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這個假粉
奇怪的文化。
有毛病！
都載學本以為梁溪又要問什麼專業方面的知識，正襟危坐半晌後，卻聽見了一個完全不相干的問題。
關於崔雪莉的情況，他也不是很清楚原因，但他也揀著一些知道的內容來說。
說完之後，順便給梁溪普及了一下南韓這邊的前後輩、甚至Anti文化。
聽完之後，梁溪腦海里冒出來這麼兩句話。
「原來是這樣...這還真是不好評價的事情啊！」
「沒錯，但這種情況也確實難以避免，尤其是現在信息傳播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都載學是個老好人的性格，膽小也怕事，看他模樣想來在求學期間也遭受過這些事情。
不過他和崔雪莉不一樣，自我調節能力強大得不行，更是一個樂天派。
「Charles教授，可否容我多問一句，您為什麼會忽然問崔雪莉的事情？」
「沒什麼，只是最近上網的時候，發現她的負面新聞似乎總是比其他藝人多一些，有些好奇罷了。」
「這個啊，那又繞回到她退出F(X)組合的事情來說了，F(X)組合您知道吧，就是SM娛樂十分有名的一個組合。」
「知道，不過你也不用再說了，剛才其實已經說得差不多了。」
「也是...」都載學訕訕一笑，隨後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接著說道，「教授，我一會兒要去重症監護室檢查病人的情況，可能得失陪一會兒。」
「病人重要，我能找到返回辦公室的路的。」
梁溪微微頷首，眼睛也跟著眨了一下。
醫生，病人始終是擺在第一位的，這沒有什麼值得疑問的。
得到他的首肯，都載學喝完最後一口咖啡，便也起身離開了。
梁溪翻看了下手機，剛才那一條消息沒敢回復，崔雪莉又發了一條過來吐槽他。
大致了解了些事情基本情況的他，想了下拿起面前的咖啡杯，朝著外面的庭院走去。
......
「Charles？」
崔雪莉看見自己吐槽的消息也從未讀變成了已讀，但還是沒有收到回復，臉上浮現一絲失望的神色。
果然，自己還是沒有小水晶那樣招人喜歡嗎？
叮鈴鈴...
傷感的情緒持續不過幾秒，突兀的手機鈴聲在房間裡響起。
來電人：Charles
驚訝之餘，她倒是也沒忘記趕緊拿起手機，按下接聽按鈕。
「我現在打電話過來，或許打擾到你了？」
梁溪的語速很慢。
電話不比簡訊，可以通過翻譯軟體進行。
他保持著那天在濟州島同游時的語速，確保崔雪莉可以理解他的意思。
「不打擾，你不是說醫生的工作會很忙嗎？」
「第一周暫時還行，後面的就不是很清楚了。」
「那...」
「先不說出去玩的事情，你是又遇見什麼事情了嗎？」
「也沒有，只是偶爾就會這樣，本來想著你這個號碼可能過一段時間就會銷號，想著可以當一段時間樹洞來著。」
崔雪莉此時的心情有些複雜。
藏在心底的話被人看見了，但看見的人是近段時間唯一讓她覺得精神放鬆的剛認識的醫生朋友。
「那可惜了，這個號碼至少得用上一年時間。」
「你要在首爾待一年嗎？」
「不出意外的話...」
「希望別出什麼意外。」
電話那頭的呢喃，梁溪聽得清清楚楚，他輕笑了一聲然後陪著又聊了幾分鐘。
約好有時間再見面後，便掛了電話。
......
「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Charles教授嘛，歡迎你加入我們律帝醫院！」
梁溪結束與崔雪莉的通話，返回辦公室的途中，撞見手裡托著一個小花盆的李翼俊。
李翼俊用著誇張的表情和誇張的語氣，表示了他的歡迎。
同時，其手上的小花盆，也被當做禮物轉移到了梁溪手上。
按他的說法，辦公室里多些花花草草，也能多點生機，會舒服很多。
「這是什麼花？」
梁溪沒有拒絕他的好意，而是十分好學地問了一句。
眼前這花，淡黃色的花蕊湊得緊密，邊上還有一圈密密的花瓣。
唔...
有點像荷包蛋。
李翼俊微笑搖頭，表示他也不是很清楚。
醫生，又不是植物學家，不是嗎？
「說得倒是。」
「有時間嗎？不如一起去喝杯咖啡？」
「不用了，剛才與都載學醫生正喝了一杯，」梁溪果斷拒絕，他並不覺得自己的血管可以和南韓人一樣，能夠忍受咖啡液體的進入，「不介意的話，李教授去我那邊坐一坐？」
「好啊，正好有個小問題，想要和Charles你討論一下。」
「是什麼？」
李翼俊在肝移植領域的名聲，在南韓這邊可以說是有口皆碑的，此前在西班牙與之有過討論的梁溪也深知其水平。
這會兒聽說有需要討論的問題，他也不禁生出幾分好奇，腳步也快了幾分。
「關於肝移植相關併發症，我目前正在研究的重點是急性肺損傷以及肝硬化性心肌病這兩個。」
「先說急性肺損傷...」
「前段時間在實驗室里，我們團隊在對肝IRI小鼠的肺進行單細胞RNA測序，發現肺部的23種細胞類型，在不同狀態和不同時間間隔內相互發出信號並介導炎症反應，並發現了兩種新的細胞亞型（Tspo內皮細胞和Vcan單核細胞），以及內皮細胞-免疫細胞和免疫細胞-T細胞簇相互作用。」
「S100鈣結合蛋白（S100a8/a9）在肺組織的免疫細胞簇中特異性高表達，並表現出有害影響。」
「這些，似乎可以為ALI機制提供一個新的研究方向，或者說是提供了潛在的治療靶點！」
李翼俊的語速不慢，卻也足夠清晰，梁溪聽著也覺得十分新穎。
雖說他研究的重心在心胸外科方向的，但畢竟是跨雙科的天才醫生。
此時聽著對方的陳述，他感覺這或許是預防肝移植術後併發症的一個好的方向。
隨後，他更是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或許，晝夜節律紊亂或Rev-erba（一種關鍵的晝夜節律調節劑）下調，會減少絲氨酸蛋白酶抑制劑B1（SerpinB1）轉錄，誘導中性粒細胞胞外誘捕網（neutrophil extracellular trap，NET）形成並加劇ALI？」
「我現在算是知道，Charles你為什麼被稱作是天才醫生了！」
李翼俊手握實驗數據，關於這部分的內容也是經過試驗才敢這麼說的。
梁溪倒好，僅憑几句介紹，就大膽地提出了猜測。
雖說是猜測，但科研上，有時候不就需要這麼大膽的猜測麼？
何況，這猜測和他研究的方向還真對得上。
......
兩人邊走邊聊，越聊越興奮，妥妥的醫學狂人狀態。
一旁經過的醫護，則像是聽天書一般，聽著兩人的討論內容。
明明是聽得懂的詞彙，為什麼連成句子之後，就變成了陌生的模樣了呢？
待兩人走遠，才有心胸外科的醫生後知後覺地反應，梁溪不是我們心胸外科的教授嗎？
「一看你就是假粉絲，難道不知道Charles教授橫跨雙科嗎？」
「急診科的奉教授，可也是跨雙科的存在！」
一旁的同伴攬住其肩膀，吐槽了一句。
......
有毛病！
都載學本以為梁溪又要問什麼專業方面的知識，正襟危坐半晌後，卻聽見了一個完全不相干的問題。
關於崔雪莉的情況，他也不是很清楚原因，但他也揀著一些知道的內容來說。
說完之後，順便給梁溪普及了一下南韓這邊的前後輩、甚至Anti文化。
聽完之後，梁溪腦海里冒出來這麼兩句話。
「原來是這樣...這還真是不好評價的事情啊！」
「沒錯，但這種情況也確實難以避免，尤其是現在信息傳播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都載學是個老好人的性格，膽小也怕事，看他模樣想來在求學期間也遭受過這些事情。
不過他和崔雪莉不一樣，自我調節能力強大得不行，更是一個樂天派。
「Charles教授，可否容我多問一句，您為什麼會忽然問崔雪莉的事情？」
「沒什麼，只是最近上網的時候，發現她的負面新聞似乎總是比其他藝人多一些，有些好奇罷了。」
「這個啊，那又繞回到她退出F(X)組合的事情來說了，F(X)組合您知道吧，就是SM娛樂十分有名的一個組合。」
「知道，不過你也不用再說了，剛才其實已經說得差不多了。」
「也是...」都載學訕訕一笑，隨後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接著說道，「教授，我一會兒要去重症監護室檢查病人的情況，可能得失陪一會兒。」
「病人重要，我能找到返回辦公室的路的。」
梁溪微微頷首，眼睛也跟著眨了一下。
醫生，病人始終是擺在第一位的，這沒有什麼值得疑問的。
得到他的首肯，都載學喝完最後一口咖啡，便也起身離開了。
梁溪翻看了下手機，剛才那一條消息沒敢回復，崔雪莉又發了一條過來吐槽他。
大致了解了些事情基本情況的他，想了下拿起面前的咖啡杯，朝著外面的庭院走去。
......
「Charles？」
崔雪莉看見自己吐槽的消息也從未讀變成了已讀，但還是沒有收到回復，臉上浮現一絲失望的神色。
果然，自己還是沒有小水晶那樣招人喜歡嗎？
叮鈴鈴...
傷感的情緒持續不過幾秒，突兀的手機鈴聲在房間裡響起。
來電人：Charles
驚訝之餘，她倒是也沒忘記趕緊拿起手機，按下接聽按鈕。
「我現在打電話過來，或許打擾到你了？」
梁溪的語速很慢。
電話不比簡訊，可以通過翻譯軟體進行。
他保持著那天在濟州島同游時的語速，確保崔雪莉可以理解他的意思。
「不打擾，你不是說醫生的工作會很忙嗎？」
「第一周暫時還行，後面的就不是很清楚了。」
「那...」
「先不說出去玩的事情，你是又遇見什麼事情了嗎？」
「也沒有，只是偶爾就會這樣，本來想著你這個號碼可能過一段時間就會銷號，想著可以當一段時間樹洞來著。」
崔雪莉此時的心情有些複雜。
藏在心底的話被人看見了，但看見的人是近段時間唯一讓她覺得精神放鬆的剛認識的醫生朋友。
「那可惜了，這個號碼至少得用上一年時間。」
「你要在首爾待一年嗎？」
「不出意外的話...」
「希望別出什麼意外。」
電話那頭的呢喃，梁溪聽得清清楚楚，他輕笑了一聲然後陪著又聊了幾分鐘。
約好有時間再見面後，便掛了電話。
......
「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Charles教授嘛，歡迎你加入我們律帝醫院！」
梁溪結束與崔雪莉的通話，返回辦公室的途中，撞見手裡托著一個小花盆的李翼俊。
李翼俊用著誇張的表情和誇張的語氣，表示了他的歡迎。
同時，其手上的小花盆，也被當做禮物轉移到了梁溪手上。
按他的說法，辦公室里多些花花草草，也能多點生機，會舒服很多。
「這是什麼花？」
梁溪沒有拒絕他的好意，而是十分好學地問了一句。
眼前這花，淡黃色的花蕊湊得緊密，邊上還有一圈密密的花瓣。
唔...
有點像荷包蛋。
李翼俊微笑搖頭，表示他也不是很清楚。
醫生，又不是植物學家，不是嗎？
「說得倒是。」
「有時間嗎？不如一起去喝杯咖啡？」
「不用了，剛才與都載學醫生正喝了一杯，」梁溪果斷拒絕，他並不覺得自己的血管可以和南韓人一樣，能夠忍受咖啡液體的進入，「不介意的話，李教授去我那邊坐一坐？」
「好啊，正好有個小問題，想要和Charles你討論一下。」
「是什麼？」
李翼俊在肝移植領域的名聲，在南韓這邊可以說是有口皆碑的，此前在西班牙與之有過討論的梁溪也深知其水平。
這會兒聽說有需要討論的問題，他也不禁生出幾分好奇，腳步也快了幾分。
「關於肝移植相關併發症，我目前正在研究的重點是急性肺損傷以及肝硬化性心肌病這兩個。」
「先說急性肺損傷...」
「前段時間在實驗室里，我們團隊在對肝IRI小鼠的肺進行單細胞RNA測序，發現肺部的23種細胞類型，在不同狀態和不同時間間隔內相互發出信號並介導炎症反應，並發現了兩種新的細胞亞型（Tspo內皮細胞和Vcan單核細胞），以及內皮細胞-免疫細胞和免疫細胞-T細胞簇相互作用。」
「S100鈣結合蛋白（S100a8/a9）在肺組織的免疫細胞簇中特異性高表達，並表現出有害影響。」
「這些，似乎可以為ALI機制提供一個新的研究方向，或者說是提供了潛在的治療靶點！」
李翼俊的語速不慢，卻也足夠清晰，梁溪聽著也覺得十分新穎。
雖說他研究的重心在心胸外科方向的，但畢竟是跨雙科的天才醫生。
此時聽著對方的陳述，他感覺這或許是預防肝移植術後併發症的一個好的方向。
隨後，他更是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或許，晝夜節律紊亂或Rev-erba（一種關鍵的晝夜節律調節劑）下調，會減少絲氨酸蛋白酶抑制劑B1（SerpinB1）轉錄，誘導中性粒細胞胞外誘捕網（neutrophil extracellular trap，NET）形成並加劇ALI？」
「我現在算是知道，Charles你為什麼被稱作是天才醫生了！」
李翼俊手握實驗數據，關於這部分的內容也是經過試驗才敢這麼說的。
梁溪倒好，僅憑几句介紹，就大膽地提出了猜測。
雖說是猜測，但科研上，有時候不就需要這麼大膽的猜測麼？
何況，這猜測和他研究的方向還真對得上。
......
兩人邊走邊聊，越聊越興奮，妥妥的醫學狂人狀態。
一旁經過的醫護，則像是聽天書一般，聽著兩人的討論內容。
明明是聽得懂的詞彙，為什麼連成句子之後，就變成了陌生的模樣了呢？
待兩人走遠，才有心胸外科的醫生後知後覺地反應，梁溪不是我們心胸外科的教授嗎？
「一看你就是假粉絲，難道不知道Charles教授橫跨雙科嗎？」
「急診科的奉教授，可也是跨雙科的存在！」
一旁的同伴攬住其肩膀，吐槽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