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林火炎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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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室內,落針可聞。

  許良辰盤坐於冰冷的玉台,素白中衣被汗水浸透,緊貼著賁張的肌肉線條。

  而這……

  也是他為什麼能談七個道侶。

  無它,唯帥耳!

  他攤開的掌心上,那枚非金非玉的大衍神符正緩緩斂去最後一絲暗金色的玄奧光芒,如同耗盡了生命的螢火蟲。

  願力,已經被消耗殆盡。

  以築基巔峰修為,驅動天尊級別的至寶,雖然是以願力取巧,但還是太勉強。

  然而,他整個人的狀態卻如同浴火重生的神祇。

  視力,回來了!

  耳朵,也不再是蒙著一層厚布

  無數聲音的浪潮洶湧澎湃地衝擊著他的耳膜。

  很顯然,聽力,也回來了!

  體內的靈力更是如同壓抑了萬年的火山,在五感五識徹底回歸、神識暴漲的瞬間,被徹底點燃引爆。

  它們不再需要刻意引導,遵循著早已烙印在骨髓深處的大道軌跡,如同百川歸海,向著丹田氣海的核心瘋狂匯聚、壓縮、坍縮!

  一股磅礴、凝練、帶著新生般銳利氣息的金丹之力,正在他丹田之中迅速成型、穩固。

  金丹初期,水到渠成!

  「五感五識封印解決了。」

  「金丹也能凝聚成功,甚至這一世的底子要比上一世好太多了。」

  「接下來就是繼續修煉!」

  什么女人,什麼恩怨。

  都只是路上的墊腳石罷了。

  許良辰緩緩吐出一口悠長凝練的氣息,那氣息離體,竟隱隱帶著風雷之音。

  他低頭,看向掌心那枚光芒徹底黯淡、仿佛耗盡了所有精華的大衍神符。

  「只是這五感五識封印並非解除,而是轉移給李道然最親近的人身上了。」

  那還能是誰?

  自然是臻尋歡這個幸運兒了!

  「希望她喜歡這份禮物……」

  他太溫柔了。

  甚至沒有選擇直接殺死臻尋歡!

  李道然死了,魂飛魄散,連渣都不剩。那麼,這「照顧」,只好再「恩賜」給這位曾經的小師妹了。

  至於她以後會怎樣?一個被剝奪了五感五識,如同活死人般囚禁在自我黑暗牢籠中的廢人,在修仙界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能活幾天?是瘋掉?還是被某個路過的雜役弟子隨手了結?

  太美妙了!

  她們渴望的自由。

  「我可是完完全全給你了,希望你能喜歡這份自由。」

  許良辰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如同在決定丟棄一件無用的垃圾。

  他指尖那縷凝練到極致的淡金靈力,牽引著大衍神符內最後的核心愿力,以及那被剝離、重新凝聚成型的、無形的五感五識封印枷鎖,對著虛空,對著臻尋歡所在的方向,輕輕一點!

  嗡!

  一聲只有因果層面才能感知的、沉悶的震盪,跨越空間,瞬間降臨。

  此刻,蜷縮在床上的臻尋歡,身體猛地一僵!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冰冷寒意,毫無徵兆地席捲了她!仿佛有無數條看不見的、帶著冰刺的鎖鏈,瞬間刺穿了她的皮肉、骨骼,狠狠扎進了她的意識核心!

  「呃啊——!」

  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從她喉嚨里擠出,隨即戛然而止!

  視覺,消失了!眼前並非黑暗,而是徹底的虛無,一種連「黑」這個概念都不存在的絕對空洞!

  聽覺,消失了!窗外那單調的海浪聲、遠處隱約的鳥鳴、甚至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聲……一切歸於死寂!絕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緊接著,嗅覺、味覺、觸覺……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瞬間從她的感知世界裡徹底抹去!

  她驚恐地張開嘴,試圖呼吸,卻感覺不到空氣湧入肺部的涼意;她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劇痛沒有傳來,只有一種麻木的、仿佛隔了幾十層棉花的鈍感;她顫抖地伸出手,觸摸身下粗糙的木板,指尖傳來的只有一片虛無的、令人絕望的空白!


  五感五識,盡數剝離!她被瞬間拋入了一個絕對的、無聲、無色、無味、無觸、無知無覺的永恆囚籠!比那千年的地底囚牢,恐怖億萬倍!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將她徹底淹沒、凍結。

  「這是那個賤人的五感五識封印?」

  「怎麼到我身上了!?」

  臻尋歡眼神空洞,四肢向四周揮舞。

  但終究得不到回應,只是在最後的最後,有這樣一個念頭,「這就是,良辰師兄當年被背叛後的處境嗎?」

  她終於理解也終於後悔。

  可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

  許良辰淡漠地收回了手指。掌中大衍神符最後一點光澤徹底消散,後續使用又要重新積攢願力。

  至此……

  臻尋歡,已與他再無瓜葛。

  ……

  與此同時,玄天宗山門外,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借著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如同壁虎般緊貼著嶙峋的山石陰影,飛速潛行。

  此人,正是林火炎!

  這位重生歸來的前人皇,並沒有如同他幻想中的雄心壯志那樣登臨天尊,而且仍舊在泥水中摸爬滾打。

  功法,功法有問題。

  皇位,皇位被搶了!

  拜師,還拜了個寂寞……

  慘啊,實在是太慘了!

  本雄心勃勃想來拜山,試圖重新與好大哥許良辰搭上線。

  然而,聽濤閣前那血腥恐怖的一幕。

  李道然炸裂的頭顱、飛濺的腦漿、許良辰割那絕對漠然的眼神——如同最冰冷的冷水,瞬間澆熄了他心中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一個瘋狂的念頭!

  他親眼看著王天生將失魂落魄的臻尋歡拖走,也看到了那具倒在血泊中、屬於李道然的無頭屍體,被兩個面無表情的雜役弟子用草蓆隨意捲起,抬往宗門處理屍骸的「化骨澗」。

  機會!

  林火炎眼中閃爍著貪婪與孤注一擲的光芒。他太了解李道然了!這女人心機深沉,狡兔三窟,身上必有重寶!尤其是那件傳說中的「封神法術」!

  那可是許良辰的定情信物之一。

  想來一定不凡!

  畢竟那個時候的許良辰,正是意氣風發向著超脫前進的巔峰天尊。

  接著……

  他憑藉著前世作為人皇的經驗,以及對空間波動的敏銳感知和對玄天宗地形的熟悉,巧妙地避開了幾處不算嚴密的巡邏崗哨,如同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陰風陣陣、怨氣繚繞的化骨澗外圍。

  濃重的血腥味和屍體腐敗的惡臭撲面而來。在一堆即將被投入腐蝕性極強的化骨池的屍骸中,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裹著李道然殘軀的竹鞭草蓆!

  強忍著噁心,林火炎屏住呼吸,動作快如閃電。他撥開草蓆,無視那斷頸處猙獰的傷口和凝固的污血,雙手在李道然冰冷僵硬的屍體上迅速摸索。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屍體腰間一個看似普通、實則內蘊玄機的儲物袋時,心中狂喜幾乎要炸開!

  「哈哈哈,道爺我成啦!」

  許良辰,這一世就算沒有你,他八賢王林火炎依舊能登臨巔峰。

  成了!

  他一把扯下儲物袋,看也不看,轉身就逃!速度比來時更快,仿佛身後有無數厲鬼索命!直到一口氣奔出玄天宗勢力範圍數百里,鑽入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深處,他才敢停下,背靠著一棵巨大的古樹,胸膛劇烈起伏,貪婪地呼吸著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

  他迫不及待地抹去儲物袋上李道然殘留的微弱神識烙印,將神識探入其中!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古老、蒼茫、仿佛蘊含著敕令天地法則權柄的恐怖氣息,瞬間衝擊了他的心神。

  儲物袋的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卷非帛非皮、材質不明的暗金色捲軸!捲軸表面流淌著無數細小的、如同活物般遊走的紫黑色符文,僅僅是神識接觸,就讓他靈魂深處都感到一陣悸動與臣服。

  ——封神法術!


  天尊級封印術至寶。

  「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林火炎再也抑制不住,放聲狂笑,笑聲在寂靜的森林裡迴蕩,驚起一片飛鳥。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捲軸,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毀天滅地般的偉力,一種睥睨天下掌控眾生的豪情充斥胸膛!

  「林江山!我的好大哥!」

  林火炎眼中燃燒起復仇的火焰,將捲軸珍而重之地貼身藏好,臉上露出猙獰而自信的笑容,「奪我皇位,殺我父皇……你的好日子,到頭了!本尊重臨之日,便是你大乾皇朝改天換地之時!」

  風停了,雨歇了。

  他覺得自己又行了!

  前所未有的行!

  封神法術在手,區區一個凡俗王朝的元嬰皇帝,算個什麼東西?!

  ……

  大乾王朝,金鑾殿。

  正是大朝會之時,百官肅立。高踞龍椅之上的林江山,身著明黃龍袍,面容威嚴,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元嬰中期的沉穩威壓。他正聽著兵部尚書奏報,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龍椅扶手。

  造反成功的太快。

  搞得他有些慌了。

  不是,你們這麼快牛投了,父皇到底是有多不得人心啊?

  怎麼就沒有人反抗呢!?

  突然!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金鑾殿那兩扇由千年玄鐵木打造、加持了多重防禦陣法的大門,如同紙糊般轟然炸裂!無數碎片裹挾著狂暴的氣流向殿內激射!

  煙塵瀰漫中,一道渾身包裹在熊熊金色火焰中的身影,如同天神降世,一步步踏著破碎的大門殘骸,昂然走入大殿!

  正是林火炎。

  「林江山!」林火炎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刮過每個人的耳膜,帶著刻骨的仇恨和無比的狂傲,「你這竊國之賊!今日,本尊便讓你這金鑾殿化作你的埋骨之地!給本尊滾下來受死!」

  「皇極驚世經,給我轉!」

  他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時間,雙手猛地結印!周身火焰瞬間暴漲,化作一條猙獰咆哮、鱗爪飛揚的百丈金龍虛影。

  金龍仰天嘶吼,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整個金鑾殿都在劇烈搖晃,殿內修為稍弱的官員直接被震得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人道金龍!給本尊起!」

  林火炎厲嘯,金龍虛影帶著焚盡八荒的毀滅氣息,朝著龍椅之上的林江山,狠狠噬咬而下!氣勢之盛,仿佛要將整個皇宮都一口吞沒!

  百官都蒙了……

  不是,你一個築基巔峰,憑什麼這麼囂張啊?

  然而,龍椅之上的林江山,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金龍噬咬,臉上的表情卻從最初的驚愕,瞬間轉化為一種……極其古怪的輕蔑?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他甚至都沒有起身。

  這就是父皇看好的人?

  這不純純沙幣嗎?

  接著,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咆哮而至的金龍虛影,凌空虛虛一按。

  動作輕描淡寫,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微塵。

  嗡——!

  一股無形卻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瞬間降臨!那並非靈力,更像是……一種源自王朝龍脈、凝聚了萬民意志、浩瀚無邊的煌煌人道氣運。

  「現在,朕才是人皇!」

  那看似威猛無儔、足以焚山煮海的百丈金龍虛影,在接觸到這股煌煌氣運的瞬間,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發出「嗤嗤」的消融聲!連一聲像樣的哀鳴都未能發出,龐大的身軀寸寸瓦解、崩潰。

  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官員們不想笑……

  但是憋不住!

  林火炎臉上的狂傲和自信瞬間凝固,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抽了一記耳光!他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改良後的皇極驚世經?」

  他失聲尖叫,聲音都變了調。

  那個老東西。


  居然把他的功法,到處撒?

  「蠢貨。」林江山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失魂落魄的林火炎,聲音冰冷而平靜,「你以為,朕不知道你的倚仗是什麼嗎?我本來還以為你拜入玄天宗能有什麼作為?沒想到吧,玄天宗那邊直接給了我一本功法,應該就是你給父皇的那本吧?不得不說,你這功法是真好用啊!」

  「啊啊啊!我不信!!」

  一定是許良辰。

  是許良辰把皇極驚世經給他大哥的。

  「許良辰你真該死啊!」

  可林火炎好像忘記了,這本功法本來就是許良辰改編的,他想給誰就給誰。

  林火炎徹底瘋了,被這赤裸裸的現實和巨大的羞辱刺激得理智盡失!

  他猛地探手入懷,一把掏出了那捲散發著古老蒼茫氣息的暗金色捲軸——封神法術。

  「林江山!這是你逼我的!」林火炎眼中布滿瘋狂的血絲,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賭徒,他拼命地將自己殘餘靈力、神識,不顧一切地灌注進那捲軸之中,嘶聲力竭地咆哮:「封神法術!給本尊開!敕令!封印此獠!!!」

  他想像著捲軸展開,神光萬丈,法則降臨,將林江山連同這金鑾殿一同化為齏粉的壯觀場面!

  然而……

  一秒。

  兩秒。

  三秒……

  捲軸靜靜地躺在他手中,流淌的紫黑色符文依舊不緊不慢地遊走著,沒有綻放出絲毫神光,更沒有引動任何天地法則的跡象。它就像一個最冷漠的旁觀者,對林火炎瘋狂的灌注和嘶吼置若罔聞。

  大殿內一片詭異的死寂。

  不是……

  這哥們兒在幹嘛?

  百官們面面相覷,又看向人皇,表情好像在說——你弟弟好像腦子不太行。

  林江山看著林火炎手中那毫無反應的捲軸,又看了看林火炎那張因為極度用力、絕望和羞憤而扭曲到變形的臉,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終於徹底擴大。

  「呵……」一聲清晰的嗤笑,從這位大乾新皇的鼻腔中哼出,清晰地迴蕩在落針可聞的大殿裡。

  這聲嗤笑,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林火炎渾身劇震,灌注靈力的手猛地僵住。他低頭,死死盯著手中毫無反應的捲軸,眼中瘋狂的火焰瞬間熄滅,只剩下無邊的、冰冷的、足以凍結靈魂的絕望和荒謬感。

  這件至寶……

  有密碼!

  而他,不知道!?

  他……堂堂重生人皇……竟然……根本不會驅動這該死的封神法術?!

  「許良辰我愛你!」

  【密碼錯誤】

  「許良辰我願意給你生孩子。」

  【密碼錯誤】

  【您已連續兩次輸入錯誤,本物品已自動鎖定】

  「蓋亞!」

  林火炎發出尖銳爆鳴。

  一股巨大的、難以形容的虛脫感瞬間席捲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狂傲,在這一刻被抽得乾乾淨淨。

  他雙腿一軟,如同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竟「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冰冷堅硬的金磚之上!手中的封神法術捲軸,「啪嗒」一聲掉落在身前,滾了幾滾。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像個傻子一樣,自以為得到了逆天改命的籌碼,結果卻是個連怎麼用都不知道的廢物。

  麻了啊!

  而金鑾殿上,百官真的忍不住了。

  林江山更是帶頭開始嘲笑。

  「哈哈哈哈!」

  「真踏馬的沙幣啊?」

  「他剛剛說他喜歡玄天宗那位新入門的核心弟子?」

  「可那位好像是男的啊!」

  「嘖,人心不古哇。」

  周圍人那奇怪的眼神,讓林火炎心裡更加鬱悶。

  曾經,在前世,也有人這麼看到。

  都以為他是賣鉤子給許良辰,才換來的人皇之位。


  不然許良辰憑什麼扶持他?

  當時他就破防了,一直想證明自己能成為尊者全靠自己的努力。

  可現在?

  他更破防了!

  而在龍椅上,林江山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帝王的絕對冷酷。

  他緩緩抬起手,沒有動用任何華麗的法術,只是對著失魂落魄、癱跪在地的林火炎,隔空虛虛一握。

  嗡!

  大殿上空,那盤旋凝聚、浩瀚如海的王朝氣運瞬間響應。

  無形的力量化作一隻巨大的、由純粹金色氣運構成的手掌,帶著無上威嚴和不容抗拒的意志,如同拍蒼蠅般,朝著地上的林火炎,狠狠拍下。

  林火炎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

  啪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肉體爆裂聲響起!

  像是擠壓奶油泡芙。

  瞬間,血霧混合著骨渣,呈放射狀在金鑾殿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面上,潑灑出一朵巨大而猙獰、散發著濃烈腥氣的……血肉之花!

  大乾王朝八皇子,昔日的尊者境人皇林火炎,卒。

  死於其兄,新皇林江山之手。

  形神俱滅!

  林江山面無表情地收回手,仿佛只是碾死了一隻擾人的蟲子。

  他目光淡漠地掃過那灘刺目的血肉和滾落在一旁的暗金色捲軸,對身旁噤若寒蟬的內侍總管吩咐道:

  「收拾乾淨。」

  「那……那捲軸?」

  內侍總管聲音發顫。

  親弟弟呀,雖然這弟弟有些癲,可你說殺就殺?

  但一想到這位新皇,八百人就敢沖皇宮造反,好像殺弟弟也不算啥了。

  林江山瞥了一眼那靜靜躺在地上、沾染了幾點污血的封神法術捲軸,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與……貪婪。

  他緩緩走下丹陛,踱步到捲軸前,俯身,用一方明黃的絲帕,極其仔細地、避開了上面的血污,將其包裹拾起。

  「算了,送去玄天宗吧。」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不該拿的東西,別碰。

  他可不是林火炎,他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全靠心裡有數,知道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這玩意兒……

  不是大乾王朝能碰的!

  內侍總管連忙躬身領命,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方絲帕包裹。

  林江山轉身,重新走向那象徵著無上權力的龍椅。雪白的靴底,踏過地上尚未完全凝固的、屬於親兄弟的血泊,留下一個個清晰而刺目的暗紅色腳印。

  金鑾殿內,血腥瀰漫,死寂無聲。

  唯有新皇的背影,在龍椅高台的陰影下,顯得愈發高大,也愈發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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