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當獵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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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斯,這麼冷的天,能有兔子跑出來?」

  趙一鳴看著整片森林被白雪吞沒,蹲在樹杈子上,打了個寒顫,他滿臉愁容。

  白茫茫的一片天,覆蓋了銀裝素裹的森林,白雪無力地蓋在死氣沉沉的枯葉上。

  他稍微動了一下身子,一大片白雪從樹上撲下,地下立馬多了個白雪坑。

  就這鬼天氣,也就他這個無可奈何的可憐人在這裡了。

  此時,他穿著單薄的短袖,褲子也沒有一點加絨,他滿頭皚雪,身體微微的抖動,眼睫控制不住的顫抖。

  他掃視周圍一圈,寒風呼嘯,似狼似虎。北風席捲,冰冷刺骨。

  他坐在壓彎的樹幹上,一覽無餘地看著沒任何生機的雪地邊上,那一片冰封的湖面……

  如果不是周邊環境太過真實,他都還懷疑自己在做夢。

  因為就在昨天,他還只是一個2025年普通的東北陸戰大隊七連隊長,活著的一等功擁有者。在活捉間諜的任務中,立了一場慘絕人寰的槍擊案,意外墜樓身亡。

  再醒過來,人就到了1950的大興安嶺!

  不僅名字從趙一鳴變成了趙曲雲,身份也從年少有為的特種兵,變成了一位平平無奇的護林員。

  但極寒與飢餓催促他,沒有時間可以浪費,原主猝死在了冰面,要是他沒有動作的話,下一個就是他。

  趙一鳴眼下可以做的,就是代替原主活下去。

  ……

  要他說,原主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孩,為了自己的弟弟,不惜以身犯險。

  原主是孤兒,家裡人生而不養,把原主連帶著他弟弟賣了,賣家有孩子後,就把原主連帶著他弟弟遺棄了。

  原主身為大哥,扛著弟弟東奔西跑乞討長大。

  兩個人有生存能力後,丟棄他們的父母找了過來,眼淚那是一把一把,又彎腰又磕頭的道歉。

  渴望親情的原主,看他們認錯態度誠懇,一時心軟就帶著弟弟,和他們回去。

  和他們回到原本的家,他們的父母惡性不改,把所有的家務丟在了原主頭上。

  冰寒刺骨的天讓原主雪地洗衣服。

  嚴寒酷暑的天讓原主平地看麥谷。

  但哪怕是這樣,原主辛辛苦苦呵護來之不易的親情,好吃懶做的父母,還是因為弟弟多吃兩口米,甩了一巴掌。

  對原主更是非罵即打,終於…原主再也忍不住,帶著弟弟從那個家跑了出來。

  因為再不走,遲早要累死在那,弟弟也遲早被逼死。

  ……

  「不是,天崩開局啊!原主那個傻子,大雪都鋪蓋成這樣,明顯就是要封山,還敢往外亂跑,實在死的不怨。」

  趙一鳴凍了一個哆嗦。

  說實話,他這和奪舍原主唯一的區別,就是在他穿越前,原主已經死了。但他還是欠原主一條命。

  所以,他不僅要替原主活下去,還要替原主出一口惡氣!

  都用了別人的身體,欠了對方一條命。

  他就一定得報恩!

  趙一鳴隨便翻閱了記憶,他徹底震驚了。記憶中他回家前幾天,父母態度還算不錯。偶爾還會幫掃地。

  但過了幾天後,就原形畢露了,動不動就破口大罵,發現原主不會還手,有時候甚至會將其打到頭破血流。

  他根本不敢想像,原主是怎麼撐下來的?這死的時候得多憋屈啊!

  趙一鳴心疼原主之後,看了看手中的獵槍,頗為無奈,打獵自然是沒問題,可是原主打獵的方式,連陷阱都不布置,用描邊的槍法打野兔,十槍不中一發,原主抓得到野兔才有鬼了!

  而且這鵝毛大雪,原主跑在路上沒有用繩子指路,也沒有隨手丟下小物件,現在大雪封山,想回去基本不可能。

  趙一鳴現在手裡,只剩下一個類似於拐杖的登山棍,還有一個老式破舊的獵槍。

  來時的路已經看不到,若是一般人現在已經可以等死了。

  登山棍在這種不知道住處的情況下,除了製造噪音之外,純屬就是累贅。

  在看沒幾顆子彈的獵槍後,趙一鳴絲毫不懷疑原主已經被逼瘋了。


  就這幾個子彈,稍微兇猛一點,類似於老虎獅子的野獸嚇不走。兔子和雪狐這樣子敏捷的獵物又打不到。

  拿著這兩顆子彈就敢進山,瘋了嗎?還是嫌命太長給野獸送自助?

  當然,要是運氣好,一發入魂打到了獵物,那就另當別論了。可惜的是原主明顯沒有那種好運氣。

  趙一鳴隨手把登山棍扔在一旁,在找不到庇護所的情況,這種棍子就是累贅。

  抓著這棍子敲出的聲音,足以嚇跑周邊所有的獵物。

  本來大雪封山就沒多少獵物,這要是一全部被嚇跑,他吃不到東西,遲早得餓死。

  「這麼大的雪,雪狐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還想要獵殺敏捷的雪狐,基本上不可能,天知道它跑去哪裡了……」

  趙一鳴瞧著天上飛的雪,感受著這可以凍死人的溫度,心裡咯噔一下。

  他做好心理防線,準備射殺兇猛野獸,因為大雪封山,所以他隨時都有可能和黑熊這類攻擊性極強的野獸撞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像這種老舊的獵槍,他想要射殺黑熊的話,子彈必須射中黑熊的眼睛。不然連皮都刮不破。

  「和黑熊對上也不是不行,但…拿著這槍給黑熊刮痧嗎?」

  趙一鳴想到黑熊龐大的身形,在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土槍,陷入了沉思。

  大腦在一瞬間放空,原主刻骨銘心的記憶,就好像投影儀一樣倒放。

  父親憤怒地嘶吼,「你們兩個野種,別指望我給你們找救援,敢離家出走,我詛咒你們凍死在雪地里!」

  母親淚眼朦朧,淚光破碎。死死地掐住了他的手,「別走,留下來!幹活!」

  ……

  趙一鳴眸光有些呆泄,他好像和原主融合了,心中一股無名的憤怒悲戚無助,洶湧地沖刷心臟。

  原主活的這也太悲慘了,簡直就是人嫌狗厭,吃力又不討好,和田狗有什麼區別?

  不過,現在掌管著身體的人,不再是懦弱,渴望親情的原主。而是20世紀,赫赫有名的特種兵。

  趙一鳴拳頭不自主揮舞了一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等到他回去那一天,一定要幫原主把所有的屈辱,全部都報復回去!

  不過,話說那他的弟弟呢?從穿越過來到現在,他就沒看見過人。

  趙一鳴看著被大雪遮蓋的山峰,他眉頭皺起,這麼大的雪天,要找一個人可不是輕鬆事。

  在前面的記憶里,對方應該是一直跟著他的……怎麼到了這裡?

  就穿越過來那一段空隙,人就消失了?太巧了,人要是真的走散了,那就麻煩了。

  趙二從雪堆跳了出來,在猝不及防下撲到了趙一鳴懷裡,淚眼汪汪,「哥,我們不會死在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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