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女子的悲哀
「裴瑄，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夫子布置的課業你完成了嗎？就敢偷偷跑出去玩？」
裴家主院，一位年輕女子拿著一根三尺多長的秤桿，向面前十四五歲的小男孩屁股上揮去。
動作間，淡藍色齊胸襦裙猛然繃緊，似是有些遮不住那豐腴如蜜桃般的身姿。
小男孩裴瑄身材瘦瘦的，面色委屈地站在那裡，眼眶有些泛紅。
眼瞅著手指粗的秤桿向自己揮來，卻是一動未動。
看著裴瑄這副樣子，女子似乎也不忍人心下手，手中的秤桿揮動間，原本帶著風聲，落下時卻只是發出輕輕的悶響。
裴瑾嘆了口氣，眉宇間帶著絲散不去的憂愁。
「瑄兒，不要怪姐姐管得嚴，姐姐畢竟是女子，以後總歸是要靠你自己的。」
裴瑄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怯弱：「對不起，姐姐，我都好幾天沒出去玩了，今天夫子休沐，我實在沒忍住。」
裴瑾這才想起，自己竟是將近一旬沒有允許裴瑄出去玩了，眼眶不禁也有些濕潤。
伸出玉手摸了摸裴瑄的腦袋。
「不怪你，是姐姐不好，姐姐不該相信那幫狼心狗肺的旁支，害得父親留給你的基業被奪走。」
裴瑄往裴瑾身邊靠了靠，雙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裴瑾的裙擺。
「姐姐，你能不能不嫁人，咱們一起把父親的基業奪回來？」
裴瑾苦澀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身為女子，哪有不嫁人的道理？
腦中回憶起父親臨終前的囑託：
「瑾兒啊，家裡的產業，你和弟弟一人一半。你幫爹爹照顧你弟弟兩年，等他大一些了，你就尋個好人家嫁了。」
「爹爹對不起你們，但憑咱們家這些家產，也夠你找個好人家了。」
「至於瑄兒，他若是如你一般，有經商天賦，你就讓他自己選擇。如若不然，就將咱們家的產業都換成田地，也夠他養活自己了。」
……
往事不斷湧入腦中，恍如昨日。
然而如今已經過去四年，她還未嫁，家裡的產業卻所剩無幾了。
這些年提親的人踏破門欄，她也想過按照父親的囑託，找個人嫁了。
可她放心不下弟弟，同樣也擔心，這些一心想娶她的人，是為了她家的家產而來。
如今家裡的產業被旁支奪走，她不後悔沒早點嫁人，因為那些提親的人果然沒了聲息。
但她卻後悔沒按父親的囑託，將產業換成田地，最起碼能讓弟弟以後的生活有所保障。
前幾天孫家公子前來提親，她心動了。
不是因為對方在自己落魄時還來提親，讓她有所感動，而是因為對方給了她無法拒絕的條件。
她嫁入孫家，孫家幫她奪回屬於她的產業。
但這些產業七成要作為嫁妝併入孫家，剩餘三成，則屬於她弟弟。
三成，比原本少了兩成。
但實際上，父親走後在她的經營下，裴家的產業是不斷擴大的，現在的三成恐怕不比之前的一半要少。
只不過剩餘的七成，落入孫家手中，就和自己沒什麼關係了。
至於孫家有沒有能力幫她奪回產業，她不擔心。
孫家本就是京城幾大豪商之一，聽說背後還有朝中重臣的支持，自然有這個能力。
其實於她而言，是喜歡經商的，她喜歡通過自己的努力，將家底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感覺。
憑她自己的能力，她也有信心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只不過她不想爭了，她只是一介女子，哪怕爭贏了旁支，還要面對其他豪商巨賈的打壓和惦記，讓她看不到希望。
「小姐，小姐，好消息！」
「春柳？出什麼事了？」
正在愣神的裴瑾被闖進來的丫鬟驚醒，看著春柳毛毛躁躁的樣子，略感無奈。
都這時候了，還能有什麼好消息？
春柳跑到近前，氣喘吁吁道：「小姐，武成王府的沈世子給裴家發請帖了，今日下午要舉辦茶宴。」
裴瑾有些疑惑：「那也是發給旁支的吧，和咱們有什麼關係？」
春柳一臉興奮道：「我打聽了，那幫旁支看不起沈世子，不打算去，咱們正好可以過去？」
「人家舉辦茶宴，咱們去做什麼？」
「小姐你忘了，昨日醉仙居的夥計說，這幾日沈世子從他那裡前前後後買了好多酒呢。」
裴瑾恍然：「你是讓我去賣酒？可人家都買這麼多了，還會再買嗎？」
「哎呀小姐你笨啊！」
春柳頓時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都說沈世子跋扈好色，以小姐你的姿色，去了隨便勾引一下，咱們的產業不就回來了？搞不好還能整個世子妃噹噹呢！」
「你這丫頭，越來越口無遮攔，討打！」
裴瑾臉色一紅，拎起旁邊的秤桿，就欲起身，春柳見狀連忙跑開。
看著春柳狼狽卻充滿活力的背影，裴瑾忽然覺得心情好了許多。
有道理，就算輸，我也不能輸得這麼窩囊！
……
孫家。
孫敬軒疑惑地看著自己父親。
「父親，沈世子特意派人兩次送來請帖，咱們真的不去嗎？」
孫志才不停轉著手上的扳指，以說教的口氣道：
「去做什麼，派遣下人將禮物送到就行了，我若是親自去，這薄禮就得變成厚禮了。」
「可是，對方畢竟是世子，不去的話會不會有些不好？」孫敬軒遲疑道。
孫志才滿臉不屑地冷哼一聲。
「有什麼不好的？我聽你姑姑說，他前段時間夜闖郡主寢殿，事情至今還沒解決，你以後離這種人遠一些，千萬不要給我惹上麻煩。」
孫敬軒低著頭，心中很是不服。
明明以前你都是攆著我去接觸這種人，現在人家出事了，你倒是讓我離遠點兒了。
孫志才沒有得到回應，這才將視線離開手上的翠玉扳指，看向孫敬軒。
「還有，你沒事多去裴家轉轉，儘快把裴小娘子拿下，裴家的產業，早一天拿到手，咱們就能多賺一天的錢。」
孫敬軒「哦」了一聲，道：「可裴娘子不同意怎麼辦？之前去提親的，可是都被拒絕了。」
孫志才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孫敬軒一眼。
「那就報你姑父的名號，你姑姑嫁了這麼好的人家，不就是為了方便家裡？」
裴家主院，一位年輕女子拿著一根三尺多長的秤桿，向面前十四五歲的小男孩屁股上揮去。
動作間，淡藍色齊胸襦裙猛然繃緊，似是有些遮不住那豐腴如蜜桃般的身姿。
小男孩裴瑄身材瘦瘦的，面色委屈地站在那裡，眼眶有些泛紅。
眼瞅著手指粗的秤桿向自己揮來，卻是一動未動。
看著裴瑄這副樣子，女子似乎也不忍人心下手，手中的秤桿揮動間，原本帶著風聲，落下時卻只是發出輕輕的悶響。
裴瑾嘆了口氣，眉宇間帶著絲散不去的憂愁。
「瑄兒，不要怪姐姐管得嚴，姐姐畢竟是女子，以後總歸是要靠你自己的。」
裴瑄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怯弱：「對不起，姐姐，我都好幾天沒出去玩了，今天夫子休沐，我實在沒忍住。」
裴瑾這才想起，自己竟是將近一旬沒有允許裴瑄出去玩了，眼眶不禁也有些濕潤。
伸出玉手摸了摸裴瑄的腦袋。
「不怪你，是姐姐不好，姐姐不該相信那幫狼心狗肺的旁支，害得父親留給你的基業被奪走。」
裴瑄往裴瑾身邊靠了靠，雙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裴瑾的裙擺。
「姐姐，你能不能不嫁人，咱們一起把父親的基業奪回來？」
裴瑾苦澀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身為女子，哪有不嫁人的道理？
腦中回憶起父親臨終前的囑託：
「瑾兒啊，家裡的產業，你和弟弟一人一半。你幫爹爹照顧你弟弟兩年，等他大一些了，你就尋個好人家嫁了。」
「爹爹對不起你們，但憑咱們家這些家產，也夠你找個好人家了。」
「至於瑄兒，他若是如你一般，有經商天賦，你就讓他自己選擇。如若不然，就將咱們家的產業都換成田地，也夠他養活自己了。」
……
往事不斷湧入腦中，恍如昨日。
然而如今已經過去四年，她還未嫁，家裡的產業卻所剩無幾了。
這些年提親的人踏破門欄，她也想過按照父親的囑託，找個人嫁了。
可她放心不下弟弟，同樣也擔心，這些一心想娶她的人，是為了她家的家產而來。
如今家裡的產業被旁支奪走，她不後悔沒早點嫁人，因為那些提親的人果然沒了聲息。
但她卻後悔沒按父親的囑託，將產業換成田地，最起碼能讓弟弟以後的生活有所保障。
前幾天孫家公子前來提親，她心動了。
不是因為對方在自己落魄時還來提親，讓她有所感動，而是因為對方給了她無法拒絕的條件。
她嫁入孫家，孫家幫她奪回屬於她的產業。
但這些產業七成要作為嫁妝併入孫家，剩餘三成，則屬於她弟弟。
三成，比原本少了兩成。
但實際上，父親走後在她的經營下，裴家的產業是不斷擴大的，現在的三成恐怕不比之前的一半要少。
只不過剩餘的七成，落入孫家手中，就和自己沒什麼關係了。
至於孫家有沒有能力幫她奪回產業，她不擔心。
孫家本就是京城幾大豪商之一，聽說背後還有朝中重臣的支持，自然有這個能力。
其實於她而言，是喜歡經商的，她喜歡通過自己的努力，將家底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感覺。
憑她自己的能力，她也有信心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只不過她不想爭了，她只是一介女子，哪怕爭贏了旁支，還要面對其他豪商巨賈的打壓和惦記，讓她看不到希望。
「小姐，小姐，好消息！」
「春柳？出什麼事了？」
正在愣神的裴瑾被闖進來的丫鬟驚醒，看著春柳毛毛躁躁的樣子，略感無奈。
都這時候了，還能有什麼好消息？
春柳跑到近前，氣喘吁吁道：「小姐，武成王府的沈世子給裴家發請帖了，今日下午要舉辦茶宴。」
裴瑾有些疑惑：「那也是發給旁支的吧，和咱們有什麼關係？」
春柳一臉興奮道：「我打聽了，那幫旁支看不起沈世子，不打算去，咱們正好可以過去？」
「人家舉辦茶宴，咱們去做什麼？」
「小姐你忘了，昨日醉仙居的夥計說，這幾日沈世子從他那裡前前後後買了好多酒呢。」
裴瑾恍然：「你是讓我去賣酒？可人家都買這麼多了，還會再買嗎？」
「哎呀小姐你笨啊！」
春柳頓時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都說沈世子跋扈好色，以小姐你的姿色，去了隨便勾引一下，咱們的產業不就回來了？搞不好還能整個世子妃噹噹呢！」
「你這丫頭，越來越口無遮攔，討打！」
裴瑾臉色一紅，拎起旁邊的秤桿，就欲起身，春柳見狀連忙跑開。
看著春柳狼狽卻充滿活力的背影，裴瑾忽然覺得心情好了許多。
有道理，就算輸，我也不能輸得這麼窩囊！
……
孫家。
孫敬軒疑惑地看著自己父親。
「父親，沈世子特意派人兩次送來請帖，咱們真的不去嗎？」
孫志才不停轉著手上的扳指，以說教的口氣道：
「去做什麼，派遣下人將禮物送到就行了，我若是親自去，這薄禮就得變成厚禮了。」
「可是，對方畢竟是世子，不去的話會不會有些不好？」孫敬軒遲疑道。
孫志才滿臉不屑地冷哼一聲。
「有什麼不好的？我聽你姑姑說，他前段時間夜闖郡主寢殿，事情至今還沒解決，你以後離這種人遠一些，千萬不要給我惹上麻煩。」
孫敬軒低著頭，心中很是不服。
明明以前你都是攆著我去接觸這種人，現在人家出事了，你倒是讓我離遠點兒了。
孫志才沒有得到回應，這才將視線離開手上的翠玉扳指，看向孫敬軒。
「還有，你沒事多去裴家轉轉，儘快把裴小娘子拿下，裴家的產業，早一天拿到手，咱們就能多賺一天的錢。」
孫敬軒「哦」了一聲，道：「可裴娘子不同意怎麼辦？之前去提親的，可是都被拒絕了。」
孫志才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孫敬軒一眼。
「那就報你姑父的名號，你姑姑嫁了這麼好的人家，不就是為了方便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