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玲瓏的執念
「果然還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
解決了工人的問題，沈識心情頗為不錯，便與沈千鈞你一言我一語地邊聊邊吃。
玲瓏和長風則只是悶頭往嘴裡扒拉飯菜，顯得頗為沉默。
以沈千鈞對玲瓏的了解，自然敏銳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不著痕跡地給沈識使了個眼色，目光中滿是詢問之意。
沈識回以一個無奈的眼神，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沈千鈞猛地一拍桌子，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三人一跳，瞬間吸引了他們的目光。
「玲瓏，是不是沈識這小子又欺負你了？跟我說，我一定給你撐腰。」
玲瓏趕忙搖頭，說道：「沒有的，老爺，殿下沒欺負我。」
沈千鈞心中暗道果然，以玲瓏的性子，何時稱呼過沈識為「殿下」？
可玲瓏不肯說，他也無計可施，而且他心裡也隱隱猜到了幾分。
思索片刻，沈千鈞還是勸道：「玲瓏，有什麼事千萬別藏著掖著，一定要跟我說。咱們一直都是一家人，以前是，以後也是。」
玲瓏鼻尖陡然一酸，不知怎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委屈之感。
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我會的，老爺。」
沈千鈞應了一聲，隨後瞪了沈識一眼：「你自己想辦法解決，要是哄不好玲瓏，以後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說罷，他拉著長風向殿外走去：「不吃了，吃飽了。」
「可我還沒吃飽啊，老爺。」長風被強行拖著，語氣中滿是不情願。
「我覺得你吃飽了。」沈千鈞說道。
長風滿心委屈地應了一聲「哦」。
憑什麼呀？明明是少爺闖的禍，為啥受傷的卻是我呢？
兩人離開後，沈識也沒了吃飯的心思，略帶尷尬地看向玲瓏。
玲瓏低著頭，手中的湯匙不停地攪動著，可碗裡的粥卻幾乎沒怎麼減少。
這兩天，她確實在有意躲著沈識，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就是心裡覺得委屈。
自小，王爺和王妃就待她極好，如同親生女兒一般。王妃甚至不止一次說，等她長大了，就讓沈識娶她進沈家做兒媳婦。
但她自己從未有過這樣的念頭，她覺得自己不配。
倒不是配不上沈識這個人，而是配不上沈識的身份。
王爺和王妃如此善良，他們的兒子理應娶更加出眾的女子。自己不過是個孤兒，父母的大仇都還未報，又何德何能嫁給他們的兒子。
可那天她回來，得知府上發生的事，聽說沈識要娶慧寧郡主後，心裡就難受極了。
按理說，沈識近來性格轉變，比從前強了許多，她該為王爺和王妃感到高興才對。
慧寧郡主出身鄰國皇室，容貌又極為出眾，與沈識可謂門當戶對、郎才女貌。
自己往後也能全心全意殺蠻子，報答王爺王妃的恩情，替父母報仇。
可她就是抑制不住的難受，本能地想要避開沈識。
沈識張了張嘴，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玲瓏立刻打斷。
「我真的沒事，你別管我，是我自己的問題，跟你沒關係。」
聽到玲瓏這前後矛盾的話，沈識不禁心中暗嘆，自己空有小說男主那般穿越經歷，可讓他哄女孩子，他是真不會啊！
他咬咬牙，既然問題出現了，總歸得解決不是？
「你是不是覺得我要娶慧寧郡主，心裡不舒服？」沈識試探著問道。
「我沒有。」玲瓏立刻反駁。
沈識卻好似沒聽見她的否認，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畢竟是我毀了慧寧郡主的清白，我必須對她負責。就算這個人不是她，我同樣會負責到底。」
玲瓏低著頭，默不作聲。
沈識接著說：「但你和她不同。我爹娘從小就喜歡你，一直盼著你能成為沈家的兒媳婦。」
「那你呢？」
玲瓏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她就有些後悔，不知自己為何會這麼問。
沈識凝視著玲瓏的眼睛，認真說道：「我說了，換作任何人，我都會負責。前兩天咱們雖說沒發生什麼，但畢竟同榻而眠，我也會對你負責。」
玲瓏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正要開口，卻聽沈識繼續說道：
「而且我是真的喜歡你，要是沒有慧寧郡主這檔子事，我一定會娶你做正妻。可如今……」
玲瓏看著沈識，一時間不知沈識所說是真是假，更不知該如何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說道：「你不用對我負責，我也不想嫁給你。」
說著起身便欲離開，卻被沈識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那天說的醉話我都聽到了，我知道你想替父母報仇，也想報答我爹娘。」
頓了頓，又道：「可你不該拿自己的幸福作代價。」
那晚聽到玲瓏的醉話，沈識就意識到玲瓏的執念太重，一直想和玲瓏談談。
只不過一直沒時間，也沒找到機會。
玲瓏愣住了，下意識想要抽回手，掙了幾下卻沒能掙脫。
沈識接著說道：「我爹娘一直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他們不希望你陷入自己的執念。」
「而且要是你父母在天有靈，看到你如今這樣，恐怕也會心疼的。」
聽到沈識這番話，玲瓏一時有些失神。
執念？真的是執念嗎？
但很快，她的眼神就重新變得堅定。
「你不用勸我，我一定會為他們報仇，也一定會報答王爺和王妃的恩情。」
「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教導我，做人要知恩圖報，我沒有做錯。」
沈識滿臉無奈，只能繼續勸道：「我沒有阻攔你的意思，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真的算是報恩嗎？」
「什麼意思？」玲瓏秀眉輕蹙。
沈識搖頭道：「你這樣只會讓你的恩人更加心疼，而你的父母，難道真的希望你為了給他們報仇，就放棄自己的生活，放棄自己的生幸福嗎？」
「你可以換個思路，比如說讓自己過得開心、幸福，這樣我爹娘也會欣慰，這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報答。」
「你也可以嫁人，這和殺蠻子並不矛盾，我相信你父母最大的心愿肯定是希望你幸福，其次才是為他們報仇，不是嗎？」
玲瓏陷入沉思，眼神愈發空洞與茫然。
一時間竟對自己一直堅守的信念產生了懷疑，不知是對是錯。
「那我該怎麼辦？」
好半晌，玲瓏才喃喃開口。
沈識鬆了口氣，總算是把這個倔強的女子說動了些。
解決了工人的問題，沈識心情頗為不錯，便與沈千鈞你一言我一語地邊聊邊吃。
玲瓏和長風則只是悶頭往嘴裡扒拉飯菜，顯得頗為沉默。
以沈千鈞對玲瓏的了解，自然敏銳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不著痕跡地給沈識使了個眼色，目光中滿是詢問之意。
沈識回以一個無奈的眼神，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沈千鈞猛地一拍桌子，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三人一跳，瞬間吸引了他們的目光。
「玲瓏，是不是沈識這小子又欺負你了？跟我說，我一定給你撐腰。」
玲瓏趕忙搖頭，說道：「沒有的，老爺，殿下沒欺負我。」
沈千鈞心中暗道果然，以玲瓏的性子，何時稱呼過沈識為「殿下」？
可玲瓏不肯說，他也無計可施，而且他心裡也隱隱猜到了幾分。
思索片刻，沈千鈞還是勸道：「玲瓏，有什麼事千萬別藏著掖著，一定要跟我說。咱們一直都是一家人，以前是，以後也是。」
玲瓏鼻尖陡然一酸，不知怎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委屈之感。
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我會的，老爺。」
沈千鈞應了一聲，隨後瞪了沈識一眼：「你自己想辦法解決，要是哄不好玲瓏，以後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說罷，他拉著長風向殿外走去：「不吃了，吃飽了。」
「可我還沒吃飽啊，老爺。」長風被強行拖著，語氣中滿是不情願。
「我覺得你吃飽了。」沈千鈞說道。
長風滿心委屈地應了一聲「哦」。
憑什麼呀？明明是少爺闖的禍，為啥受傷的卻是我呢？
兩人離開後，沈識也沒了吃飯的心思，略帶尷尬地看向玲瓏。
玲瓏低著頭，手中的湯匙不停地攪動著，可碗裡的粥卻幾乎沒怎麼減少。
這兩天，她確實在有意躲著沈識，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就是心裡覺得委屈。
自小，王爺和王妃就待她極好，如同親生女兒一般。王妃甚至不止一次說，等她長大了，就讓沈識娶她進沈家做兒媳婦。
但她自己從未有過這樣的念頭，她覺得自己不配。
倒不是配不上沈識這個人，而是配不上沈識的身份。
王爺和王妃如此善良，他們的兒子理應娶更加出眾的女子。自己不過是個孤兒，父母的大仇都還未報，又何德何能嫁給他們的兒子。
可那天她回來，得知府上發生的事，聽說沈識要娶慧寧郡主後，心裡就難受極了。
按理說，沈識近來性格轉變，比從前強了許多，她該為王爺和王妃感到高興才對。
慧寧郡主出身鄰國皇室，容貌又極為出眾，與沈識可謂門當戶對、郎才女貌。
自己往後也能全心全意殺蠻子，報答王爺王妃的恩情，替父母報仇。
可她就是抑制不住的難受，本能地想要避開沈識。
沈識張了張嘴，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玲瓏立刻打斷。
「我真的沒事，你別管我，是我自己的問題，跟你沒關係。」
聽到玲瓏這前後矛盾的話，沈識不禁心中暗嘆，自己空有小說男主那般穿越經歷，可讓他哄女孩子，他是真不會啊！
他咬咬牙，既然問題出現了，總歸得解決不是？
「你是不是覺得我要娶慧寧郡主，心裡不舒服？」沈識試探著問道。
「我沒有。」玲瓏立刻反駁。
沈識卻好似沒聽見她的否認，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畢竟是我毀了慧寧郡主的清白，我必須對她負責。就算這個人不是她，我同樣會負責到底。」
玲瓏低著頭，默不作聲。
沈識接著說：「但你和她不同。我爹娘從小就喜歡你，一直盼著你能成為沈家的兒媳婦。」
「那你呢？」
玲瓏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她就有些後悔，不知自己為何會這麼問。
沈識凝視著玲瓏的眼睛，認真說道：「我說了，換作任何人，我都會負責。前兩天咱們雖說沒發生什麼，但畢竟同榻而眠，我也會對你負責。」
玲瓏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正要開口，卻聽沈識繼續說道：
「而且我是真的喜歡你，要是沒有慧寧郡主這檔子事，我一定會娶你做正妻。可如今……」
玲瓏看著沈識，一時間不知沈識所說是真是假，更不知該如何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說道：「你不用對我負責，我也不想嫁給你。」
說著起身便欲離開，卻被沈識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那天說的醉話我都聽到了，我知道你想替父母報仇，也想報答我爹娘。」
頓了頓，又道：「可你不該拿自己的幸福作代價。」
那晚聽到玲瓏的醉話，沈識就意識到玲瓏的執念太重，一直想和玲瓏談談。
只不過一直沒時間，也沒找到機會。
玲瓏愣住了，下意識想要抽回手，掙了幾下卻沒能掙脫。
沈識接著說道：「我爹娘一直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他們不希望你陷入自己的執念。」
「而且要是你父母在天有靈，看到你如今這樣，恐怕也會心疼的。」
聽到沈識這番話，玲瓏一時有些失神。
執念？真的是執念嗎？
但很快，她的眼神就重新變得堅定。
「你不用勸我，我一定會為他們報仇，也一定會報答王爺和王妃的恩情。」
「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教導我，做人要知恩圖報，我沒有做錯。」
沈識滿臉無奈，只能繼續勸道：「我沒有阻攔你的意思，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真的算是報恩嗎？」
「什麼意思？」玲瓏秀眉輕蹙。
沈識搖頭道：「你這樣只會讓你的恩人更加心疼，而你的父母，難道真的希望你為了給他們報仇，就放棄自己的生活，放棄自己的生幸福嗎？」
「你可以換個思路，比如說讓自己過得開心、幸福，這樣我爹娘也會欣慰，這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報答。」
「你也可以嫁人，這和殺蠻子並不矛盾，我相信你父母最大的心愿肯定是希望你幸福，其次才是為他們報仇，不是嗎？」
玲瓏陷入沉思，眼神愈發空洞與茫然。
一時間竟對自己一直堅守的信念產生了懷疑，不知是對是錯。
「那我該怎麼辦？」
好半晌，玲瓏才喃喃開口。
沈識鬆了口氣，總算是把這個倔強的女子說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