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基礎三大咒、滄浪真功,精通!(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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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上門,徐墨放下十字軍劍,沉腰坐胯,身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以疊浪樁配合著吐納呼吸法去養御血氣,滋養筋骨,養元強身,這是滄浪真功的核心,萬萬不可落下。

  直到三更聲響,他才帶著一身暖意躺下,開始修持咒法恢復精力,到五更響時又起,繼續習練武功。

  站疊浪樁,練打法練法,磨練殺招,食補藥補......

  沉浸在深入掌握滄浪真功中,徐墨過得無比充實,白天往返於咒術學院、醫務室、家中,三點一線,晚上則來到霧鹽城徐府。

  修持咒法,習練滄浪真功,繼續跟著艾爾薇拉學習十字軍劍......

  日復一日中,徐墨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變化,每一次練習打法都能感覺到出掌比以前更加強勁有力,招式控制上也逐漸變得遊刃有餘。

  每一次血氣的增長和滋養,都會帶來體能的提升,他能清晰的感覺出來,自己每一日都比昨天更為強大,這種變強的感覺讓人慾罷不能,他恨不得一直沉浸在其中。

  隨著他越發專注,仿佛都感覺不到時間在流逝。

  檐下的燕巢中新燕挨個破殼而出漸漸羽翼豐滿繼而離巢覓食,庭院的假山上也爬滿了青苔,水池中幾朵荷花盛開,一尾錦鯉躲在荷葉下追啄萍花......

  忽地一聲,老燕帶著新燕掠過假山,撞得竹簾嘩啦作響,丫鬟們晾曬的夏裙在廊下晃著水光,著清涼綠裙的陸徽蘭舉著竹竿粘蟬,驚起滿庭薔薇香。

  「呼!」

  「吸!」

  柳樹下,徐墨單掌置於胸前,站著疊浪樁,他雙目微微閉合,呼吸悠長而有力,整體卻顯得極為舒緩自然。

  「滄浪真功入門時,要意動身才會動,匠氣十足,而若是想要更進一步,沒有捷徑,只有苦練,唯有苦練。」

  徐墨睜開雙眼,順著呼吸節奏的變化,身體自然而然的練起了打法。

  手掌破風,掌影紛飛,隨著血液在體內循環,大量血氣也積蓄到了雙掌之上。

  福至心靈一般,他無思無慮,直至練到了打法的最後,卻並沒有收功,而是水到渠成的右掌擊空,積蓄多時的勁力傾瀉而出,打出了至今未有的變化與炸響。

  砰!

  巨聲似火藥爆炸,驚得滿池錦鯉藏匿池底,嚇得陸徽蘭拋掉了竹竿。

  這一聲炸響也好似擊破了時間,令徐墨如夢初醒,聽到了大量蟬鳴聲:

  「已經到夏至時節了啊......」

  不知不覺間,霧鹽城中已經過去了兩個月,春已逝夏已至。

  「呼——」

  徐墨吐出肺中長長的濁氣,吹飛了面前飄蕩的柳絮,回想起方才那無思無慮的最後一掌,他不由得心生喜悅。

  「滄浪真功精通了!」

  【獲得附加特性:血氣屏障(血氣浮於血液之上,瀰漫全身,形成新的屏障,寒暑不侵,外邪難染)】

  按照林蟬衣的說法,想要真正掌握一門真功,就是將真功練上身,做到神未思身先動,也就是俗稱的功夫上了身,練出了肌肉記憶,形成了條件反射。

  即便是有滄浪指虎精通層次滄浪真功的加持,這一關也難以走捷徑,唯有日夜苦練。

  不過,至此,滄浪指虎的作用便是微乎其微了,畢竟,他現在也算是將這門真功再度『重修』回了記憶中的高度。

  他低頭看向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緊貼著骨架,流暢而精悍,皮膚赫然是肉眼可見的赤紅。

  明明習練武功許久,卻是幾無半點汗液隨熱氣沁出,仿佛所有熱量都被鎖在了皮膜之下,身軀宛若即將無漏的火爐。

  武功第一境『練血氣,服秘藥,燃命燈』,循序漸進又環環相扣。

  武師養元強身,繼而能駕御血氣,再運用血氣去消化秘藥滋養筋骨身軀,直至渾身血氣渾厚如熊熊烈火,又被身軀鎖住,這時候,武者便是將自身化作了一鼎命爐,方能煉化大藥。

  至此,這三步對徐墨來說,再無奧秘。

  「點燃命燈的時間,也就在這一兩天之內了!」

  徐墨心中有數,收功後,便徑直走向正廳,每次練武后必然要進行食補,就像是給即將點燃的火爐添加薪柴。

  ......

  ......

  酒足飯飽之後,徐墨便回到了俗世四季城的家中,披上黑袍,前往咒術學院。

  此時這邊也已是秋末,楓樹林道上鋪滿發黃的枯葉。

  熹微的晨光從烏雲里灑下來,在經過樹冠時變得支離破碎,而林道上的人流則沐浴在這碎光中,整體充滿蕭瑟的美感,徐墨匆匆經過,嚇得黑松鼠慌忙竄上樹梢。

  咒術學院作為四季城的核心,占地極廣,除了教學樓、傳法操場,淪為交易市場的廢棄操場以外,還有學徒宿舍,教職工的獨棟宿舍等等。

  穿過傳法操場,教學樓,之後是六層樓高的學徒宿舍,住著兩屆學徒,是學徒休息、生活的主要場所。

  再往後,是一棟棟室內體育場,供導師傳授學徒咒法,學徒自由切磋之用。

  等穿過這些體育場,便能看到一棟六層樓高的辦公樓,財務處便位於此樓的第二層。

  至於辦公樓後面,則就是諸多獨棟住宅,供部分教職工單獨使用,據說最後面是正副校長以及幾位教授的住宅,他們在此居住修持咒法的同時也在看護著通往咒術界的『門戶』。

  徐墨一次都沒有去過,他的目的地是財務處,上次買幽月鐮近乎花光了所有積蓄,是以,好不容易到了季度末,他準備領取一季度的薪資,以備不時之需。

  前後花費了不到十五分鐘,他就走到了目的地近處。

  辦公樓周遭十分幽靜,寬廣的水泥大道一直延伸到正門,兩側種植著排排楓樹,徐墨踩過枯葉地毯,快步越上台階,整理下黑袍衣領後,便慢步走進辦公樓。

  上到二樓後左轉,沿著走廊一直走到最後一個房間,徐墨來到財務處,門口還排著兩名咒術師,他叫不上名字,他們彼此間便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徐墨排在後面,小等了一會兒,他才走進屋內,就見亮堂的房間內,只擺著一個辦公位,白色桌面上擺放著一台電腦加一盆仙人掌,他看向坐在電腦前的賀蘭財務。

  這位賀蘭家的咒術師即便是披著黑袍,也能看出他頗為富態。

  其已經上了年紀,面容看著很隨和,大圓臉且紅光滿面,雙目炯炯有神顯得精神矍鑠,唯獨滿頭白髮說明他已然高壽,哪怕是一身咒法也掩蓋不了衰老。

  『這位賀蘭家的賀蘭策咒師之前還辦過一百二十歲大壽來著?可是真能活啊。』

  徐墨默持咒法,保證丁點情緒不漏,理論上,咒術師的極限壽命是百五左右,但往往很少有咒術師能活到。

  尤其是眼前這位,據說一生光正牌夫人就熬走了兩位,前不久又娶了位頗為年輕的普通人,明面上如此背地裡更難說了,如此催伐身體,還這麼精神,難道是他修持的咒法特殊?

  「小徐咒師,好長一陣沒見,感覺壯實多了啊?噢對了,之前有人拿條子把你存在學院的錢取走了啊。」

  賀蘭策熟練的點擊滑鼠,調出信息後,笑眯眯的補了一句:

  「這次來是支取第三季度的薪資,一枚咒玉,對吧?」

  「對。」

  身後還排著有人,徐墨確認後,便從賀蘭策手中接過一個紅布袋子,出了財務室的大門。

  「下一位,呦,林咒師,你準備預支下個季度的錢?啊也對,最近異獸肉價不錯,你是準備買了囤著過年吃?到底是娶了媳婦生了孩子會過日子了啊。」

  門外,旁聽著屋內的對話,徐墨打開紅袋子,向內瞄了一眼,又估了下重量,判斷裡面只有九十咒元。

  默持著咒法,他直到出了辦公樓的大門,才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氣。

  這姓賀蘭的,果然都面善心黑啊,難怪岳咒師暗中巴不得那位賀蘭副校長趕緊被調走,據說進出咒術界的抽成更高,接近百分之十五。

  咒術學院內部大概有三方勢力,一是背靠咒術共和國卻幾乎不管事的正校長,二是身為玄寂結社成員的賀蘭朔副校長,三是家族是司寒家的司寒徹副校長。

  無論是司寒家,還是玄寂結社,皆是咒術界的龐然大物,不過顯然,在咒術學院,賀蘭朔要更占優勢一些,連帶著賀蘭家也頗為強勢。

  黑著臉收好九十咒元,徐墨平復心情,前往醫務室,這陣醫務室會分外繁忙。

  ......

  路上,遇到面熟的咒術師,彼此間也只是點了下頭,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目不斜視徑直走過。


  花了不到十五分鐘,徐墨來到醫務室所在的三樓,並向著醫務室走去,隨著他逐漸走近,耳中也聽到了一些聲音。

  「唉,太累了,每天從早到晚就是修持咒法修持咒法,我都快修吐了,還有些學徒據說已經完全不睡覺了......」

  「若只是修持咒法也還算好的,對練課才是魔鬼,讓我們互持咒具對攻,我同寢的學徒手臂直接骨折了。」

  「被定身咒定住也不好受,據說往年還有出事故直接被抬走的......」

  「下午又是屍觀課,唉,中午又不用吃飯了......」

  入學三個月的時間足夠洗掉初學咒法的興奮新鮮感,醫務室內一眾學徒彼此哀怨著,畢竟只是十三四歲的少年,從平和的俗世來到咒術學院,落差不小。

  「是徐咒師!」

  看到出現在門口的黑袍身影,有學徒連忙提醒,所有學徒聞言紛紛站定,低頭噤聲。

  徐墨向室內望去,就見醫務室被一席白簾從正中分成了兩個空間。

  遠離門口、窗口的一側,正被白簾遮擋著,透過白簾也能看到數道人影在其中,想必是江醫生正在給女學徒們治療傷勢。

  而白簾另一側,正對著門口,七八個披著灰袍的,十三四歲的學徒正低頭站著,狀態似也不是很好,李川也在其中。

  面色慘白、腿上有淤青、胳膊紅腫......

  『果然對練課已經開課了。』

  徐墨心頭瞭然,面色平靜。

  六年後,這些學徒大部分是會回到俗世,填補特殊崗位上的空缺,應對匪徒乃至於邪術師,也是部分特殊崗位的職能。

  咒術學院,可不是干慈善的,其培育咒術師的主要目的是為了運轉俗世。

  是以,入學三個月後,學徒們就會上對練課,方才經過的室內體育場便是上課場所,既然是對練課,學徒受傷自然是屢見不鮮。

  七年前的這時候,徐墨也是差點受重傷......

  「醫務室可不是讓你們吵吵鬧鬧的地方。「徐墨視線掃過眾學徒,語氣平淡:

  「覺得受不了,可以向學院申請退學。」

  往年,也不是沒人退學。

  沒人回話,即便年紀還小,但真接觸了咒法,再讓學徒回去做一普通人,那也是絕不願意的。

  退學回去,可是要被廢除咒力封禁關於咒法的記憶的。

  「按照先後順序去門口排隊。」徐墨走進室內,側身讓開,屋內的一眾學徒小心翼翼地魚貫而出,等輪到李川的時候,就聽到徐墨的聲音:

  「李川留下。」

  李川心裡暗暗叫苦,只能停下腳步,幾個沒出門的學徒聽到聲音,頓時加快了腳步,紛紛出門,最後出門的學徒還將大門輕輕合上,方才鬆了口長氣。

  若論嚇人,姜咒師排第一,這位據說身邊跟著咒靈的徐咒師便是當仁不讓的第二,畢竟,看不見的未知咒靈,往往是極恐怖的。

  許是為了照顧學徒的隱私,平時拉開的窗簾今日合上,明亮的日光只能從窗簾細縫處照進來,不過室內開著燈,並不顯得昏暗,徐墨看向門口處的身材清瘦、普通面貌的少年,招了招手:

  「李川,過來坐下。」

  待李川坐下後,徐墨上下打量對方的身體,想看看這小子傷在哪兒了:

  「你哪兒受傷了?還是哪兒不舒服?」

  說話的同時,他默念起了『修復咒』。

  修復咒,驅物咒,定身咒,俗稱基礎三咒,是咒術師從學徒階段便開始掌握的軍用類咒術。

  不同於『清潔咒』,『除塵咒』之類的民用咒術,軍用類咒術在俗世,只有咒術學院的咒術師以及部分持證咒師能夠使用。

  原因很簡單,因為軍用類咒術都擁有不俗的殺傷力,即便是修復咒,若是用不好,也照樣會出事故。

  畢竟,修復咒的本質是用自身咒力去清除機體受到的咒力污染,或是刺激機體細胞,加速傷口癒合恢復。治癒效果很好,但用法不當,也會傷及受術者。

  徐墨持著醞釀好了的修復咒,五指修長的手掌也落在了李川的左肩上。

  李川下意識想躲,卻發現自己根本躲不開,寒意與慌亂幾乎同時湧上心頭。


  「沒有外來咒力的污染,身上也沒有受傷,那你來醫務室幹什麼?」

  聞言,李川心中更是凜然,冷汗浸濕了內衣,幸好還有灰袍作為遮掩。

  感受著從肩膀處湧入的同性質卻極為磅礴的咒力,他心臟砰砰亂跳,慌亂之中連忙默持觀心咒,接連失敗幾次後才持咒成功,藏起了心中的驚駭。

  陸師之前不是說徐咒師還未三關圓滿嗎,可現在看來,他分明是已然三關圓滿了,並將觀心咒也修持到了極高水平,所以才會對自身產生極大的壓制效果。

  李川心頭惴惴不安,只覺自己像是落入虎口的肉雞,只能任虎蹂躪,這等咒師要是想對自己不利,一個定身咒下來,他便是任人宰割了吧?

  他即便保持著持咒狀態,卻也不敢扯謊了,低著頭老實回答:

  「最近這幾天,學生在修持咒法的時候,總覺得難以修持,體內咒力會向周圍逸散,所以才想來醫務室看看......」

  他是想找江醫生看看,可沒想著跟這位徐咒師近距離接觸。接連幾天,好不容易才找到對方不在的機會,沒想到對方回來的這麼快。

  徐墨微微頷首,凝視了李川十幾秒,才移開視線:

  「那是你體內咒力積蓄足夠,該破入第一關了,若是不破關,自然是無法再積蓄咒力。」

  「老闆,他是不敢吧,擔心自己三個多月就破入第一關,太扎眼了。」在醫務室,陳星竹敢大膽出現,反正學徒也看不到她,湊到徐墨耳邊,低聲道:

  「你當年不也一樣,磨磨蹭蹭到姓岳的都破關了,才趕忙突破。不過他這速度確實是有些快啊,難不成是陸咒師走之前也給他留下了些許咒玉,他全給用了?」

  也許是吧......

  徐墨本想就此將李川打發走,但聽自家咒靈提及到陸咒師,不由得心中微嘆,淡淡說道:

  「三月破關,放在俗世是相當不錯,但放在咒術界,也就那麼回事了,別想著會不會有人圖你這咒力資質,有能耐奪取他人身體的咒術師就不會出現在俗世,即便是有,你這資質還入不了他們的眼。」

  他看了眼白簾後的身影:

  「你若是觀察仔細,便能發現,最近一部分咒術師對學徒可謂是異常關照,可能跟冬季的學徒考核有關,連姜咒師那樣的中位咒師都上心的事物,對你們學徒來說,怕是極為難得的機緣了。」

  「謹慎是好事,但若是因過于謹慎而與機緣失之交臂的話......其中得失風險你自己把握吧。」

  徐墨謹慎到不肯在這邊冒一點風險,是他有自己的機緣,但旁人可沒有,學徒更是沒有。

  連中位咒師都在爭取的東西,對學徒來說,哪怕是略微蹭到一部分,也足以改變命運了。

  原來如此,不是因為姜成是姜咒師的親戚?李川釋然後心中又微微忐忑,還有幾分不解:

  「您為什麼對我說這些?」

  「為什麼?咒術師的時間都是極為寶貴的,一位咒術師能夠在你身上花費時間,要麼是希望在日後得到足夠的回饋,要麼是別有所圖,至於我......」

  徐墨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川,語氣聽不出感情:

  「自然是因為你之前是陸咒師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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