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去廢棄工廠當誘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裡,譚知知把假玉刺蝟放在床頭。

  她摸著玉刺蝟底座的「牡」字,突然覺得這個字像只縮起來的刺蝟,一點都不可怕。

  因為她知道,只要還有人守護著真的文物、真的故事,假的東西就永遠站不住腳。

  次日一早,譚知知跟幼兒園請了假,陸宴洲領著她去了京大。

  陳老師拿著放大鏡對著這個假玉刺蝟看了半晌,突然拍大腿:「這雕工是河南老周的手法!我認得他的斜刀刻法!」

  靳劍山也湊過來,指著玉刺蝟的眼睛:「這瑪瑙是從緬甸走私的,海關那邊有記錄,上個月剛扣了一批,跟這個成色一模一樣。」

  陸宴洲立刻給湯彥祖發消息:「線索對上了,老周窯廠和緬甸走私線有關聯,可能是骨董會的供應鏈。」

  湯彥祖的電話幾乎是立刻打了過來,背景里還能聽見鍵盤敲擊的脆響:「老周工廠的位置已經鎖定,就在鞏義石窟寺附近的廢棄磚窯里。我們剛調了衛星圖,窯廠後院有個地窖,大概率藏著沒運走的仿品。」

  陸宴洲握著手機走到窗邊,看著京大校園裡光禿禿的銀杏樹,仿佛已經能感受到初冬的寒意:「需要我們配合嗎?比如用這假玉刺蝟當誘餌?」

  「正有此意,」湯彥祖的聲音帶著笑意,「骨董會既然敢試探宋老,肯定在附近布了眼線。方便的話,你們現在去趟鞏義,故意在窯廠附近露個面,引他們出來。」

  「當然方便。」

  掛了電話,譚知知正舉著假玉刺蝟跟靳劍山討論:「靳老師你看,它背上的刺都是直的,真的刺蝟刺會有點彎,像布丁生氣時炸起來的樣子。」

  靳劍山被逗笑,指著刺蝟的尾巴:「這裡更假,老周的徒弟總把尾巴雕成老鼠尾巴,你看這尖兒,根本不是刺蝟的短尾巴。」

  陸宴洲把剛剛的通話跟眾人講了一遍。

  「那我們現在就去鞏義嗎?」譚知知把假玉刺蝟塞進她的刺蝟書包,「我們要不要帶著布丁去啊?來一個真假刺蝟之爭!」

  「李逵和李鬼?」陳建冰覺得知知這小丫頭真是有趣極了!

  譚知知撓頭,她咋有點聽不明白陳老師說的話是個啥意思呢!

  陸宴洲捏了捏她的臉頰:「布丁留在家看守小米,我們帶宋俊濤去——他爺爺人脈廣,說不定有在鞏義的老戰友,能幫我們混進窯廠附近。」

  宋俊濤一聽說要去「抓壞人」,立刻把五角星帽子戴好,站得筆挺,小身板挺得像棵小白楊:「保證完成任務!我爺爺說,遇到可疑人員要記清特徵,比如穿什麼衣服、有沒有疤——」

  「還要記清有沒有帶刺蝟掛件!」譚知知補充道,小手在書包上拍了拍,「壞人肯定喜歡帶假刺蝟!」

  陸宴洲撓頭,這還真不一定哦,壞人又不會把「壞人」兩字刻在臉上。

  車剛駛進鞏義地界,路邊的景象就變了樣。

  光禿禿的黃土坡上稀稀拉拉長著酸棗樹,偶爾能看見廢棄的磚窯,煙囪像一根根枯樹枝似的直往天上戳。

  宋俊濤扒著車窗,突然指著遠處的土坯房:「我爺爺說他年輕的時候就住過這種房子,超酷的!」

  陸宴洲把車停在離窯廠還有半里地的雜貨鋪旁,買了瓶礦泉水假裝問路:「大爺,前面那磚窯還燒嗎?我想收點老瓷片。」

  雜貨鋪大爺嘬著旱菸袋搖頭:「早不燒了!前陣子來了幫外地人,說是搞仿古研究,天天鬼鬼祟祟的,半夜還有卡車進出呢。」

  譚知知突然拽了拽陸宴洲的衣角,小手指著雜貨鋪牆角的一個破筐——筐里扔著塊碎玉,上面的刺蝟紋跟假玉刺蝟一模一樣,只是缺了個腦袋。

  「他們在這裡摔過假刺蝟,」她蹲下身撿起碎玉,對著陽光照了照,「你看這斷口,是新摔的,還沒沾土呢。」

  陸宴洲剛要說話,遠處突然駛來輛黑色麵包車,在窯廠門口停下。兩個穿黑夾克的男人從車上下來,其中一個手裡拎著個木箱,箱子上隱約能看見紅布的邊角。

  「來了,」陸宴洲低聲道,拉著譚知知和宋俊濤躲進雜貨鋪後院,「記住他們的樣子,尤其是左邊那個,耳朵上有顆痣。」

  宋俊濤掏出他的小筆記本,用鉛筆飛快地畫著:「痣在左耳!穿黑夾克!箱子是棕色的!」

  他暑假期間學過一點素描課,所以現在畫起人物特徵來,還挺快的。

  那兩人進窯廠沒多久,後院突然傳來窸窣聲。


  譚知知屏住呼吸,看見牆頭上探出來個腦袋,戴著頂鴨舌帽,正往雜貨鋪里張望。

  她突然想起什麼,從書包里掏出上次去福市出任務時候準備的指甲刀和削皮刀,隨時準備戰鬥!

  要是乖乖在就好了,肯定能撲上去按住這人!

  可惜乖乖不在,好在宋俊濤反應快,突然大喊一聲:「戰士叔叔來啦!」

  牆頭上的人嚇得一哆嗦,「咚」地摔了下去,緊接著傳來摩托車發動的聲音,一溜煙沒了影。

  陸宴洲笑著揉了揉宋俊濤的腦袋:「這招比報警器還管用。」

  「小陸總!知知!別聊了,趕緊跑!」一號保鏢哥哥突然出聲提醒,他已經看到廢棄工廠里有人抄傢伙沖這邊來了!

  陸宴洲抿了抿唇,對兩個小的講道:「你倆躲在牆後面,讓保鏢哥哥們保護你們,我出去會會他們。」

  他手裡有宋德勝那邊給安排的身份,所以不懼。

  譚知知有些擔心舅舅,但宋俊濤這小胖墩力氣太大了,竟直接把她拉到牆後面躲著了,他的小胖手還死死捂住她的嘴巴,不讓她發出一點聲音來。

  陸宴洲整理了下西裝,雙手舉起做投降狀,笑著走了出來。

  對面一夥青壯年,六七個,全都是二三十歲的樣子,手裡握著木棒鐵棍。雜貨鋪大爺早就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我是麥東,」陸宴洲的唇角上揚著,臉上是不羈的笑容,「跟你們黃經理聯繫過的。請問哪位是黃經理?」

  「我是,」一個有些禿頂的三十多歲的眼鏡男人從人群後走了出來,打量著陸宴洲,「這裡不是談事的地方,裡面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