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遇林凡誤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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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將那套「霸道總裁」的精髓,揀選著能讓這群土包子勉強理解的說辭,傾囊相授。

  「都給老子聽好了!」林凡清了清嗓子,「女人,就喜歡你對她不屑一顧,她反而會湊上來!比如,你可以這麼說——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底下十個小隊管事面面相覷,一個平日裡看著還算機靈的漢子,此刻抓耳撓腮,試探著問:「林管事,這……這話說了,不會被那些女客當成瘋子,直接打出來?」

  另一個則喃喃自語:「引起注意……然後呢?然後是不是就該讓她給咱們賞錢了?」

  林凡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這群榆木疙瘩!他耐著性子,又舉了幾個例子,什麼「為你承包魚塘」、「該死的甜美」,說得口乾舌燥。

  十個小隊管事聽得雲裡霧裡,一會兒瞪大眼,一會兒猛點頭,仿佛在聽天書。幾個腦子稍微活泛點的,眼神里倒是閃爍著幾分琢磨,似乎覺得這路子……好像有點意思?

  「記住,最重要的就是氣勢!」林凡一拍桌子,做最後強調,「你們要表現出一種『這天下女人都該為我傾倒』的自信!眼神要勾魂,動作要瀟灑,就算心裡打鼓,面子上也得給老子裝得跟情聖一樣!」

  眾人似懂非懂,七嘴八舌地應了,紛紛拍著胸脯保證,晚上定要將林管事的「獨門絕學」發揚光大,讓那些女客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男人,什麼叫欲罷不能。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男奴院門口,那十個被林凡「特訓」過的小隊管事,連同其他幾十名勉強挑出來相貌還算過得去的男奴,被劉三娘領著一字排開,準備迎接今晚的貴客。

  只是,臨陣磨槍,光說不練假把式。

  方才在庫房裡還豪言壯語的漢子們,此刻真到了門口,被晚風一吹,不少人又打回了原形。

  一個個低眉順眼,含胸駝背,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眼神遊移不定,活像一群排隊等著挨板子的小媳婦,哪裡還有半分林凡口中的「霸氣側漏」。有幾個甚至腿肚子都在輕輕打顫,生怕第一個被女客挑中,又怕不被挑中。

  林凡從二樓廂房的窗戶瞥見這群不成器的玩意兒,眉頭擰成個疙瘩,身形一晃便下了樓。

  「都給老子把腰杆挺直了!胸膛挺起來!沒吃飯嗎?!」

  他走到隊伍前,對著幾個縮頭烏龜最厲害的男奴,毫不客氣地一人一腳踹在小腿肚上。

  力道控制得剛剛好,疼,但不至於傷筋動骨,更多的是一種當眾的羞辱。

  「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客人還沒進門,看到你們這副死了爹娘的鬼樣子,還以為咱們男奴院改開粥廠了!記住,你們現在代表的是本管事的臉面,更是你們自己能不能多撈點油水!誰敢給老子丟人,仔細他的皮!」

  被踹的幾個男奴「哎喲」一聲,臉上火辣辣的,卻屁都不敢放一個,連忙挺直了腰杆,努力想擠出幾分兇悍。其餘人也嚇得一哆嗦,紛紛調整姿態,努力模仿著白日裡林凡教的那幾分桀驁不馴的架勢。

  別說,這麼一折騰,門口這群男奴的氣象倒是煥然一新。雖然骨子裡還是那群慫貨,但表面上總算有了幾分野性難馴的痞氣,至少看上去不那麼像待宰的羔羊了。

  不多時,便有三三兩兩的女客被這門口不同尋常的「風景」吸引,好奇地走了進來。她們平日裡見慣了男奴們卑躬屈膝、唯唯諾諾的模樣,乍然看到這群眼神帶著幾分野性,站姿也算筆挺的男奴,反倒覺得新鮮刺激,交頭接耳,指指點點,有幾位膽大的甚至直接上前,捏了捏某個男奴的胳膊,又拍了拍另一個的臉蛋,發出咯咯的笑聲。

  林凡站在二樓的迴廊拐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看著陸續進門的女客,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淺笑。看來,這第一步棋,方向是對的。

  就在這時,院門口又傳來一陣略顯急促卻又帶著幾分雀躍的腳步聲,兩個女子聯袂而至。

  為首的少女約莫十八年紀,生著一張精緻絕倫的娃娃臉,肌膚白皙勝雪,吹彈可破,偏偏那身段卻是玲瓏浮凸,曲線火爆異常,與那張純真的臉蛋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她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此刻正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濃濃好奇,滴溜溜地打量著男奴院內的一切,從門口排列的男奴,到院內的亭台樓閣,無一放過。

  她身旁的丫鬟模樣的女子則是一臉的焦急與無奈,不住地低聲勸道,聲音都快帶上了哭腔:「我的小姐啊,我的姑奶奶!咱們還是快回府吧!這地方……這地方真不是您該來的呀!要是讓主母知道您又不好好閉關修煉,反而偷跑出來逛這種……這種煙花之地,非得把您的腿給打斷不可!」


  那被稱為小姐的少女卻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清脆悅耳的聲音帶著幾分嬌憨與不容置疑的蠻橫:「哎呀,小翠你怎麼這麼囉嗦!我娘就知道讓我修煉修煉,我都快悶出鳥來了!我倒要親眼看看,這傳說中鳳鳴城最大的男奴院,到底有什麼好玩的!是不是真像外面傳的那樣,個個男奴都……嘿嘿!」

  她說到最後,還發出了幾聲意義不明的笑聲,讓小翠的臉更白了。

  說罷,她竟真的無視了小翠的拉扯,興高采烈地大搖大擺跨進了院門,那雙好奇的眼睛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四處張望,對周遭的一切都充滿了新鮮感。

  劉三娘何等眼色,一見這少女衣著不凡,身後還跟著個丫鬟,便知是位身份尊貴的嬌客,連忙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那少女隨手從腰間的儲物袋裡摸出一小袋沉甸甸的靈石,看也不看便直接拋給劉三娘,財大氣粗地說道:「賞你的!不用跟著我,本小姐自己隨便逛逛,有看中的,自然會叫你。別讓人打擾本小姐的雅興!」

  劉三娘掂了掂靈石的分量,臉上的菊花開得更盛了,腰彎得更低了,連聲應喏,識趣地退到一旁,心中暗道今晚怕是要來個大主顧。

  少女便帶著快要急哭的丫鬟小翠,興致勃勃地在院中穿梭起來。她一會兒湊近看看這個男奴的肌肉,評價一句「嗯,還行,就是黑了點」,一會兒又對那個男奴手臂上的猙獰文身指指點點,「哇,這個老虎畫得好兇,就是不像」,嘴裡還不停地發出「哇」、「呀」、「嘖嘖」的驚嘆聲,活像個初入大觀園的劉姥姥,對什麼都感到新奇。

  路過一排燈火通明的廂房時,少女忽然拉住了小翠,豎起耳朵,側耳傾聽。

  「咦?小翠你快聽聽!」她指著其中一間門窗緊閉的廂房,那張精緻的娃娃臉上滿是好奇與一絲不解,「別的房間裡,傳出來的怎麼都是男人的哭爹喊娘聲,還有些求饒的?就這間,聲音不一樣啊,怎麼像是女的在叫?哎呀,叫得還挺……嗯,撕心裂肺又帶著點兒……興奮?」

  小翠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冷汗都快下來了。

  她死死拽著自家小姐的衣袖,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的好小姐!姑奶奶!咱們快走吧!這……這種地方,什麼怪事沒有啊!興許……興許是哪位女客玩得太盡興,不小心扭到腰了呢!真的!我們快走,要是讓主母知道……」

  少女聞言,大眼睛眨了眨,非但沒被嚇跑,反而露出一絲促狹的笑容,壓低聲音嘀咕道:「扭到腰能叫成這樣?聽著也不像疼啊,倒像是……哎呀,難不成這裡還有什麼特殊的『助興』法子?我才不信呢!肯定有什麼我沒見過的熱鬧!」

  她雖然滿心好奇,想立刻衝進去一探究竟,但終究還是被小翠死命拉著,嘴裡嘟囔著「真掃興」,繼續往前晃悠,只是那間廂房的特殊動靜,已然在她心裡種下了一顆痒痒的種子。

  轉過一個掛著紅燈籠的彎,少女的目光被一間廂房門口新掛上的木牌吸引住了。

  那牌子也不知是哪個學徒寫的,用鮮紅的墨汁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總管處」。字跡歪歪扭扭,透著一股子不羈。

  「總管處?」少女歪了歪小腦袋,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唇角,更覺有趣,「男奴院裡還有總管?是管什麼的?管著這群男人怎麼伺候人嗎?」

  她越想越覺得新奇,好奇心如同貓爪子一般撓著她的心,拉著快要哭出來的小翠便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廂房的門大敞四開,裡面燈火通明,與外面那些鶯鶯燕燕、鬼哭狼嚎的廂房氣氛截然不同,透著一股子……悠閒?

  只見一個身著普通布衣,卻難掩清秀俊逸的年輕男子,正大喇喇地將雙腳翹在面前那張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桌上,二郎腿抖得那叫一個有節奏。他一手端著個缺了口的粗瓷大碗,裡面也不知是茶是水,另一手則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自己的大腿,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歌詞含糊不清,東一句西一句,卻依稀能聽出「……我要這鐵棒有何用……我有變化又如何……都煙消雲散……」幾個字眼,調子怪異,卻莫名的有些抓耳。

  正是偷得半日閒的林凡。

  他哼的,自然是前世那首調侃意味十足的《悟空》,此刻配上他這悠哉悠哉的模樣,與這男奴院的背景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合,自成一派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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