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銅精入體
這次練的就不是兇猛酷烈的打法殺招，而是循序漸進的練法，再輔以疊浪樁，即便如此，以他現在的體魄，演練起練法來，每一掌的推出，都會在室內裹挾起強勁的掌風。
吐納呼吸之間，震動空氣，竟隱隱真像是海浪翻滾拍擊之聲。
白陶瓷香爐里的醒神香料漸漸燃盡，陡然幾聲清脆鳥鳴打破寂靜，隨後晨光從門縫間悄然滲入。
「呼！」
感知到了時間變化，徐墨徐徐收功，等站起身時，略一活動筋骨，便發出『噼里啪啦』的炸響，他褪下銅絲手套，雙掌赫然是肉眼可見的古銅色。
屈伸著生就銅皮的雙掌，徐墨不由得有些驚喜：
「一夜時間，進度竟如此之快嗎？」
驚喜過後，他逐漸感知到了身體的不適，眉頭緊蹙：
「不對，太陽穴處陣痛，腹部還有些絞痛，我這是練的時候太沉迷了，不知不覺銅精之氣已然侵蝕入體了，難怪艾爾薇拉千叮萬囑說一定要練之以慢，極其慎重......」
按照現代醫學的說法，他現在明顯是急性銅中毒了，若是換成其他武師，這時候就是藥食難醫，再練下去，非死即殘，唯有停下進度，一遍遍搬運血氣，運轉陰霆氣，依靠武師的體魄，自行將銅精之氣，排出體外。
至於需要的時間，因人而異，往往要經年累月，還極難清除乾淨，弄不好，已然影響到了後續練武還不自知。
思忖間，一股極難抑制的反胃感突襲上心頭，徐墨下意識張開嘴，吐出帶有藍綠色細絲的血水。
「咳咳......」
隨手用衣袖抹去嘴角血絲，他眼神平靜，耐著不適：
「難怪最初練武時，林蟬衣就強調過武道修行，既艱又險，既難延壽，又易殘身絕嗣，故世家大族子弟中習武者甚少。」
練不好，就得絕嗣，練出錯，弄不好人就沒了，雍朝人以孝為先，世家大族更是首重血脈子嗣傳承，這種情況下，擅自習武者，怕是會被打上離經叛道，忤逆不孝的標籤。
「也幸好我不是純武師......先服藥，再用咒。」
雖說當下這情況用解毒魔藥有些奢侈，但徐墨還是二話不說，先飲下一瓶蓋的魔藥，又連續使用修復咒，修復身體。
頭疼，腹部絞痛，噁心......等症狀快速消失，徐墨還不放心，又用了一次修復咒，得到身體痊癒的反饋後，方才鬆了口氣：
「之後，再去找江醫生診斷下，就萬無一失了。」
若是此法可行，按照這樣勇猛精進的進度，他完全可以先專心換皮，月余時間，就能完成『生銅皮』。
而雍朝武師是決然不敢這麼幹，這種練法，跟想不開自殺也沒什麼區別。
「先生銅皮，再換鐵骨，最後再找林蟬衣，深入了解下關於合兵形，新武舊武的信息，前路通途啊。」
當下的進展令徐墨心情舒暢，無論是武功，還是咒法，都在穩中前進，這樣才能去謀劃第三咒成為上位咒師，進而談得上法位有望，壽命悠長。
頓了頓，他才開始打量起這一雙生就銅皮的手掌，最明顯的就是，能清晰感受到皮膚變得極為堅韌，皮膚下陰霆氣也更為活躍，似是不再擔心爆發之下，反而撕裂皮膚，未傷人先傷己。
倏地，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出了修煉室，來到廚房，挑了一把處理魚的廚刀。
徐墨手持刀柄，刀刃對準掌心，慢慢施加力量壓了上去，一股不弱的阻力傳來，像是真在切割金屬一般，他不斷施加力量，直到加到揮砍的力度，掌心處才隱隱出現一道白痕，又很快彌合。
當初黑川鐵心能做到的事情，他目前也可以了。
「這防禦力，已經能無懼普通人的揮砍了，但想防禦住一階下品的咒具，估計不太可能，不過若是誰真傻到拿血肉之軀去硬拼咒具，神兵，那也是沒救了。」
徐墨微微頷首，對這變化還是比較滿意的，多這點防禦，關鍵時刻，興許就能爭取來反應時間，進而避開要害攻擊。
他再驅使陰霆氣入手，捏住刀刃，驟然爆發出力量來，就聽『咔嚓』一聲刀刃從中斷裂。
換做之前，像這樣爆發力量，最先崩裂開來的只會是他的皮膚。
之後，為了驗證猜想得到真實數據，他又找出了幽月鐮進行實驗，差不多的力度下，銅皮的防禦效果是有，但幽月鐮依然能夠較為輕易的突破防禦，劃入血肉中。
將斷裂的刀具隨手扔進抽屜里，徐墨收起幽月鐮，對手掌使用修復咒，看著血痕逐漸癒合至恢復如初：
「看來銅皮的變化，也就這些了，若是換成鐵骨，弄不好真能抗住一階下品咒具的揮砍，黑川鐵心應該就只是生了銅皮，未能完全換成鐵骨，不然也不會被那麼絲滑的腰斬了。」
但也跟那炳聖劍的力量有關，畢竟是一階中品的劍器，放在咒術學院，都算是稀罕物件了。
「這樣推斷的話，將來若是要對付換了鐵骨的武師，就得留意了，以幽月鐮的鋒銳，想要一擊將其等斷臂削首，只怕是很難很難。」
徐墨表情慎重，牢記在心，知己知彼，這很重要。
在關鍵時刻，若是判斷失誤，可是相當要命的事情。
「呼。」
一隻紅嘴藍鵲伸展飄逸的長尾似山鳳凰般從樹梢滑翔至窗台上，也不怕人，自顧自梳理羽毛，徐墨看了眼它，給自己沖泡了杯拿鐵，嗅著咖啡的香氣，享受著難得的休息時光。
今日是周六，咒術學院也放假兩天，喝完咖啡，他途徑客廳，上了樓梯，走向臥室的過程中，身影已從台階上消失，來到了霧鹽城的房間中。
照常確認儲物行李箱還在不在，查看監控有沒有異常，最後再換上適合秋季穿的，月白色絲綢道袍......
做完這一切之後，徐墨方才盤於床上，手心捧著一枚瑰紅色咒玉，合上雙目，駕御上『血兆咒底本』，表情沉靜的修持咒法。
烏雲慢遮月，夜色漸深沉，黑暗，似無聲的洶潮一般，將整座霧鹽城淹沒，他驀地睜開雙眼，從修持咒法的狀態中警醒。
如果將修持咒法的寧神狀態比作明鏡般的心湖，那麼方才便是石子突墜湖中，驚起圈圈漣漪。
『有些......不對勁。』
吐納呼吸之間，震動空氣，竟隱隱真像是海浪翻滾拍擊之聲。
白陶瓷香爐里的醒神香料漸漸燃盡，陡然幾聲清脆鳥鳴打破寂靜，隨後晨光從門縫間悄然滲入。
「呼！」
感知到了時間變化，徐墨徐徐收功，等站起身時，略一活動筋骨，便發出『噼里啪啦』的炸響，他褪下銅絲手套，雙掌赫然是肉眼可見的古銅色。
屈伸著生就銅皮的雙掌，徐墨不由得有些驚喜：
「一夜時間，進度竟如此之快嗎？」
驚喜過後，他逐漸感知到了身體的不適，眉頭緊蹙：
「不對，太陽穴處陣痛，腹部還有些絞痛，我這是練的時候太沉迷了，不知不覺銅精之氣已然侵蝕入體了，難怪艾爾薇拉千叮萬囑說一定要練之以慢，極其慎重......」
按照現代醫學的說法，他現在明顯是急性銅中毒了，若是換成其他武師，這時候就是藥食難醫，再練下去，非死即殘，唯有停下進度，一遍遍搬運血氣，運轉陰霆氣，依靠武師的體魄，自行將銅精之氣，排出體外。
至於需要的時間，因人而異，往往要經年累月，還極難清除乾淨，弄不好，已然影響到了後續練武還不自知。
思忖間，一股極難抑制的反胃感突襲上心頭，徐墨下意識張開嘴，吐出帶有藍綠色細絲的血水。
「咳咳......」
隨手用衣袖抹去嘴角血絲，他眼神平靜，耐著不適：
「難怪最初練武時，林蟬衣就強調過武道修行，既艱又險，既難延壽，又易殘身絕嗣，故世家大族子弟中習武者甚少。」
練不好，就得絕嗣，練出錯，弄不好人就沒了，雍朝人以孝為先，世家大族更是首重血脈子嗣傳承，這種情況下，擅自習武者，怕是會被打上離經叛道，忤逆不孝的標籤。
「也幸好我不是純武師......先服藥，再用咒。」
雖說當下這情況用解毒魔藥有些奢侈，但徐墨還是二話不說，先飲下一瓶蓋的魔藥，又連續使用修復咒，修復身體。
頭疼，腹部絞痛，噁心......等症狀快速消失，徐墨還不放心，又用了一次修復咒，得到身體痊癒的反饋後，方才鬆了口氣：
「之後，再去找江醫生診斷下，就萬無一失了。」
若是此法可行，按照這樣勇猛精進的進度，他完全可以先專心換皮，月余時間，就能完成『生銅皮』。
而雍朝武師是決然不敢這麼幹，這種練法，跟想不開自殺也沒什麼區別。
「先生銅皮，再換鐵骨，最後再找林蟬衣，深入了解下關於合兵形，新武舊武的信息，前路通途啊。」
當下的進展令徐墨心情舒暢，無論是武功，還是咒法，都在穩中前進，這樣才能去謀劃第三咒成為上位咒師，進而談得上法位有望，壽命悠長。
頓了頓，他才開始打量起這一雙生就銅皮的手掌，最明顯的就是，能清晰感受到皮膚變得極為堅韌，皮膚下陰霆氣也更為活躍，似是不再擔心爆發之下，反而撕裂皮膚，未傷人先傷己。
倏地，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出了修煉室，來到廚房，挑了一把處理魚的廚刀。
徐墨手持刀柄，刀刃對準掌心，慢慢施加力量壓了上去，一股不弱的阻力傳來，像是真在切割金屬一般，他不斷施加力量，直到加到揮砍的力度，掌心處才隱隱出現一道白痕，又很快彌合。
當初黑川鐵心能做到的事情，他目前也可以了。
「這防禦力，已經能無懼普通人的揮砍了，但想防禦住一階下品的咒具，估計不太可能，不過若是誰真傻到拿血肉之軀去硬拼咒具，神兵，那也是沒救了。」
徐墨微微頷首，對這變化還是比較滿意的，多這點防禦，關鍵時刻，興許就能爭取來反應時間，進而避開要害攻擊。
他再驅使陰霆氣入手，捏住刀刃，驟然爆發出力量來，就聽『咔嚓』一聲刀刃從中斷裂。
換做之前，像這樣爆發力量，最先崩裂開來的只會是他的皮膚。
之後，為了驗證猜想得到真實數據，他又找出了幽月鐮進行實驗，差不多的力度下，銅皮的防禦效果是有，但幽月鐮依然能夠較為輕易的突破防禦，劃入血肉中。
將斷裂的刀具隨手扔進抽屜里，徐墨收起幽月鐮，對手掌使用修復咒，看著血痕逐漸癒合至恢復如初：
「看來銅皮的變化，也就這些了，若是換成鐵骨，弄不好真能抗住一階下品咒具的揮砍，黑川鐵心應該就只是生了銅皮，未能完全換成鐵骨，不然也不會被那麼絲滑的腰斬了。」
但也跟那炳聖劍的力量有關，畢竟是一階中品的劍器，放在咒術學院，都算是稀罕物件了。
「這樣推斷的話，將來若是要對付換了鐵骨的武師，就得留意了，以幽月鐮的鋒銳，想要一擊將其等斷臂削首，只怕是很難很難。」
徐墨表情慎重，牢記在心，知己知彼，這很重要。
在關鍵時刻，若是判斷失誤，可是相當要命的事情。
「呼。」
一隻紅嘴藍鵲伸展飄逸的長尾似山鳳凰般從樹梢滑翔至窗台上，也不怕人，自顧自梳理羽毛，徐墨看了眼它，給自己沖泡了杯拿鐵，嗅著咖啡的香氣，享受著難得的休息時光。
今日是周六，咒術學院也放假兩天，喝完咖啡，他途徑客廳，上了樓梯，走向臥室的過程中，身影已從台階上消失，來到了霧鹽城的房間中。
照常確認儲物行李箱還在不在，查看監控有沒有異常，最後再換上適合秋季穿的，月白色絲綢道袍......
做完這一切之後，徐墨方才盤於床上，手心捧著一枚瑰紅色咒玉，合上雙目，駕御上『血兆咒底本』，表情沉靜的修持咒法。
烏雲慢遮月，夜色漸深沉，黑暗，似無聲的洶潮一般，將整座霧鹽城淹沒，他驀地睜開雙眼，從修持咒法的狀態中警醒。
如果將修持咒法的寧神狀態比作明鏡般的心湖，那麼方才便是石子突墜湖中，驚起圈圈漣漪。
『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