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雷神鳴動,陰霆氣將出(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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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個進度,徐墨相當滿意,他是珍惜時間的人,起碼現在還沒有揮霍的資本,這省下的半個月放在特殊情況下,可能就是一條命。

  與陳星竹一起將剩下的梨羊肉湯吃完,徐墨只覺通體舒適,渾身溫熱,他看向窗外,黑幕已然拉起並將彎月遮住,秋末到初冬的這段時間,也是雨水繁多的一陣:

  「於東於風的話,也是無法住校,只能住在離學校稍近些的地方吧?」

  想到這裡,他又看向陳星竹,咒靈公主警覺張望過去,直覺到這無良老闆怕是打著讓員工無償加班之類的壞主意。

  「徐墨,人家已經陪你跑了一整天了,晚上可是神聖的看書時間,咒靈絕不加班!絕不!小心我詛咒你!」

  ......

  ......

  俗世,四季城。

  呼~

  秋末過去,立冬已至,一夜凜風颳過,街道上的行道樹便褪去了枯衣,只剩下嶙峋枝椏刺向灰白的天穹。

  周遭已然聽不到任何蟲鳴,萬籟俱寂,徐墨靜靜地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目光透過薄紗窗簾,望向遠處朦朧的山影,手捧一碗梨羊湯,嗅著清甜的果香氣:

  「凜冬將至啊。」

  晨霧裹著霜色爬上窗欞,他隱約間,能聽到叫賣烤紅薯的吆喝聲,口鼻間似是都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氣味。

  之前購買的梨羊肉已經被吃得所剩無幾,便是徐府的銅水牛肉亦是如此。

  而在交易市場裡,幽境的熱潮已然像是久遠之前的事,取而代之的是異獸肉潮,市場秩序恢復平穩後,異獸肉價是穩中上漲,到了六十咒元十斤的高度,比之去年也是絲毫不差。

  「幸好之前買了十五斤,不然又得被宰一刀......」

  徐墨小口喝著肉湯,如今,卻也是不必去買了,這段時日,習練滄浪真功,十字軍劍,再交替食用兩種肉類,他已然將聖劍中的武者大藥盡數煉進了體內。

  就像是種下了種子,又接連鬆土澆水施肥,接下來便只需靜待它發芽即可。

  「快了快了......」

  徐墨眼睛明亮,能感覺到血氣與大藥之力交融在一起,滲入到身體深處,被吸收進去,體內正發生著悄然無聲的變化,某種力量仿佛即將被蘊養出來。

  喝完肉湯,徐墨放下碗筷,轉身去往了霧鹽城的徐府。

  吱吱蟬鳴聲震天響,下人們皆舉著粘杆滿院驅蟬,徐墨在後庭院中,於略帶清涼的柳樹下,翻看著陸徽蘭花銀兩搜集到的,跟武師武學有關的詳細情報。

  這段時日,那位林師傅不知道在忙什麼,竟許久沒有來了,徐墨如今手上只有滄浪真功的血氣卷,對蘊養出陰霆氣後該如何仍是一知半解。

  他總不能在林蟬衣這一顆樹上吊死,是以前些日子讓陸管家搜集下情報信息,準備找個備選,留條後路,以備萬一。

  不過,實在不行,還有艾爾薇拉可以請教,當下倒也不是很急。

  陸徽蘭花重金搜集到的情報很是詳細,能累滿一個石桌,徐墨也是挑緊要的開始看。

  「首先就是汐崖宗,據說是由汐崖子開創,門派極為積極進取,單單是宗門嫡傳絕學就換了好幾次,門中如今分為六脈,諸脈傳承有序,但唯有宗門嫡傳一脈能承繼新武絕學『神銃道』......」

  滄浪真功竟然都是上百年前的武學了,連諸脈嫡傳真功都不是,難怪能夠外傳,徐墨看完一部分,頗為無語。

  往好的想,上百年前的真功,也算是歷經時間檢驗,諸多武師前赴後繼的踩坑修正,起碼習練起來風險幾乎為零。

  他再往下看去。

  「霧鹽城周遭,幾十年內風頭最盛的武師便是汐崖宗的『滄浪手』莫寒江,年輕時候氣盛,幾乎挑翻了周遭的大小武館,中年時倒是極少出手,最出名的一次便是一人滅了百年世家劉家滿門,據說是因為劉家敢窺覷汐崖宗絕學,而劉家當時明面上便有數位練出陰霆氣的武師,還有一位深不可測的老家主......」

  「老闆,看來這汐崖宗很是霸道啊,還有這姓莫的,下手也狠。」陳星竹背著雙手,湊近一起看著,徐墨也不答,只是繼續翻頁。

  「按照時間推斷,莫寒江也已年邁,但怕是將滄浪真功修到了極高境界,逼近舊武巔峰,但並不確保真實性,因為其越發修身養性幾乎不在人前出手了......」


  寫這本情報的人,主觀性也太強了些。

  徐墨默默搖頭,換了一本更客觀的情報書冊,翻閱起來。

  「周墨硯,師承莫寒江,出身南陽周家,篤信尊師重道、禮義忠信那一套,故君子可欺之以方,即便武功高強卻也很好應對。」

  「林蟬衣,汐崖宗嫡傳,真容未知,實力未知,行蹤不定,性情難測,若要針對,當思之慎之。」

  ......

  「俠盜『金玉堂』,練就的應當是絕學輕功』楊柳飄雪』,喜好劫富濟貧那老一套,實力可能還在諸多大武館主之上,然而,為人憐香惜玉多情爛情,遲早會栽在女人身上,若要應對,遣美人即可。」

  「龍門武館,館主霍震岳,家傳『龍門甲冑功』,雖然不入絕學,卻在換皮練骨上頗有獨到之處,可惜人丁不旺,這代霍家更是僅有一獨子,還是老來得子,想謀『龍門甲冑功』,從其子下手便是,除此之外,館內大弟子關秉正,乃是霍震岳抱養子,視如己出,是以必然忠心,若要從此人身上著手,怕是極難......

  二弟子劉彪,過於講人情義氣,三弟子顧遠謙,為人果決大方,擅於籠絡人心,實則應頗有心機......」

  「哇,上一個是主觀性太強,這個更是高手,把所有人和勢力都當做假想敵,搞情報的這麼放飛自我真的好嘛。」陳星竹打了個哈欠,最近老是被使喚著加班尾隨人,只能晚上熬夜賞書。

  「這龍門館主倒是擅於教人。」

  徐墨合上書冊,徐府上的劉彪劉護衛就是出自龍門武館,當初即便是給銀兩也不願鬆口私傳武學。

  這麼長時間,府上丫鬟下人小偷小摸不少,還有與護衛私下勾搭的,陳星竹沒事就打小報告,徐墨盡皆懶得管。

  別看這批下人護衛不行,再換上一批沒準還不如這些,又不是家生仆,別指望一些拿錢的古代牛馬能有多忠心。

  而這劉護衛,算得上異類,拿多少錢干多少事,算得上盡忠職守,也是難得,那位霍館主確實有點水平,畢竟教出敵人來的人也不是沒有。

  柳葉徐徐舞落,日光也從熾熱變得昏黃清涼了幾分,看了一下午,徐墨放下書籍,微微搖頭。

  綜合這些情報,若是想謀劃些中乘氣功,倒也不是沒可能。

  但稱得上絕學的上乘真功,真就是一個難字。

  要麼是武學世家,僅傳子嗣,要麼是宗門秘傳,嚴禁外流,看那劉家的下場就知道......

  『算了,還是先緩緩吧,尤其是汐崖宗,也不知道主脈絕學』神銃道『能到什麼層次,若是真就超過了真功,豈不是能達到一階上品,對應上位咒師?』

  『這麼看,當初選擇小心行事,沒讓自家咒靈去汐崖宗偷秘籍出來是對的,萬一真有能媲美上位咒師的武師,保不准就能練出什麼異力來,能覺察到傷到咒靈。』

  『果然,長命者的最大優點就是要謹慎,耐心。』

  徐墨日常規勸自己一番,相較於這個時代下的普通人,武師,他勉強也算是長命者了。

  正準備起身,就見陸徽蘭從院外走入,沖他盈盈一禮:

  「老爺,艾爾薇拉師傅有事找您。」

  「有事?那請其過來......罷了,移步正廳吧,剛好一起用膳。」徐墨邁步走出院門,陸徽蘭隨後跟上。

  「老爺,之前趙帳房請假時的支出,奴方才已經跟他對過了,總計是......」陸徽蘭邁步台階時,拎著青綠長裙的裙角,露出修長健美的雙腿,再加上許是忙了一會兒,香汗淋漓,帶著點出水芙蓉的誘惑。

  徐墨聽了一路,微微頷首,心中對徐府的帳實際上毫無興趣,倒是掃了一眼她,心中微微詫異,這陸管家興許真有武學天賦,竟也練出了水平。

  原本纖細的雙腿上也出現了流線型的肌肉線條,屬於是血氣渾厚後,滋養筋骨的效果。

  有習武天賦,就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來到正廳,下人們已將宴席擺好,上好的五彩瓷上擺放著燻烤風味的銅水牛肉。

  除此之外,便是當日捕撈的海鮮魚類。

  清蒸鯛魚,現切生魚片,蒸蟹......

  此時依舊披著騎士鎧,金髮碧眼,具有異域風情的艾爾薇拉也已經到了,見徐墨走進來,表情平淡,姿勢彆扭的拱手道:


  「徐公子。」

  「艾爾薇拉師傅,不必客氣,請坐。」待徐墨也跟著坐下後,陸徽蘭用眼神示意丫鬟們舉扇扇風。

  伴隨著盔甲輕碰聲,艾爾薇拉跟他碰了杯酒:

  「徐公子,這段時間出了點小麻煩,前幾天有人報官,說是周邊村落出事了,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並不知情,只是知道官府出高價賞銀徵召武師,前去剿滅獸亂。」

  徐墨晃著杯中酒液,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在聽:

  「獸亂?」

  真就一定是獸亂?沒準還可能是浪人作亂或者是偽浪人作亂。

  突然想到了黑川鐵心臨死前的提醒,他若有所思的飲下涼酒。

  平穩了這麼久,連霧鹽城這邊遠海城都有亂象的苗頭了,倒也正常,前陣鬧洪災的新東府地區據說已經亂的不成樣子了。

  「是以,這些時日怕是不能外出捕獵金屬獸了,還望徐公子見諒。」艾爾薇拉知道府上銅水牛肉已經不多了,但這陣讓她外出是絕不可能的。

  徐墨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總算知道這位女騎士是如何能遠渡重洋,安然來到霧鹽城了,這份謹慎小心,太類他了。

  對於她這份慎重,他心中反而很滿意,這代表著這女騎士不會無故消失,導致他的十字軍劍沒人請教......

  他突然心裡一動,難不成,林蟬衣最近不見人,就是在忙活這事,畢竟霧鹽城是雍朝的地盤,但更是汐崖宗的地盤,若是有問題,反應最快的反而是汐崖宗。

  「無妨,既然外邊亂著,艾爾薇拉師傅不如常住府上,也省得外出了。」

  徐墨順勢邀請,無論如何,在林蟬衣不見人的情況下,還是先牢牢把握住這女騎士再說,總不至於蘊養出陰霆氣後無人請教。

  當然,若是出現了連汐崖宗以及衛所近六千大軍都處理不了的情況,那他也只能儘儘人事,然後跑路回俗世了。

  ......

  ......

  接下來的幾天,霧鹽城開始宵禁戒嚴了,首先嗅到風聲的大戶大家本能的開始儲備糧食,緊接著是城中人口變多,有條件的百姓,選擇將居住在城外的親友接到城內。

  徐墨自然也不會出城,連帶著前往徐府的次數都減少了,下午,他照例在上完課後前往醫務室。

  「說起來,『門』後面的咒術界,也不算安穩,不過,之前那襲殺血脈貴胄的邪術師應該早就遠離了吧?」

  披著黑袍,徐墨走上三樓,霧鹽城的變故讓他突然就想到了這件事,心中又提起了幾分警惕。

  「應該早離開了,畢竟之前天冠山脈來了不少法位咒師,得多大膽才敢依舊滯留。」

  他心緒又慢慢平復。

  沒了幽境,這附近確實沒什麼值得惦記的。

  俗世資源匱乏,『門』對面,據說也是一間咒術學院,與四季城的咒術學院堪稱互為鏡像,而那所咒術學院外,不過是一座被天冠山脈圍住的小城,除了靠近天冠山脈野生異獸資源多外,也沒什麼稀奇之處。

  此時即將上下午第二節課,走廊的零星幾個灰袍學徒匆忙返回教室,徐墨也來到了醫務室門口。

  握動鐵質把手推門而入,他就見江離依舊坐在窗邊,除此之外林咒師、蘇咒師也並不在,至於學徒,如今對練課已經上了好長一段時日,學徒受傷的情況不多見了。

  「江醫生。」徐墨走過去順勢坐下,心中輕咦了一聲,這江醫生今日倒是換了套棕色西裝,內襯白得出奇,就是這狀態......

  「徐咒師。」江離手肘撐在桌面上,手掌托著側臉,眼神輕輕瞥了一眼他,又聚焦在窗外的景致上。

  按照時節劃分,當下已然入冬,灰黑色的天幕遮光蔽日,窗外的楓樹上也只剩下零散的枯葉頑強的依附在枯枝上不願離開,寒風吹入,江離享受式的閉上了眼睛,桌下,一隻腳的白色尖頭皮鞋脫下一半,掛在腳尖上玩鬧似的晃著。

  總不至於是喝醉了吧?徐墨調整到側身坐下,免得把她的鞋碰掉。

  再看了眼桌上的兩三個空罐,他確認了自己的猜測,往常的話,這位江醫生十分控制,只是一天一罐,維持在這個量上,邊看書邊輕飲。

  不過,這狀態肯定跟他無關就是了,難不成跟林咒師有關?總不可能跟入冬有關吧?

  徐墨心中腹誹。


  「徐咒師。」不知道是真的略帶醉意還是不看書的時候頗想說話,江離看向他:

  「之前跟林咒師出門的時候,聽到了些消息,算是明白了那些個咒師今年為什麼格外看中自己的學徒......」

  「林咒師竟也感興趣?」

  徐墨嗯了一聲,心中實際上不怎麼感興趣,這幾天他基本上都在考慮陰霆氣的事。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難不成,這事還跟林咒師有關?」

  「準確來說是跟血脈家族,跟第三咒有關。」

  血脈家族?第三咒!?

  徐墨下意識地坐正身體,一不小心便碰掉了她的鞋子,江離沒有在意這些,依舊輕晃著腳,足弓勾出月牙彎的弧度,指甲上塗著淡雅的海鹽藍色,將膚色映襯的更顯蒼白透亮:

  「血脈家族的由來,想必你應該知道一些。」

  「往往由某名高位咒師開創,家族以血脈為紐帶,以血脈為核心,血脈即是天賦,血脈即是榮耀?」

  徐墨道了聲歉,將鞋子重新掛了上去,過程中難免碰到了腳背,有冰玉般的觸感,江離輕看了一眼他,似是也並不在意: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守舊派了,畢竟,血脈的力量終究會衰退,再怎麼族內通婚也改變不了結果。」

  她品了口酒:

  「現今的血脈家族,為了擴大,不可避免的會變了形式,更有甚者,已經不是以血脈為紐帶,而是以共同利益為紐帶,用咒法契約守護共同利益......當然,絕大多數的血脈家族還沒有那麼開放,只是變得,更願意引入外來血脈,也就是招贅。」

  招贅?

  徐墨心中微感荒謬,難不成姜咒師他們忙前忙後,就為了這個?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江離放下啤酒罐:

  「若是一般的血脈家族也就罷了,這次招贅的可還有司寒家,司寒家,在咒術界,傳承過三千年,族內不只有法位咒師,便是在其上的更高位咒師也不是沒有。」

  徐墨雖然震撼於司寒家的底蘊,但卻又更凜然,司寒家都如此了,那讓司寒家等一眾血脈家族都退讓的玄寂結社呢?

  他想到就乾脆問了出來。

  「玄寂結社,這類結社又被稱為法統結社,靈光結社,它們,在咒術共和國未曾建立的時候,就出現在咒術界,悠久到咒術師似乎都忘記了它們何時才出現的。

  江離語氣平淡:

  「不過,這次跟玄寂結社無關,是司寒家的主脈在招婿,非是支脈,所以若是能成,法位也有望,至少第三咒是肯定沒問題。」

  徐墨心下震動的同時,也豁然開朗,難怪能引得一眾中位咒師甘願將時間,資源投向學徒,原來是打著這個主意。

  至於為什麼是學徒,顯然血脈家族也清楚,年紀大的外來咒師很難養熟,而十三四歲的學徒,相對還好些,至於年紀太小,那養上幾年豈不正好。

  而那些中位咒師是著實沒有門路,所以才想著用學徒,用正式的師徒關係去間接搭上血脈家族。

  當然,他們估計也清楚,小體量的血脈家族定然十分吝嗇,但若是換做司寒家這龐然大物,機會就要多太多了。

  想通之後,徐墨心中啼笑皆非,又微微嘆息,這便是知識壁壘的可怕啊。

  不過,跟他關係不大就是了,畢竟,血脈家族的便宜又豈是那麼好占的?

  若是沒有門路確實只能如此,但他......

  想到這裡,徐墨乾脆的略過此事,本著投桃報李的心態,關心了一句:

  「江醫生,你今天喝得有點多,這裡可不適合喝醉,剩下的,等到家後再喝如何?」

  「這點酒可不會醉人,往往是人在自醉。」說是這麼說,但江離也放棄了再開一罐的打算:

  「況且,咒術師也是人,偶爾也需要小小的放縱,放任自己休息一下。」

  「畢竟,在這個怪誕且非正常的世界中要顯得不那麼異類,也是頗為倦人的。」江離直視向他,語氣柔和了幾分。

  許是熟悉醫務室的環境了,陳星竹按耐不住,溜出半個身體,對著徐墨耳語:「老闆,我看她是真醉了,什麼異類,她正常的都不像是咒術師好吧。」

  「在不正常的世界裡,興許,不那么正常的人,才是正常人吧。」

  完全沒想到會被她回話,既怕生又宅的咒靈公主表情僵住,在徐墨耳邊怯的『咦!』了一聲,亂得忙給他使眼色問道她她她是在跟我說話?徐墨點點頭,心說你接的話你說呢?

  幸好,陡然間,室內驀然閃亮,隨後像是也在應邀加入對話一般,從厚重昏黑的天穹上傳來滾滾雷鳴。

  宛若受驚的黑兔,陳星竹竄進徐墨體內,估計一時半會是不願出來了。

  轟隆雷動卻不見雨,兩人默契的停下交流,不約而同的看向,那自由肆意劃破長空的電蛇。

  習練滄浪真功至今,徐墨已然可以做到行走坐臥,皆自然而然的吐納呼吸,這也是將真功練上身的好處,吐納呼吸法替代了原先的呼吸節奏,成為了新的本能。

  是以,他體內的血氣,也隨著呼吸節奏,在流轉,在起伏,像是躍動的烈焰,熔煉著那所剩無幾的大藥之力。

  此刻此時,隨著最後一縷大藥之力被悄然煉化,他只覺體內有某種力量將呼之欲出,就像是驚聞春雷始鳴的蟄蟲一般,蠢蠢欲動起來。

  這是突破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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