩紅地盯著床榻上的兒子,雙拳死死攥緊。

  「本將如何不知?只是鎮北軍與北虜人兵力懸殊,即便我想出城一戰,亦是有心無力,況且朝廷援兵未到,若是貿然出戰,勝則罷了,若是敗了,安北城的百姓們可就要家破人亡了!」


  恰在此時,門外一道尖銳之聲響起:「幽州守將柳承龍何在?速速前來聽詔!」

  柳承龍與孔順相互對視一眼,均是從彼此眼神中看到了驚愕之色。

  若是朝廷派兵援助,定不會是個太監來傳詔!

  但想歸想,卻不敢有絲毫怠慢,當即一前一後來到庭院。

  果然,正如二人所料,眼前站著個一看就是宮中的傳令太監,手拿兩卷金色詔書等候自己。

  心中雖有疑慮,可還是立即單膝跪地,低首抱拳,「臣幽州守將柳承龍接詔!」

  「奉天承運……」

  待聽完太監宣讀過詔書之後,柳承龍臉色震驚,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思議地看向孔順。

  直到見他也是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才明白,不是自己聽錯了,而是詔書就是這麼寫的!

  「這位公公……」

  柳承龍剛要開口詢問,便被太監面露不悅打斷道:「雜家姓尤!」

  孔順神色一變,當即跨步而出,不曾想柳承龍先一步擋在他的身前,拱手道:「是本將失禮了,敢問尤公公,此番和親之策究竟是何人所提?」

  尤松不耐煩道:「雜家如何得知,這是陛下的旨意,柳將軍只管依詔行事即可,其餘的莫要多問。」

  柳承龍眉眼低垂,拳背青筋凸起,沉聲應下。

  「本將明白了!」

  尤松捏著蘭花指,一甩拂塵,「既如此,還請柳將軍帶路吧!若不是陛下命我前來傳令,雜家可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臭死了!」

  此言一出,本就極力克制的眾將再也忍不住了。

  「你他娘的說什麼?一個死太監,也敢跟老子陰陽怪氣!」

  「若不是我們在這安北城守著,你能如此逍遙自在?還嫌我們這臭?」

  「娘的,一個大男人,跟個娘們似的還撲粉,惡不噁心!」

  「哎,別亂說,人是公公,哪兒是娘們,人沒把了!」

  「就是,就是,你還別說,李哥,我剛才隔老遠就聞著一股尿騷味!難聞死了!」

  如此譏諷對於太監來說不亞於殺了他們。

  被閹之後,他們這類人時常無法管控好自己的尿意,往往會不自覺的漏尿,故而許多太監都會在自己身上配著香囊,遮蓋氣味,這在大虞乃是心照不宣之事。

  可眼下被人當眾拆穿,尤松撲粉的面頰,陣陣抽搐,眼神陰鷙道:「柳將軍,雜家可是奉命前來宣讀詔書,但如今看來,你們是不將陛下放在眼裡啊!」

  其實早在尤松出口之時,柳承龍就頓感不妙,可來不及阻止,一個兩個就已經罵上了。

  當即回頭厲聲呵斥,「放肆!你等怎敢如此藐視內官,來人,給本將拿下他們,拖去校場軍法處置,一定要狠狠地打!」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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