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惑神鈴鐺、神秘儀式
交易市場，說是市場，實際上只是咒術師們自發的聚集在校內廢棄操場之上，所形成的簡陋市場。
幾乎沒有固定攤位，全是流動攤販，交易形式或是以物換物，或是咒元、咒玉。
徐墨最初還想著憑藉自己的能力試圖撿漏，來過幾次之後就果斷放棄了。
這些咒術師們一個個奸猾似鬼，而藉助特殊人脈關係往返咒俗兩界的倒狗更是自發抱團，開價極高......來這市場，別說撿漏了，不被扒層皮就算機敏精明了。
沿著校內人行道步行了十幾分鐘，徐墨來到廢棄操場，微微訝然。
「今天怎麼人這麼多？」
占地不大的草坪上擺滿了攤位，叫賣聲此起彼伏，竟有幾分俗世大集的味道。
徐墨的身側，零零散散有穿著各異的咒術師路過。
「這壓迫感跟姜咒師差不多，中位咒師？那人呢？難不成是上位咒師？！」
冷不丁跟某位咒術師對視了一眼，徐墨立馬低下頭，兩耳間竟一時只剩心跳聲。
這感覺，就像是恐高症患者站在高層的落地窗前，即便是明明知道自身安全有保障，卻依舊有股站在生死交界線上的恐怖感，只想趕緊遠離。
「還好，下位咒師占據了絕大多數。」
徐墨平復心情後，步入人流中，隨著人流穿梭在一個個攤位之間，邊觀望邊探聽信息。
「這可是入了階的正經殺傷性咒具，非是一次性咒具，你開價四枚咒玉？你倒不如去搶！」
「下位咒師就別湊過來了，這魔藥雜質多，毒性未知，你們那咒力根本化解不了.....別把自己喝死，最後算我頭上。」
「賣出去的東西還想退？你當我這裡是什麼？大商鋪嗎？絕無可能！」
......
穿梭在人群、攤位之中，徐墨不是個愛熱鬧的，頗為不自在，但還是耐著性子仔細打量，萬一能撿到漏呢？
即便是撿不到，多看多聽，起碼對當下的物價也會有所了解。
「以我剛入第三關的咒力，頂多能夠操控一件下品咒具，但還是太貴了......」
完好無損的一階下品咒具，根據功用不同，價格也不同，但起步價往往在八枚咒玉。
「這麼看，買一次性咒具也不是不行。」
眼看快走到頭，周圍的人流也越來越少，徐墨腳步一頓，停在了左手邊的攤位旁。
這算是一家半固定攤位了，徐墨之前來過幾次，都有看到過，旁聽到攤主姓白，非是咒術學院的咒術師，而是一位藉助人脈關係進行兩界貿易的『倒狗』，也是一位三關圓滿的下位咒師。
「白攤主，你這咒靈球還沒賣出去？」
徐墨指向攤子一角，笑著問道。
白攤主的攤子不大，也就一桌布大小，中間擺放著幾樣咒具，邊角則放著些許雜物，他指向的便是邊角擺放的，透明玻璃彈珠模樣的事物。
咒靈球，是咒靈派系的咒具師研製而出的特殊類咒具，可以封禁失去反抗能力的咒靈。
當然，封禁的咒靈若是層次太高，也會有破封而出的可能。
白攤主看起來三十多歲，白白胖胖，面目和善，與其說像是咒術師，不如說更像是俗世中的商販老闆。
「哦，是徐小哥，你可就別提了，我大老遠在咒術界那兒進的貨，拿貨價三十咒元一枚，算上人力、打點各種，成本價至少四十咒元。」
白攤主披著大號黑袍，一雙小眼看向他，見是個眼熟的下位咒師，放下幾分警惕，滿臉晦氣：
「本想著有誰會買走，拿著去封禁咒靈，然後我們合作，我再收回來，去販賣到咒術界......結果，根本沒人要，現在降到拿貨價了還是沒人要，你說氣不氣，這可不砸手裡了。」
真奸啊！別人冒風險去封禁咒靈，你順道割韭菜賺差價。
徐墨心中暗罵，但也清楚，這些倒狗也要冒著風險往返咒俗兩界，賺的也算是風險錢。
即便如此，對於白攤主的報價，他半個字都不信，誰信誰冤大頭。
「別看那賠錢貨了，要不看看這個鈴鐺咒具，這可是好東西，真真板正的一階咒具。」
白攤主笑容滿面的指向擺放在最顯眼位置的銅色腕鈴：
「惑神鈴，我朋友的遺留之物，說真話，我也是看著跟徐小哥你特別投緣才捨得賣你，緣分價十枚咒玉！」
「你要知道，這鈴鐺內蘊惑神咒，念動之間，可使惑神咒術，迷神惑心，即便是中位咒師，一時不查，都得恍神片刻，實乃對敵逃命必備之佳物。」
你就扯吧！
徐墨心中腹誹。
還片刻，怕是能對中位咒師起丁點作用都算大幸了。
練成第二咒的中位咒師，體內的咒力已然產生性質轉變，咒法抗性非同一般。
不過這價格......
徐墨心裡有所意動，凝神看向鈴鐺，頓時，鈴鐺的身影變得模糊，好似化作繁多咒文湧入雙眼。
【惑神鈴（一階下品·殘）】
【轉手多次的鈴鐺，沾染著歷任主人的血與咒力氣息，又經過外觀加工，內部咒文部分破損，氣息混雜，效果銳減......】
【駕御條件：下位咒術師】
【駕御效果：惑神咒精通！】
真真狗奸商啊！
徐墨表情不變，內心憤然，一個二手殘破品，你竟當全新正品賣。
其他咒術師可沒有駕御效果。
本以為真能撿個小漏，罷了罷了。
「東西是好東西，可惜我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裝作萬分不舍的模樣，徐墨動身離開，白攤主目送他漸漸走遠，也相當不以為意，俗世相對安穩，這裡的咒術師對於入了品階的咒具需求並不是很高。
往往許久才能賣出一件，但相對的，這些咒師的眼力也不是很高明，只要心思靈活些，售賣二手微瑕貨的利潤空間就很大。
白攤主眼珠骨碌一轉，叫住一位眼熟的咒術師，堆起褶子笑推銷起來，徐墨繼續向前走去，很快便走到了盡頭。
這裡人流更少，只擺著三個攤位，兩個攤位毫無生意，倒是最後一個攤位擺賣生肉，反倒是有人在討價還價，稀奇的是，他隔著老遠竟聞到了濃郁的桃花香氣。
「難不成售賣的是異獸肉？」
徐墨若有所思，異獸是一個統稱，泛指擁有不可思議力量的強悍生物，下到具有智慧的臭泥狀個體，上到以雷云為食的傳說鳥類，皆被包含在其中，斷續的談話聲隱約飄入他的耳中。
「岳咒師，你這是咒術界的異獸之肉吧？」
「嗯，桃花鹿肉，養元補氣，對前三關的修行有益。」被稱作岳咒師的健壯青年平靜點頭。
「我家那小子馬上要破入第一關了，確實用得著......這樣吧，一口價，三十咒元，我全拿走，如何？」
「五十。」岳咒師面相端正，眼神銳利，語氣分毫不讓，他身材極為高大，似有一米九出頭，肌肉隆起，泛著健康的古銅色，黑袍披在身上便像是一件披風。
徐墨瞧了兩眼，轉身離去。
這位岳端雲岳咒師說起來還是他的同期，咒力資質應該不錯，修行進度之前跟他一樣......那會兒他能夠靠自家咒靈反補。
不過當下，看樣子應該是三關圓滿了。
「敢去咒術界捕殺異獸，狠人啊。」
徐墨感慨，這可是玩命的活。
反正，他絕不可能拿著自己的小命去賭。
徐墨本就惜命，如今有機緣在身，便是要戒焦戒燥，萬事勿急，徐徐圖之。
臨離開交易市場前，徐墨回頭看了一眼，神色疑惑。
不過，突然人這麼多，難不成是又發生了什麼？
......
......
夕陽如金，雲霞似火。
徐墨下班回家，手中拎著十個大肉包，當下既然滿足不了咒靈公主的身子，就只能填飽她的胃了。
剛走到楓樹林道路口，便見陸遲隔著老遠沖他招手。
「陸咒師，你在等我？」徐墨詫異問道。
「走！邊走邊說，你一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陸遲面色紅潤，表情上顯露著按耐不住的激動，如此明顯的情緒顯露，著實不像是三關圓滿的咒術師。
畢竟，咒術師攝七情入咒，拿六欲煉法，最最是擅長控制情緒，如果表現的很是失控，那大概率是偽裝。
拉著徐墨到了一顆楓樹下，陸遲顧不上拍掉落在肩膀上的楓葉，一字一句說道：
「通道對面的咒術界，『門』附近有一個天冠山脈你知道吧。那裡有幽境突現崩毀，大量秘藏隨之散落在天冠山脈里。
據說，當時一位中位咒師在狩獵異獸，直接被一古書砸到，憑藉著古書上記載的第三咒，他一躍成為上位咒師，進而法位有望！」
古書砸臉？！
如此離譜！
徐墨愣在當場，還別說，如此離譜的消息還能傳出來，反而大概率可能是真的。
幽境可以看作是某個大勢力秘藏起來的秘密庫房，如今都自行崩解，怕是那個大勢力也早煙消雲散了。
「第三咒，法位有望啊！」
徐墨心中激盪，頓時明白陸遲為什麼壓制不住情緒了。
二十年苦熬，依舊卡在第三關不得寸進，別人竟然就這麼撿到了，這這這上哪兒說理去？
「所以，如今是晚一步就慢一生，遲一步就後悔終身啊！」陸遲目光灼灼。
如果是一個完好的幽境，裡面確實危險重重，但如今是幽境自己崩塌了，相當於去撿寶物。
深吸口氣，徐墨默持觀心咒，心中漸漸冷若寒冰。
即便是真的，幽境自行崩解，不會面對未知的陷阱以及防護的咒法，但還有異獸，邪術師，以及最具危險性的同行者。
畢竟人心險惡，更勝山川，往往身邊人才是最可怖的。
徐墨頓時知道陸遲是什麼意思，委婉勸道：
「陸咒師，這會兒你老婆孩子怕是還等你回家去吃飯，這事，下次再說吧。」
談及老婆孩子，陸遲慢慢恢復冷靜，也逐漸遲疑起來，片刻後嘆了口氣：
「也是，下次再說吧。」
兩人走到校門口，徐墨目送陸遲離開。
幽境的消息都能傳入俗世，這消息怕是已經流傳甚廣了。
「幽境......邪術師......交易市場的人流異常，這不串起來了，弄不好，咒靈作祟都跟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徐墨嘆了口氣，隨手捏住飄落而下的楓葉。
這可真真是多事之秋啊！
也就在這時候，他右手腕上的菱形印記停止了吸收咒力。
「難不成，可以再次進行神秘儀式了？」
這發現頓時讓徐墨快步向家走去，心中頗為忐忑。
既擔心他的猜測是錯的，又擔心神秘儀式不再有用。
......
......
依舊是在修煉室，徐墨深吸口氣，醒神香料點燃後所散發的草木香環繞在鼻尖，也令他漸漸冷靜下來。
陳星竹按照吩咐，在他的周圍灑落書籍燃燒而成的灰燼，並首尾銜接，形成一個菱形的儀式法陣。
緊接著再將詩集、小說、童話、史書，這四本書按照儀式方位擺好。
最後，以火點燃。
「老闆，好了。」
聞言，徐墨以左手撫在菱形印記上，低聲念道：
「道途之上。」
接著，他來到儀式另一角，開口誦讀：
「維度之外。」
再換一角，徐墨的口鼻間滿是書籍紙張燃燒的味道：
「編織命途的。」
最後一角，他從鼻尖呼出雜氣，心中默念：
「萬藏書庫。」
隨後，徐墨看向他最初所站的位置，心頭惴惴不安。
成了？
幾乎沒有固定攤位，全是流動攤販，交易形式或是以物換物，或是咒元、咒玉。
徐墨最初還想著憑藉自己的能力試圖撿漏，來過幾次之後就果斷放棄了。
這些咒術師們一個個奸猾似鬼，而藉助特殊人脈關係往返咒俗兩界的倒狗更是自發抱團，開價極高......來這市場，別說撿漏了，不被扒層皮就算機敏精明了。
沿著校內人行道步行了十幾分鐘，徐墨來到廢棄操場，微微訝然。
「今天怎麼人這麼多？」
占地不大的草坪上擺滿了攤位，叫賣聲此起彼伏，竟有幾分俗世大集的味道。
徐墨的身側，零零散散有穿著各異的咒術師路過。
「這壓迫感跟姜咒師差不多，中位咒師？那人呢？難不成是上位咒師？！」
冷不丁跟某位咒術師對視了一眼，徐墨立馬低下頭，兩耳間竟一時只剩心跳聲。
這感覺，就像是恐高症患者站在高層的落地窗前，即便是明明知道自身安全有保障，卻依舊有股站在生死交界線上的恐怖感，只想趕緊遠離。
「還好，下位咒師占據了絕大多數。」
徐墨平復心情後，步入人流中，隨著人流穿梭在一個個攤位之間，邊觀望邊探聽信息。
「這可是入了階的正經殺傷性咒具，非是一次性咒具，你開價四枚咒玉？你倒不如去搶！」
「下位咒師就別湊過來了，這魔藥雜質多，毒性未知，你們那咒力根本化解不了.....別把自己喝死，最後算我頭上。」
「賣出去的東西還想退？你當我這裡是什麼？大商鋪嗎？絕無可能！」
......
穿梭在人群、攤位之中，徐墨不是個愛熱鬧的，頗為不自在，但還是耐著性子仔細打量，萬一能撿到漏呢？
即便是撿不到，多看多聽，起碼對當下的物價也會有所了解。
「以我剛入第三關的咒力，頂多能夠操控一件下品咒具，但還是太貴了......」
完好無損的一階下品咒具，根據功用不同，價格也不同，但起步價往往在八枚咒玉。
「這麼看，買一次性咒具也不是不行。」
眼看快走到頭，周圍的人流也越來越少，徐墨腳步一頓，停在了左手邊的攤位旁。
這算是一家半固定攤位了，徐墨之前來過幾次，都有看到過，旁聽到攤主姓白，非是咒術學院的咒術師，而是一位藉助人脈關係進行兩界貿易的『倒狗』，也是一位三關圓滿的下位咒師。
「白攤主，你這咒靈球還沒賣出去？」
徐墨指向攤子一角，笑著問道。
白攤主的攤子不大，也就一桌布大小，中間擺放著幾樣咒具，邊角則放著些許雜物，他指向的便是邊角擺放的，透明玻璃彈珠模樣的事物。
咒靈球，是咒靈派系的咒具師研製而出的特殊類咒具，可以封禁失去反抗能力的咒靈。
當然，封禁的咒靈若是層次太高，也會有破封而出的可能。
白攤主看起來三十多歲，白白胖胖，面目和善，與其說像是咒術師，不如說更像是俗世中的商販老闆。
「哦，是徐小哥，你可就別提了，我大老遠在咒術界那兒進的貨，拿貨價三十咒元一枚，算上人力、打點各種，成本價至少四十咒元。」
白攤主披著大號黑袍，一雙小眼看向他，見是個眼熟的下位咒師，放下幾分警惕，滿臉晦氣：
「本想著有誰會買走，拿著去封禁咒靈，然後我們合作，我再收回來，去販賣到咒術界......結果，根本沒人要，現在降到拿貨價了還是沒人要，你說氣不氣，這可不砸手裡了。」
真奸啊！別人冒風險去封禁咒靈，你順道割韭菜賺差價。
徐墨心中暗罵，但也清楚，這些倒狗也要冒著風險往返咒俗兩界，賺的也算是風險錢。
即便如此，對於白攤主的報價，他半個字都不信，誰信誰冤大頭。
「別看那賠錢貨了，要不看看這個鈴鐺咒具，這可是好東西，真真板正的一階咒具。」
白攤主笑容滿面的指向擺放在最顯眼位置的銅色腕鈴：
「惑神鈴，我朋友的遺留之物，說真話，我也是看著跟徐小哥你特別投緣才捨得賣你，緣分價十枚咒玉！」
「你要知道，這鈴鐺內蘊惑神咒，念動之間，可使惑神咒術，迷神惑心，即便是中位咒師，一時不查，都得恍神片刻，實乃對敵逃命必備之佳物。」
你就扯吧！
徐墨心中腹誹。
還片刻，怕是能對中位咒師起丁點作用都算大幸了。
練成第二咒的中位咒師，體內的咒力已然產生性質轉變，咒法抗性非同一般。
不過這價格......
徐墨心裡有所意動，凝神看向鈴鐺，頓時，鈴鐺的身影變得模糊，好似化作繁多咒文湧入雙眼。
【惑神鈴（一階下品·殘）】
【轉手多次的鈴鐺，沾染著歷任主人的血與咒力氣息，又經過外觀加工，內部咒文部分破損，氣息混雜，效果銳減......】
【駕御條件：下位咒術師】
【駕御效果：惑神咒精通！】
真真狗奸商啊！
徐墨表情不變，內心憤然，一個二手殘破品，你竟當全新正品賣。
其他咒術師可沒有駕御效果。
本以為真能撿個小漏，罷了罷了。
「東西是好東西，可惜我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裝作萬分不舍的模樣，徐墨動身離開，白攤主目送他漸漸走遠，也相當不以為意，俗世相對安穩，這裡的咒術師對於入了品階的咒具需求並不是很高。
往往許久才能賣出一件，但相對的，這些咒師的眼力也不是很高明，只要心思靈活些，售賣二手微瑕貨的利潤空間就很大。
白攤主眼珠骨碌一轉，叫住一位眼熟的咒術師，堆起褶子笑推銷起來，徐墨繼續向前走去，很快便走到了盡頭。
這裡人流更少，只擺著三個攤位，兩個攤位毫無生意，倒是最後一個攤位擺賣生肉，反倒是有人在討價還價，稀奇的是，他隔著老遠竟聞到了濃郁的桃花香氣。
「難不成售賣的是異獸肉？」
徐墨若有所思，異獸是一個統稱，泛指擁有不可思議力量的強悍生物，下到具有智慧的臭泥狀個體，上到以雷云為食的傳說鳥類，皆被包含在其中，斷續的談話聲隱約飄入他的耳中。
「岳咒師，你這是咒術界的異獸之肉吧？」
「嗯，桃花鹿肉，養元補氣，對前三關的修行有益。」被稱作岳咒師的健壯青年平靜點頭。
「我家那小子馬上要破入第一關了，確實用得著......這樣吧，一口價，三十咒元，我全拿走，如何？」
「五十。」岳咒師面相端正，眼神銳利，語氣分毫不讓，他身材極為高大，似有一米九出頭，肌肉隆起，泛著健康的古銅色，黑袍披在身上便像是一件披風。
徐墨瞧了兩眼，轉身離去。
這位岳端雲岳咒師說起來還是他的同期，咒力資質應該不錯，修行進度之前跟他一樣......那會兒他能夠靠自家咒靈反補。
不過當下，看樣子應該是三關圓滿了。
「敢去咒術界捕殺異獸，狠人啊。」
徐墨感慨，這可是玩命的活。
反正，他絕不可能拿著自己的小命去賭。
徐墨本就惜命，如今有機緣在身，便是要戒焦戒燥，萬事勿急，徐徐圖之。
臨離開交易市場前，徐墨回頭看了一眼，神色疑惑。
不過，突然人這麼多，難不成是又發生了什麼？
......
......
夕陽如金，雲霞似火。
徐墨下班回家，手中拎著十個大肉包，當下既然滿足不了咒靈公主的身子，就只能填飽她的胃了。
剛走到楓樹林道路口，便見陸遲隔著老遠沖他招手。
「陸咒師，你在等我？」徐墨詫異問道。
「走！邊走邊說，你一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陸遲面色紅潤，表情上顯露著按耐不住的激動，如此明顯的情緒顯露，著實不像是三關圓滿的咒術師。
畢竟，咒術師攝七情入咒，拿六欲煉法，最最是擅長控制情緒，如果表現的很是失控，那大概率是偽裝。
拉著徐墨到了一顆楓樹下，陸遲顧不上拍掉落在肩膀上的楓葉，一字一句說道：
「通道對面的咒術界，『門』附近有一個天冠山脈你知道吧。那裡有幽境突現崩毀，大量秘藏隨之散落在天冠山脈里。
據說，當時一位中位咒師在狩獵異獸，直接被一古書砸到，憑藉著古書上記載的第三咒，他一躍成為上位咒師，進而法位有望！」
古書砸臉？！
如此離譜！
徐墨愣在當場，還別說，如此離譜的消息還能傳出來，反而大概率可能是真的。
幽境可以看作是某個大勢力秘藏起來的秘密庫房，如今都自行崩解，怕是那個大勢力也早煙消雲散了。
「第三咒，法位有望啊！」
徐墨心中激盪，頓時明白陸遲為什麼壓制不住情緒了。
二十年苦熬，依舊卡在第三關不得寸進，別人竟然就這麼撿到了，這這這上哪兒說理去？
「所以，如今是晚一步就慢一生，遲一步就後悔終身啊！」陸遲目光灼灼。
如果是一個完好的幽境，裡面確實危險重重，但如今是幽境自己崩塌了，相當於去撿寶物。
深吸口氣，徐墨默持觀心咒，心中漸漸冷若寒冰。
即便是真的，幽境自行崩解，不會面對未知的陷阱以及防護的咒法，但還有異獸，邪術師，以及最具危險性的同行者。
畢竟人心險惡，更勝山川，往往身邊人才是最可怖的。
徐墨頓時知道陸遲是什麼意思，委婉勸道：
「陸咒師，這會兒你老婆孩子怕是還等你回家去吃飯，這事，下次再說吧。」
談及老婆孩子，陸遲慢慢恢復冷靜，也逐漸遲疑起來，片刻後嘆了口氣：
「也是，下次再說吧。」
兩人走到校門口，徐墨目送陸遲離開。
幽境的消息都能傳入俗世，這消息怕是已經流傳甚廣了。
「幽境......邪術師......交易市場的人流異常，這不串起來了，弄不好，咒靈作祟都跟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徐墨嘆了口氣，隨手捏住飄落而下的楓葉。
這可真真是多事之秋啊！
也就在這時候，他右手腕上的菱形印記停止了吸收咒力。
「難不成，可以再次進行神秘儀式了？」
這發現頓時讓徐墨快步向家走去，心中頗為忐忑。
既擔心他的猜測是錯的，又擔心神秘儀式不再有用。
......
......
依舊是在修煉室，徐墨深吸口氣，醒神香料點燃後所散發的草木香環繞在鼻尖，也令他漸漸冷靜下來。
陳星竹按照吩咐，在他的周圍灑落書籍燃燒而成的灰燼，並首尾銜接，形成一個菱形的儀式法陣。
緊接著再將詩集、小說、童話、史書，這四本書按照儀式方位擺好。
最後，以火點燃。
「老闆，好了。」
聞言，徐墨以左手撫在菱形印記上，低聲念道：
「道途之上。」
接著，他來到儀式另一角，開口誦讀：
「維度之外。」
再換一角，徐墨的口鼻間滿是書籍紙張燃燒的味道：
「編織命途的。」
最後一角，他從鼻尖呼出雜氣，心中默念：
「萬藏書庫。」
隨後，徐墨看向他最初所站的位置，心頭惴惴不安。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