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上朝
「眾卿可有事奏？」晟皇身軀坐得筆直，目光掃過群臣。
蕭懷璋上前一步，躬身道：「稟陛下，當下有兩件事，急需陛下定奪。」
「丞相請講。」
「這第一件事，靖王傳來軍報，西域諸國近來頻繁出兵，皆被靖王率兵擊退。」
說到這兒，蕭懷璋語氣頓了頓，繼續道：「只是幾場大戰下來，雄威軍武器糧食消耗巨大，靖王請求朝廷撥送錢糧箭矢。」
朝中眾臣並無任何意外之色。
軍隊打仗哪有不缺錢糧的，隔三岔五要錢要糧，才是常態。
至於連番大戰，不過是要錢要糧的藉口罷了。
所以眾臣已是習以為常，只當和以往一樣，扯皮一番，酌情撥付即可。
晟皇卻一聲冷哼，目光森然地看向下方眾臣。
「軍報朕已經看過了，十六萬大軍，竟被一群西域散兵，襲擾得手忙腳亂，成何體統？」
「朕看他這位鎮軍大將軍，也該休息休息了，眾愛卿可有自薦者？」
此話一出，滿朝寂靜。
文臣武官紛紛垂首，陛下竟然動了換將的念頭，顯然是動了真怒。
蕭懷璋此時也退回原位，雙手交疊，目不斜視。
「陛下，三思啊。」
年近六旬的劉太尉，動作稍顯遲緩地站了出來。
「靖王這些年雖無大功，但也並無大過，如今戰事初停，國家還是要以安定為主，貿然換將實不可取。」
「還望陛下看在靖王勞苦的份上，再給靖王一個機會。」
「求陛下三思。」
有人帶頭，立刻一群文武官員站了出來，紛紛為靖王求情。
「罷了。」
晟皇看著這位年近花甲的三朝元老，煩躁地揉了揉額頭。
「既然太尉都開口求情了，朕就不追究了，糧草之事，眾卿可有解決之法？」
「回陛下，戶部實在是沒有錢糧撥付了，昨日武成王甚至來戶部大鬧了一番，還請陛下做主！」
戶部尚書王衍抓住機會，立刻開始訴苦。
晟皇沒有說話，繼續看向眾臣，目光有意無意地向蕭懷璋瞟了一眼。
蕭懷璋立刻上前，道：「陛下，朝廷存糧不多了，萬一發生災荒，還要用來救急，撥糧的事還需慎重。」
晟皇點了點頭，沒人比他更清楚國庫如今的狀況。
蕭懷璋說存糧不多，不過是掩飾罷了，國庫早就空了，糧倉的存糧也勉強只夠撐到今年秋天。
這讓他愈發焦躁，得趕緊填補國庫才行，不然真要是鬧饑荒，大晟真就岌岌可危了。
「備荒糧確實不能動，眾卿可有好的建議？」
沈識躲在後面，靜靜地看著晟皇和蕭懷璋兩人唱雙簧。
王懷安上奏之前，應該都沒他什麼事。
「父皇，去歲整個大晟，半數以上的軍餉都用在了鎮北軍和武威軍身上，兒臣提議，可以適當降低兩軍待遇，省下來的錢糧可用作其他軍隊。」
一位身穿紫色常服的年輕男子站了出來。
沈識一怔，看裝束應該是位皇子，只是不知是哪位皇子，能說出如此沒有腦子的話。
果不其然，隨著這句話說出，整個朝堂頓時響起一片簌簌聲，氛圍比剛剛還要緊張。
三十萬武威軍征戰南方，主帥自然是沈千鈞。
而二十萬鎮北軍，雖然四年前就換了主將，但現在的大將軍可是沈千鈞帶出來的人。
誰都知道，鎮北軍主將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沈千鈞。
無它，沈千鈞是近數十年中，唯一一個帶領軍隊大破蠻夷的將領。
朝廷軍隊近百萬，武威軍和鎮北軍就占了半數，軍餉自然不會少。
那這話的意思就很明顯了，無非是在針對武成王。
沈千鈞沒有說話，依舊一身戎裝立在那裡，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氣氛沒有凝固太久，劉太尉開口道：「二皇子有所不知，武威軍和鎮北軍，是我大晟數量最大的兩支軍隊，近年經歷的戰鬥也是最多的，半數軍餉，屬實算不得多。」
沈識心中一動，這位原來是二皇子。
可二皇子為何會針對他父親，不會是因為自己破壞了他與慧寧郡主的聯姻吧？
二皇子已經意識到了失言，但被當眾反駁，面子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忽然想起了之前三弟指給他的人，不由怒上心頭。
「我聽說沈世子每日流連於煙花之地，甚是瀟灑。近日似乎還要舉辦茶會，請帖發便京城。」
說著回頭指向沈識：「不知道沈世子舉辦茶宴的銀子中，有沒有一部分是軍餉呢？」
二皇子的話，讓朝中眾臣都有些措手不及，目光不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向坐在輪椅上的沈識。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瞬間瞪大了雙眼。
他們有些人宮門外就注意到了沈識，但有沈千鈞吸引目光，也就沒人在意他了。
朝堂上沈識排在最後面，自然也沒人看得見。
可這一轉頭，竟是看到沈識依舊坐在椅子上，不由暗呼大膽。
沈識心中直呼臥槽，這哪兒是針對他爹啊，這分明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不待他反應，已經有人站了出來。
「大膽，朝堂之上竟敢落座，簡直目無王法，大不敬，實乃大不敬！」
御史大夫指著沈識，憤怒的表情下，是滿眼放光的雙眸。
政績，從未見過如此近在咫尺的政績！
沈識看著此人悲憤的表情，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過。
索性往椅子上一癱，裝出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直接無視此人。
此人見自己被無視，頓覺受到了侮辱，直接雙膝跪地一頭磕在了地上。
「陛下，武成王世子沈識，目無禮法，傲慢無禮，理應嚴懲。」
「好了。」
晟皇擺了擺手，示意他閉嘴。
隨後看向沈識，目光看不出喜怒：「你不解釋一下嗎？」
對上這雙平靜而深邃的眸子，沈識心中一顫。
臉上卻瞬間露出悲憤之色，委屈道：「回陛下，並非臣藐視皇權，實在是昨日外出遭遇刺殺，險些喪命，如今雙腿不變，無法站立。」
晟皇點了點頭，道：「老二說你品行不端，你有什麼想說的？」
沈識心中暗罵不要臉，二皇子赤裸裸的污衊，說他武成王府貪墨軍餉，卻被你說成是品行不端？
臉上卻更加委屈：「陛下明鑑，臣不知道二皇子為何如此說，但其中一定有誤會。」
「臣回京之後數次歷經生死，險死還生，若非陛下天威護佑，怕是已經死了好幾次了，根本沒有機會往返煙花之地啊！」
蕭懷璋上前一步，躬身道：「稟陛下，當下有兩件事，急需陛下定奪。」
「丞相請講。」
「這第一件事，靖王傳來軍報，西域諸國近來頻繁出兵，皆被靖王率兵擊退。」
說到這兒，蕭懷璋語氣頓了頓，繼續道：「只是幾場大戰下來，雄威軍武器糧食消耗巨大，靖王請求朝廷撥送錢糧箭矢。」
朝中眾臣並無任何意外之色。
軍隊打仗哪有不缺錢糧的，隔三岔五要錢要糧，才是常態。
至於連番大戰，不過是要錢要糧的藉口罷了。
所以眾臣已是習以為常，只當和以往一樣，扯皮一番，酌情撥付即可。
晟皇卻一聲冷哼，目光森然地看向下方眾臣。
「軍報朕已經看過了，十六萬大軍，竟被一群西域散兵，襲擾得手忙腳亂，成何體統？」
「朕看他這位鎮軍大將軍，也該休息休息了，眾愛卿可有自薦者？」
此話一出，滿朝寂靜。
文臣武官紛紛垂首，陛下竟然動了換將的念頭，顯然是動了真怒。
蕭懷璋此時也退回原位，雙手交疊，目不斜視。
「陛下，三思啊。」
年近六旬的劉太尉，動作稍顯遲緩地站了出來。
「靖王這些年雖無大功，但也並無大過，如今戰事初停，國家還是要以安定為主，貿然換將實不可取。」
「還望陛下看在靖王勞苦的份上，再給靖王一個機會。」
「求陛下三思。」
有人帶頭，立刻一群文武官員站了出來，紛紛為靖王求情。
「罷了。」
晟皇看著這位年近花甲的三朝元老，煩躁地揉了揉額頭。
「既然太尉都開口求情了，朕就不追究了，糧草之事，眾卿可有解決之法？」
「回陛下，戶部實在是沒有錢糧撥付了，昨日武成王甚至來戶部大鬧了一番，還請陛下做主！」
戶部尚書王衍抓住機會，立刻開始訴苦。
晟皇沒有說話，繼續看向眾臣，目光有意無意地向蕭懷璋瞟了一眼。
蕭懷璋立刻上前，道：「陛下，朝廷存糧不多了，萬一發生災荒，還要用來救急，撥糧的事還需慎重。」
晟皇點了點頭，沒人比他更清楚國庫如今的狀況。
蕭懷璋說存糧不多，不過是掩飾罷了，國庫早就空了，糧倉的存糧也勉強只夠撐到今年秋天。
這讓他愈發焦躁，得趕緊填補國庫才行，不然真要是鬧饑荒，大晟真就岌岌可危了。
「備荒糧確實不能動，眾卿可有好的建議？」
沈識躲在後面，靜靜地看著晟皇和蕭懷璋兩人唱雙簧。
王懷安上奏之前，應該都沒他什麼事。
「父皇，去歲整個大晟，半數以上的軍餉都用在了鎮北軍和武威軍身上，兒臣提議，可以適當降低兩軍待遇，省下來的錢糧可用作其他軍隊。」
一位身穿紫色常服的年輕男子站了出來。
沈識一怔，看裝束應該是位皇子，只是不知是哪位皇子，能說出如此沒有腦子的話。
果不其然，隨著這句話說出，整個朝堂頓時響起一片簌簌聲，氛圍比剛剛還要緊張。
三十萬武威軍征戰南方，主帥自然是沈千鈞。
而二十萬鎮北軍，雖然四年前就換了主將，但現在的大將軍可是沈千鈞帶出來的人。
誰都知道，鎮北軍主將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沈千鈞。
無它，沈千鈞是近數十年中，唯一一個帶領軍隊大破蠻夷的將領。
朝廷軍隊近百萬，武威軍和鎮北軍就占了半數，軍餉自然不會少。
那這話的意思就很明顯了，無非是在針對武成王。
沈千鈞沒有說話，依舊一身戎裝立在那裡，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氣氛沒有凝固太久，劉太尉開口道：「二皇子有所不知，武威軍和鎮北軍，是我大晟數量最大的兩支軍隊，近年經歷的戰鬥也是最多的，半數軍餉，屬實算不得多。」
沈識心中一動，這位原來是二皇子。
可二皇子為何會針對他父親，不會是因為自己破壞了他與慧寧郡主的聯姻吧？
二皇子已經意識到了失言，但被當眾反駁，面子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忽然想起了之前三弟指給他的人，不由怒上心頭。
「我聽說沈世子每日流連於煙花之地，甚是瀟灑。近日似乎還要舉辦茶會，請帖發便京城。」
說著回頭指向沈識：「不知道沈世子舉辦茶宴的銀子中，有沒有一部分是軍餉呢？」
二皇子的話，讓朝中眾臣都有些措手不及，目光不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向坐在輪椅上的沈識。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瞬間瞪大了雙眼。
他們有些人宮門外就注意到了沈識，但有沈千鈞吸引目光，也就沒人在意他了。
朝堂上沈識排在最後面，自然也沒人看得見。
可這一轉頭，竟是看到沈識依舊坐在椅子上，不由暗呼大膽。
沈識心中直呼臥槽，這哪兒是針對他爹啊，這分明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不待他反應，已經有人站了出來。
「大膽，朝堂之上竟敢落座，簡直目無王法，大不敬，實乃大不敬！」
御史大夫指著沈識，憤怒的表情下，是滿眼放光的雙眸。
政績，從未見過如此近在咫尺的政績！
沈識看著此人悲憤的表情，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過。
索性往椅子上一癱，裝出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直接無視此人。
此人見自己被無視，頓覺受到了侮辱，直接雙膝跪地一頭磕在了地上。
「陛下，武成王世子沈識，目無禮法，傲慢無禮，理應嚴懲。」
「好了。」
晟皇擺了擺手，示意他閉嘴。
隨後看向沈識，目光看不出喜怒：「你不解釋一下嗎？」
對上這雙平靜而深邃的眸子，沈識心中一顫。
臉上卻瞬間露出悲憤之色，委屈道：「回陛下，並非臣藐視皇權，實在是昨日外出遭遇刺殺，險些喪命，如今雙腿不變，無法站立。」
晟皇點了點頭，道：「老二說你品行不端，你有什麼想說的？」
沈識心中暗罵不要臉，二皇子赤裸裸的污衊，說他武成王府貪墨軍餉，卻被你說成是品行不端？
臉上卻更加委屈：「陛下明鑑，臣不知道二皇子為何如此說，但其中一定有誤會。」
「臣回京之後數次歷經生死，險死還生，若非陛下天威護佑，怕是已經死了好幾次了，根本沒有機會往返煙花之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