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剛接國家任務，就有人送上絕戶計！
張衛強看著李東海那張笑成一朵爛菊花的臉，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
他手裡的牛皮紙袋仿佛烙鐵，而李東海的目光，就是那貪婪的火。
「李副主任有事？」
張衛強淡淡開口，聲音平直得像一根拉到極致的鋼絲。
李東海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他沒想到張衛強會是這種不冷不熱的反應，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讓他準備好的一肚子酸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沒事，沒事，就是關心一下。」
他乾笑著，視線再次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個牛皮紙袋。
「廠里都傳開了，張工這是要挑大樑，負責『紅旗一號』了？」
「廠長信任罷了。」
張衛強不置可否，輕輕掂了掂手裡的圖紙。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進了李東海的眼球。
他幾乎能想像到，這個項目一旦成功，張衛強將會獲得何等榮耀，而他李東海，將永遠被這個年輕人踩在腳下。
「那可要恭喜張工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跟二車間開口。」
李東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一定。」
張衛強點了點頭，嘴角的笑容愈發冰冷。
他不再多言，與李東海擦肩而過。
李東海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的狠厲。
他回頭，死死盯著張衛強遠去的背影，拳頭在身側悄然握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
「紅旗一號」項目成立獨立實驗室的消息，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炸彈，在整個紅星軋鋼廠，尤其是在技術科，炸起了滔天巨浪。
「憑什麼？他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憑什麼能有獨立實驗室？」
「就是！咱們科里這麼多老工程師，哪個不比他有資歷？上次劉工為了申請幾根鉬條，跑了半個月都沒批下來！」
「聽說楊廠長還給了他最高材料調用權限，想用什麼就用什麼，連科長都批不了的稀有金屬，他都能直接領！」
「胡鬧！這簡直是把整個廠的家底都交給他一個人敗了啊！」
辦公室內，酸氣沖天。
一道道或嫉妒、或不忿、或質疑的目光，像無數根看不見的鋼針，齊刷刷地射向剛剛走進來的張衛強。
張衛強對這一切恍若未聞。
他徑直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開始收拾為數不多的個人物品。
他的平靜，與周圍的嘈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種無聲的姿態，比任何激烈的辯駁都更有力量，讓那些議論聲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
楊廠長的秘書適時出現，將一串嶄新的黃銅鑰匙交到他手中。
「張工，這是A-7號實驗室的鑰匙，所有設備都已完成通電檢測。廠長讓我交給您。」
那串鑰匙在燈光下閃著光，沉甸甸的，像是一份承諾，更像是一份軍令狀。
「謝謝。」
張衛強接過鑰匙，指尖能感受到金屬冰涼的觸感。
在眾人複雜的注視下，他拿著鑰匙和自己那簡單的行李，坦然地走出了技術科。
他身後的那扇門關上的瞬間，壓抑的議論聲再次爆發，比之前更加猛烈。
A-7號實驗室在廠區的最深處，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周圍用鐵絲網圍著，門口還掛著一塊「軍事禁區，閒人免進」的陳舊木牌。
這裡已經塵封了近十年。
張衛強用鑰匙打開了那把鏽跡斑斑的大鎖，推開沉重的鐵門。
一股混合著灰塵、機油與金屬鏽蝕的氣味撲面而來。
陽光從布滿灰塵的玻璃窗艱難地擠進來，在空氣中照出無數飛舞的塵埃。
實驗室的布局卻讓他眼神一亮。
從冶煉電爐、鍛壓機，到光譜分析儀、金相顯微鏡，各種設備一應俱全，雖然蒙著厚厚的防塵布，但依然能看出它們曾經代表著這個國家最頂尖的工業水平。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冶金研究所。
楊廠長，是真的把寶全壓在了自己身上。
與此同時，在材料庫陰暗潮濕的角落裡。
李東海正壓低了聲音，對著一個尖嘴猴腮、眼神滴溜亂轉的瘦小男人面授機宜。
「耗子，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
李東海吐出一口煙圈，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格外陰鷙。
「那個叫張衛強的，不過是懂點理論，會寫幾篇文章，哄得楊廠長團團轉。真要他動手干，他懂個屁！」
被稱作王耗子的材料庫管理員，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主任您說得是，現在這年輕人，眼高手低，讓他拿個扳手都嫌油。」
「所以，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李東海眼中閃過一絲毒辣。
「等他來申領材料，尤其是鉬、釩、鉻、鎳這幾樣，你小子給我機靈點。」
「把咱們庫里那批報廢的邊角料給他換上去。」
「記住，要那種含硫含磷最高的，狗看了都搖頭的廢鋼！」
王耗子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幾分猶豫。
「主任，這……這要是出了事……」
「能出什麼事？」
李東海冷笑一聲。
「出了事，所有責任都是他張衛強的！是他實驗操作不當，是他學藝不精！最好是能直接炸了爐子，讓他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到時候，換出來的真傢伙，你我三七分，我七，你三。」
李東海伸出三根手指，在王耗子眼前晃了晃。
「三成？」
王耗子眼中瞬間迸發出貪婪的光芒，那點猶豫立刻煙消雲散。
這些稀有金屬，隨便一點流出去都是天價，三成也足以讓他後半輩子吃喝不愁了。
「成交！」
王耗子搓著手，滿口答應下來。
「主任您就瞧好吧，我保證辦得妥妥噹噹，讓他連煉出來的是鐵疙瘩還是屎疙瘩都分不清！」
兩人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對話，每一個字，都化作一行行金色的文字，清晰無比地呈現在張衛強的視網膜上。
【瓜主：李東海（生產二車間副主任）】
【關聯人：王耗子（材料庫管理員）】
【吃瓜詳情：……此計，名為『絕戶計』！】
A-7實驗室內。
張衛強正用一塊抹布，細細擦拭著一台德產蔡司金相顯微鏡的鏡頭。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系統面板上的金色文字緩緩流淌，映著他平靜無波的眼眸。
他的心中，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半點波瀾。
只有一絲……冰冷的趣味。
他抬起頭，環視著這間即將見證奇蹟，或是「事故」的實驗室。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想看戲？
那就別怪我，把這個舞台搭得更大一點。
把這場戲，演得更精彩一點。
讓你們這對「臥龍鳳雛」，死得……更明白一點。
他手裡的牛皮紙袋仿佛烙鐵，而李東海的目光，就是那貪婪的火。
「李副主任有事？」
張衛強淡淡開口，聲音平直得像一根拉到極致的鋼絲。
李東海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他沒想到張衛強會是這種不冷不熱的反應，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讓他準備好的一肚子酸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沒事，沒事，就是關心一下。」
他乾笑著，視線再次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個牛皮紙袋。
「廠里都傳開了，張工這是要挑大樑，負責『紅旗一號』了？」
「廠長信任罷了。」
張衛強不置可否，輕輕掂了掂手裡的圖紙。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進了李東海的眼球。
他幾乎能想像到，這個項目一旦成功，張衛強將會獲得何等榮耀，而他李東海，將永遠被這個年輕人踩在腳下。
「那可要恭喜張工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跟二車間開口。」
李東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一定。」
張衛強點了點頭，嘴角的笑容愈發冰冷。
他不再多言，與李東海擦肩而過。
李東海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的狠厲。
他回頭，死死盯著張衛強遠去的背影，拳頭在身側悄然握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
「紅旗一號」項目成立獨立實驗室的消息，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炸彈，在整個紅星軋鋼廠，尤其是在技術科，炸起了滔天巨浪。
「憑什麼？他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憑什麼能有獨立實驗室？」
「就是！咱們科里這麼多老工程師，哪個不比他有資歷？上次劉工為了申請幾根鉬條，跑了半個月都沒批下來！」
「聽說楊廠長還給了他最高材料調用權限，想用什麼就用什麼，連科長都批不了的稀有金屬，他都能直接領！」
「胡鬧！這簡直是把整個廠的家底都交給他一個人敗了啊！」
辦公室內，酸氣沖天。
一道道或嫉妒、或不忿、或質疑的目光，像無數根看不見的鋼針，齊刷刷地射向剛剛走進來的張衛強。
張衛強對這一切恍若未聞。
他徑直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開始收拾為數不多的個人物品。
他的平靜，與周圍的嘈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種無聲的姿態，比任何激烈的辯駁都更有力量，讓那些議論聲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
楊廠長的秘書適時出現，將一串嶄新的黃銅鑰匙交到他手中。
「張工，這是A-7號實驗室的鑰匙，所有設備都已完成通電檢測。廠長讓我交給您。」
那串鑰匙在燈光下閃著光，沉甸甸的，像是一份承諾，更像是一份軍令狀。
「謝謝。」
張衛強接過鑰匙，指尖能感受到金屬冰涼的觸感。
在眾人複雜的注視下，他拿著鑰匙和自己那簡單的行李，坦然地走出了技術科。
他身後的那扇門關上的瞬間，壓抑的議論聲再次爆發，比之前更加猛烈。
A-7號實驗室在廠區的最深處，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周圍用鐵絲網圍著，門口還掛著一塊「軍事禁區，閒人免進」的陳舊木牌。
這裡已經塵封了近十年。
張衛強用鑰匙打開了那把鏽跡斑斑的大鎖，推開沉重的鐵門。
一股混合著灰塵、機油與金屬鏽蝕的氣味撲面而來。
陽光從布滿灰塵的玻璃窗艱難地擠進來，在空氣中照出無數飛舞的塵埃。
實驗室的布局卻讓他眼神一亮。
從冶煉電爐、鍛壓機，到光譜分析儀、金相顯微鏡，各種設備一應俱全，雖然蒙著厚厚的防塵布，但依然能看出它們曾經代表著這個國家最頂尖的工業水平。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冶金研究所。
楊廠長，是真的把寶全壓在了自己身上。
與此同時，在材料庫陰暗潮濕的角落裡。
李東海正壓低了聲音，對著一個尖嘴猴腮、眼神滴溜亂轉的瘦小男人面授機宜。
「耗子，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
李東海吐出一口煙圈，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格外陰鷙。
「那個叫張衛強的，不過是懂點理論，會寫幾篇文章，哄得楊廠長團團轉。真要他動手干，他懂個屁！」
被稱作王耗子的材料庫管理員，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主任您說得是，現在這年輕人，眼高手低，讓他拿個扳手都嫌油。」
「所以，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李東海眼中閃過一絲毒辣。
「等他來申領材料，尤其是鉬、釩、鉻、鎳這幾樣，你小子給我機靈點。」
「把咱們庫里那批報廢的邊角料給他換上去。」
「記住，要那種含硫含磷最高的，狗看了都搖頭的廢鋼！」
王耗子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幾分猶豫。
「主任，這……這要是出了事……」
「能出什麼事？」
李東海冷笑一聲。
「出了事，所有責任都是他張衛強的！是他實驗操作不當，是他學藝不精！最好是能直接炸了爐子，讓他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到時候，換出來的真傢伙，你我三七分，我七，你三。」
李東海伸出三根手指，在王耗子眼前晃了晃。
「三成？」
王耗子眼中瞬間迸發出貪婪的光芒，那點猶豫立刻煙消雲散。
這些稀有金屬，隨便一點流出去都是天價，三成也足以讓他後半輩子吃喝不愁了。
「成交！」
王耗子搓著手，滿口答應下來。
「主任您就瞧好吧，我保證辦得妥妥噹噹，讓他連煉出來的是鐵疙瘩還是屎疙瘩都分不清！」
兩人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對話，每一個字，都化作一行行金色的文字，清晰無比地呈現在張衛強的視網膜上。
【瓜主：李東海（生產二車間副主任）】
【關聯人：王耗子（材料庫管理員）】
【吃瓜詳情：……此計，名為『絕戶計』！】
A-7實驗室內。
張衛強正用一塊抹布，細細擦拭著一台德產蔡司金相顯微鏡的鏡頭。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系統面板上的金色文字緩緩流淌，映著他平靜無波的眼眸。
他的心中，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半點波瀾。
只有一絲……冰冷的趣味。
他抬起頭，環視著這間即將見證奇蹟，或是「事故」的實驗室。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想看戲？
那就別怪我，把這個舞台搭得更大一點。
把這場戲，演得更精彩一點。
讓你們這對「臥龍鳳雛」，死得……更明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