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天帝是傻了吧
翌日，聽濤閣。
林風裹挾著酒味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桃林殘香，穿過破敗的窗欞。
許良辰高坐雲床，周身氣息沉凝如深淵古井。
新生的元嬰在丹田紫府中吞吐著精純的毀滅道韻。
「日復一日，必有精進！」
不得不說，這修煉，多是一件美事。
而在閣樓外，兩道極其微弱、帶著巨大恐懼與諂媚氣息的「神力」波動，如同風中殘燭，小心翼翼地徘徊著。
那氣息，熟悉得令人厭惡。
神道！？
或許天帝說的對，神道管理體系對於這個宇宙來說，不可或缺。
可誰來執掌神道，以後就要由許良辰說了算了！扶持白眼狼的行為，絕不可能再來第二次。
許良辰起身，拂了拂白袍。
踱步至窗前。
果然。
聽濤閣外的小片廣場上，滄瀾界的土地公與土地婆，如同兩尊被霜打了的鵪鶉，正瑟瑟發抖地站著。
他們腰彎得極低，頭幾乎要埋進胸口，雙手卻以一種近乎朝聖的姿態，高高捧著一卷物事。
那物事，通體明黃，非帛非錦，表面流淌著溫潤的神性光澤。
九條細若遊絲、卻威嚴凜凜的五爪金龍虛影環繞其上，無聲地咆哮盤旋。一股源自九重天外、堂皇正大卻又隱含霸道威壓的天道意志，如同實質的枷鎖，從那捲軸中瀰漫開來。
天帝聖旨，自然有天道意志。
許良辰咧嘴一笑。
「這天帝，還是這麼玩不起！」
怎麼？
打碎了你的狗窩，弄死了你的看門狗，你這縮頭天帝，不親自提刀來砍，反倒學起凡間帝王，玩起了下旨訓斥、勸降賜死的把戲？
修真修真，這天帝除了權術，好像什麼都沒有修到。
「呵……」
一聲極輕的嗤笑逸出唇邊，帶著無盡的嘲諷。
空有權位。
沒有力量，又有什麼用呢？
「聖旨的內容是什麼？」
他心念微動，問統子哥提問。
【勸你自殺的。】系統的聲音毫無波瀾，簡潔明了。
仿佛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
許良辰甚至能「聽」到系統背後，那代表此方宇宙天道的意志，在某個無形的「小黑屋」里，被系統按著腦袋摩擦時發出的、微弱而憋屈的嗚咽。
苦了天道？不，能被統子揍，是它的福氣。
以前他還會可憐這天道。
至於現在？
孩子不聽話，多半是打少了！
就在這時，礁石上的土地公土地婆也看到了窗邊的身影。如同溺水之人看到了救命稻草。
「天尊！萬法天尊在上！」土地公聲音嘶啞尖銳，帶著哭腔，噗通一聲跪倒在白玉鋪成的地面上。
「小的們是來投誠的！真心實意來投靠天尊您的！」土地公雙手將那捲散發著致命威壓的聖旨舉得更高，如同獻上最虔誠的貢品，「這是……這是那天帝……不，是偽帝老頭兒給您的……狗屁聖旨！小的們不敢私藏，特來獻於天尊！只求……只求天尊看在小的們通風報信、忠心耿耿的份上，饒……饒我們兩條賤命！」
投誠？通風報信？
「帝洪江啊帝洪江，你也有今天！」
許良辰眼神都拉絲了，但還是裝出一副高人的樣子。
表情冷漠，如同看著兩隻在大象腳邊跳舞的螞蚱。他身影未動，只是對著那高舉的聖旨，隨意地抬了抬手。
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憑空而生，輕輕托起了土地公手中的聖旨捲軸。
就在捲軸離手，即將飛向許良辰的剎那——
許良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向後瞬移三步！
雪白的袍袖在空氣中划過一個冰冷的弧度。
啪嗒！
那捲纏繞著九條金龍虛影、承載著天帝無上威嚴與殺機的明黃聖旨，失去了力量的托舉，如同被遺棄的垃圾，直挺挺地掉落在冰冷地面上。
甚至還咕嚕嚕滾了兩圈，沾染了不少的桃花花瓣。
土地公土地婆臉上的諂媚瞬間僵住。
不……不接？
許良辰甚至懶得看他們一眼，目光平靜地落在那捲滾開的聖旨上。一股無形的力量拂過，捲軸自動展開。
剎那間，金光大盛！神文流轉，字字如斗，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天道敕令與毀滅意志，清晰地映入許良辰眼帘——
「許良辰你不自殺的話，本帝將殺死這個宇宙一半的生命！你自己選吧。」
「噗嗤——」
許良辰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這笑聲，顯得格外突兀。
也格外……冰冷。
勸他自殺？
束手就擒？自縛神魂？登天請罪？
萬劫不復？
最絕的是，居然還道德綁架！
如果是前世的他，說不定就幹了，可現在的許良辰？
別說是一半的生命了。
你就是把宇宙全屠了，也跟許良辰毛關係都沒有，畢竟又不是他殺的。
「哈哈哈……」許良辰的笑聲由低到高，帶著一種看盡世間荒誕的蒼涼與極致的不屑，「帝洪江啊帝洪江……自從當了這個天帝，你的腦子是被你那凌霄殿的祥雲塞滿了嗎？還是被那群只會歌功頌德的蠢仙官捧得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他笑得眼淚幾乎都要出來。
氣笑了！
前世，他敬這天帝三分，不過是為了大局，為了平衡。如今重生歸來，他連地府都掀了，六道都碎了，這帝洪江居然還妄想用一張破紙，幾行狗屁不通的「天威」文字，就讓他引頸就戮？
這已不是愚蠢。
這是對他許良辰，對萬法天尊這個名號，赤裸裸的、最大的侮辱和蔑視！
事實證明，人真的是會無語到笑的！
笑聲漸歇，許良辰靠窗，斜斜地看著土地神夫妻。
眼中，翻湧著足以焚毀九天的暴怒與殺意。
「投誠？」許良辰的聲音輕佻。
「是！是！小的們願為天尊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土地公土地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磕頭。
「好。」許良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本座接受你們的投誠。」
二神狂喜，剛要叩謝。
「不過……」許良辰話鋒一轉，指尖微動。只見他腳邊濕潤的礁石泥土中，兩小撮最普通不過的、混雜著細小沙礫的黑色泥灰，被無形的力量攝起，在空中飛快地旋轉、壓縮、凝聚！
眨眼間，兩顆黃豆大小、其貌不揚、甚至帶著點海腥味的灰黑色泥丸，便出現在許良辰掌心。
「張嘴。」
土地公土地婆不明所以，但不敢有絲毫違逆，立刻張大嘴巴。
咻！咻！
兩顆泥丸精準地射入二神口中，入口即化，帶著一股土腥味滑入喉嚨。
林風裹挾著酒味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桃林殘香，穿過破敗的窗欞。
許良辰高坐雲床，周身氣息沉凝如深淵古井。
新生的元嬰在丹田紫府中吞吐著精純的毀滅道韻。
「日復一日，必有精進！」
不得不說，這修煉，多是一件美事。
而在閣樓外，兩道極其微弱、帶著巨大恐懼與諂媚氣息的「神力」波動，如同風中殘燭，小心翼翼地徘徊著。
那氣息，熟悉得令人厭惡。
神道！？
或許天帝說的對，神道管理體系對於這個宇宙來說，不可或缺。
可誰來執掌神道，以後就要由許良辰說了算了！扶持白眼狼的行為，絕不可能再來第二次。
許良辰起身，拂了拂白袍。
踱步至窗前。
果然。
聽濤閣外的小片廣場上，滄瀾界的土地公與土地婆，如同兩尊被霜打了的鵪鶉，正瑟瑟發抖地站著。
他們腰彎得極低，頭幾乎要埋進胸口，雙手卻以一種近乎朝聖的姿態，高高捧著一卷物事。
那物事，通體明黃，非帛非錦，表面流淌著溫潤的神性光澤。
九條細若遊絲、卻威嚴凜凜的五爪金龍虛影環繞其上，無聲地咆哮盤旋。一股源自九重天外、堂皇正大卻又隱含霸道威壓的天道意志，如同實質的枷鎖，從那捲軸中瀰漫開來。
天帝聖旨，自然有天道意志。
許良辰咧嘴一笑。
「這天帝，還是這麼玩不起！」
怎麼？
打碎了你的狗窩，弄死了你的看門狗，你這縮頭天帝，不親自提刀來砍，反倒學起凡間帝王，玩起了下旨訓斥、勸降賜死的把戲？
修真修真，這天帝除了權術，好像什麼都沒有修到。
「呵……」
一聲極輕的嗤笑逸出唇邊，帶著無盡的嘲諷。
空有權位。
沒有力量，又有什麼用呢？
「聖旨的內容是什麼？」
他心念微動，問統子哥提問。
【勸你自殺的。】系統的聲音毫無波瀾，簡潔明了。
仿佛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
許良辰甚至能「聽」到系統背後，那代表此方宇宙天道的意志，在某個無形的「小黑屋」里，被系統按著腦袋摩擦時發出的、微弱而憋屈的嗚咽。
苦了天道？不，能被統子揍，是它的福氣。
以前他還會可憐這天道。
至於現在？
孩子不聽話，多半是打少了！
就在這時，礁石上的土地公土地婆也看到了窗邊的身影。如同溺水之人看到了救命稻草。
「天尊！萬法天尊在上！」土地公聲音嘶啞尖銳，帶著哭腔，噗通一聲跪倒在白玉鋪成的地面上。
「小的們是來投誠的！真心實意來投靠天尊您的！」土地公雙手將那捲散發著致命威壓的聖旨舉得更高，如同獻上最虔誠的貢品，「這是……這是那天帝……不，是偽帝老頭兒給您的……狗屁聖旨！小的們不敢私藏，特來獻於天尊！只求……只求天尊看在小的們通風報信、忠心耿耿的份上，饒……饒我們兩條賤命！」
投誠？通風報信？
「帝洪江啊帝洪江，你也有今天！」
許良辰眼神都拉絲了，但還是裝出一副高人的樣子。
表情冷漠，如同看著兩隻在大象腳邊跳舞的螞蚱。他身影未動，只是對著那高舉的聖旨，隨意地抬了抬手。
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憑空而生，輕輕托起了土地公手中的聖旨捲軸。
就在捲軸離手，即將飛向許良辰的剎那——
許良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向後瞬移三步！
雪白的袍袖在空氣中划過一個冰冷的弧度。
啪嗒！
那捲纏繞著九條金龍虛影、承載著天帝無上威嚴與殺機的明黃聖旨，失去了力量的托舉，如同被遺棄的垃圾，直挺挺地掉落在冰冷地面上。
甚至還咕嚕嚕滾了兩圈，沾染了不少的桃花花瓣。
土地公土地婆臉上的諂媚瞬間僵住。
不……不接？
許良辰甚至懶得看他們一眼，目光平靜地落在那捲滾開的聖旨上。一股無形的力量拂過，捲軸自動展開。
剎那間，金光大盛！神文流轉，字字如斗，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天道敕令與毀滅意志，清晰地映入許良辰眼帘——
「許良辰你不自殺的話，本帝將殺死這個宇宙一半的生命！你自己選吧。」
「噗嗤——」
許良辰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這笑聲，顯得格外突兀。
也格外……冰冷。
勸他自殺？
束手就擒？自縛神魂？登天請罪？
萬劫不復？
最絕的是，居然還道德綁架！
如果是前世的他，說不定就幹了，可現在的許良辰？
別說是一半的生命了。
你就是把宇宙全屠了，也跟許良辰毛關係都沒有，畢竟又不是他殺的。
「哈哈哈……」許良辰的笑聲由低到高，帶著一種看盡世間荒誕的蒼涼與極致的不屑，「帝洪江啊帝洪江……自從當了這個天帝，你的腦子是被你那凌霄殿的祥雲塞滿了嗎？還是被那群只會歌功頌德的蠢仙官捧得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他笑得眼淚幾乎都要出來。
氣笑了！
前世，他敬這天帝三分，不過是為了大局，為了平衡。如今重生歸來，他連地府都掀了，六道都碎了，這帝洪江居然還妄想用一張破紙，幾行狗屁不通的「天威」文字，就讓他引頸就戮？
這已不是愚蠢。
這是對他許良辰，對萬法天尊這個名號，赤裸裸的、最大的侮辱和蔑視！
事實證明，人真的是會無語到笑的！
笑聲漸歇，許良辰靠窗，斜斜地看著土地神夫妻。
眼中，翻湧著足以焚毀九天的暴怒與殺意。
「投誠？」許良辰的聲音輕佻。
「是！是！小的們願為天尊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土地公土地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磕頭。
「好。」許良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本座接受你們的投誠。」
二神狂喜，剛要叩謝。
「不過……」許良辰話鋒一轉，指尖微動。只見他腳邊濕潤的礁石泥土中，兩小撮最普通不過的、混雜著細小沙礫的黑色泥灰，被無形的力量攝起，在空中飛快地旋轉、壓縮、凝聚！
眨眼間，兩顆黃豆大小、其貌不揚、甚至帶著點海腥味的灰黑色泥丸，便出現在許良辰掌心。
「張嘴。」
土地公土地婆不明所以，但不敢有絲毫違逆，立刻張大嘴巴。
咻！咻！
兩顆泥丸精準地射入二神口中，入口即化，帶著一股土腥味滑入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