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讓我當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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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宗的護山大陣在暮色中泛起淡金色的光暈,山門前的白玉廣場上,數百名弟子身著嶄新的道袍,翹首以盼的目光穿透雲霞,落在蜿蜒的山道盡頭。

  當五道風塵僕僕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時,廣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是少宗主他們回來了!」

  「快看林師姐,她好像更強了,氣勢更加可怕!」

  「俞師兄的青銅盾裂了三道縫,看來落仙谷的大戰定然驚心動魄!」

  議論聲浪中,林凡踩著石階拾級而上。

  長生刀斜挎在身後,刀鞘上的血漬雖已擦拭乾淨,卻依舊能嗅到淡淡的雷火焦味。

  金丹一層的靈力在體內沉穩流轉,大道仙瓶貼著腰側,不時溢出一絲灰光,將沾染的邪氣悄然淨化。

  「少宗主!」負責迎客的內門弟子齊齊躬身,為首的弟子捧著件月白道袍,「宗主特意命人縫製的新袍,說我們明月宗的少宗主,可不能一直穿著血污舊袍。」

  林凡接過道袍的瞬間,眼角餘光瞥見廣場東側的觀戰台。

  秦冰月一襲白衣靜立在欄邊,元嬰初期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屏障,將周遭的喧囂隔絕在外。

  她望著自己的目光里沒有往日的清冷,反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瓶,那是臨別時他贈予,裝著冰系聖露的小玉瓶。

  「少宗主!這邊!」俞大虎的大嗓門蓋過了歡呼,他扛著纏著布條的開山斧,硬是從人群中擠開條通路,「宗主和長老們都在議事殿等著呢,桌上擺滿了靈果,還有你最愛吃的冰鎮雪蓮!」

  林雪兒正被一群女弟子圍著問東問西,冰蠶絲手套上的冰紋在激動的靈力催動下閃爍不定:「落仙谷的土鱗蜥鱗片真的能做防禦法寶?我這裡還剩三塊,回頭給你們煉成護心鏡好不好?」

  她瞥見林凡的身影,笑著掙脫包圍圈,鬢邊的髮絲沾著片未落的雪花,那是冰心訣運轉時凝結的痕跡。

  劍玲瓏的流霜劍突然輕鳴一聲,她側身避開兩名湊得過近的男弟子,玄鐵重劍在地上劃出半道弧光,無形的劍意瞬間讓周遭安靜下來:「都圍在這裡做什麼?不用修煉嗎?」

  話雖嚴厲,嘴角卻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劍穗上繫著的血色玉佩輕輕晃動,那是從血魔宗大長老屍身上搜來的戰利品。

  元青陽正與幾位執事弟子交談,手中的長劍被摩挲得發亮:「落仙谷的地脈確實與天雷相通,我已將雷紋石的分布繪成圖譜,交給丹藥房煉製淬體丹正好合用。」

  他看到林凡走來,微微頷首,「宗主說晚宴定在戌時,特意囑咐要你務必參加。」

  議事殿的玉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雲鶴真人坐在首位,拂塵上的銀絲在靈力流轉下微微發亮。

  兩側的長老們目光灼灼,落在林凡五人身上時,既有欣慰也有驚嘆,誰能想到,三個月前還需宗門庇護的小隊,如今竟能攪動南域風雲。

  「德利城的血祭大陣已破,落仙谷的土靈珠也到手了。」雲鶴真人的聲音帶著笑意,卻難掩疲憊,「你們這一戰,不僅為宗門掙回了顏面,更讓那些覬覦大道仙瓶的宵小之輩知道,我明月宗不是好惹的!」

  坐在左手第一位的執法長老突然開口,蒼勁的手指叩了叩案幾:「劍聖女的流霜劍已臻化境,剛才在廣場上露的那手劍意,連老夫都要忌憚三分,只是你身為劍修,戾氣過重可不是好事。」

  話雖嚴厲,眼神卻透著讚許。

  林雪兒被右側的丹藥房長老拉住手,對方枯瘦的手指捏著她的脈搏,半老徐娘的臉上帶著笑:「冰心訣已突破第七重,體內靈力比上次見時凝實了數倍。若能尋到『極北冰髓』,年底前衝擊金丹三層不在話下!」

  俞大虎正捧著靈果大快朵頤,聞言含糊不清地接話:「極北冰髓?是不是在萬里之外的冰川里?等少宗主有空,我和少宗主一起去給林師姐找來!」

  青銅盾被他隨意地靠在椅邊,盾面的猛虎紋在燈火下泛著暗光。

  元青陽突然起身,將一卷玉簡放在案上:「這是落仙谷的修士名錄,其中有十七個金丹修士來自『天衍宗』,他們與血魔宗勾結的證據都在裡面。」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按宗門規矩,當遣使問罪。」

  殿內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凡身上。

  他指尖摩挲著土靈珠,珠子在掌心散發著溫潤的黃光:「天衍宗暫且不急,血魔宗的大長老雖死,但他們的『血河大陣』還在,據說需要五行靈珠才能催動。」


  「我們得了土靈珠,他們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雲鶴真人讚許地點點頭:「你能想到這層,很好。」

  他突然起身,拂塵一掃,殿內的燈火瞬間暴漲三分,「今日召集大家,除了為你們接風,還有件大事宣布!」

  所有目光都屏住了呼吸。

  「老夫執掌明月宗已逾百年,如今氣血漸衰,怕是再難支撐宗門重任。」

  雲鶴真人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帶著期許與鄭重,「林凡年紀雖輕,卻已展現出驚人的天賦與擔當。」

  「德利城斬血傀,落仙谷戰群雄,樁樁件件都足以證明他的能力,老夫有意將宗主之位傳給他,諸位以為如何?」

  殿內瞬間寂靜無聲,連燭火燃燒的噼啪聲都清晰可聞。

  幾位年長的長老眉頭微蹙,顯然覺得太過倉促,年輕些的執事則面露興奮,顯然對林凡的戰績早已心服口服。

  「宗主三思!」執法長老突然起身,蒼勁的聲音在殿內迴蕩,「少宗主雖有奇才,終究只是金丹一層。」

  「南域正魔紛爭未定,此時傳位,怕是會引來非議!」

  「非議?」俞大虎猛地拍案而起,青銅盾在地上震出悶響,「誰不服?老子現在就去劈了他!少宗主能斬金丹七層,在座的誰在少宗主這個年紀能做到?」

  林雪兒也站起身,冰蠶絲手套上的冰紋閃爍不定:「執法長老難道忘了,三個月前是誰在德利城斬血傀?又是誰在落仙谷為宗門奪下土靈珠?」

  劍玲瓏的流霜劍輕輕出鞘半寸,劍光映著她清冷的側臉:「實力與境界無關,林凡有雷火之體可斬妖魔,這等能力,確實更適合執掌宗門。」

  「不管你們支持與否,反正我代表劍宗支持林凡。」

  元青陽將長劍放在案上,金色的靈力讓劍身微微震顫:「我願以本命劍起誓,輔佐少宗主打理宗門事務,若有二心,劍毀人亡!」

  林凡突然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殿內的長老與執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宗主之位,林凡暫不能受。」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並非林凡不識抬舉,」他指尖的雷火與冰寒交織成太極圖案,「血魔宗未滅,南域未定,此時談論繼位太過倉促。」

  「況且我的境界確實不足,若強居高位,只會讓宗門成為眾矢之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雲鶴真人身上,帶著晚輩的敬重:「但林凡願立下軍令狀,三年內必破血魔宗總壇,十年內助宗門晉升南域第一大宗!」

  「屆時若宗主依舊堅持,林凡再論繼位之事不遲。」

  雲鶴真人望著眼前的少年,突然撫掌大笑:「好!好一個『再論繼位之事』!老夫沒看錯你!」

  他拂塵一掃,案上的酒壺自動飛起,為五人斟滿靈酒,「今日不談繼位,只論慶功!喝了這杯,你們便是我明月宗的中流砥柱!」

  晚宴設在宗門的望月台,數百盞靈石燈籠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弟子們圍著篝火載歌載舞,長老們則在亭中舉杯暢談。

  林凡被眾人簇擁在中央,剛飲下一杯靈酒,就被俞大虎勾住了肩膀。

  「林小子,你剛才為啥不接宗主之位?」俞大虎話裡帶著酒氣,青銅盾被他當作酒桌,上面擺著七八盤靈果,「以你的本事,當這宗主綽綽有餘!」

  林雪兒遞來一碗醒酒湯,冰蠶絲手套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阿凡是怕太高調,引來元嬰老怪的忌憚。」

  她的目光望向遠處的雲海,「秦長老剛才說,最近有三位元嬰修士在宗門附近徘徊,形跡可疑。」

  劍玲瓏的流霜劍突然指向西側的山峰,那裡的陰影中閃過一道黑影:「又來窺探了。自從落仙谷一戰後,這種蒼蠅就沒斷過。」

  玄鐵重劍在她掌心轉動,顯然隨時準備出手。

  元青陽正與幾位執事弟子研究土靈珠的用法,聞言將三枚雷符塞給林凡:「我在西側布了警戒陣,若有異動,這些符籙能拖延一炷香。」

  他的指尖在土靈珠上划過,珠子突然亮起,在地面投射出複雜的紋路,「這珠子裡的土系靈力,正好能加固護山大陣。」

  林凡望著夜空中閃爍的星辰,長生刀在掌心輕輕震顫。

  他知道,這場慶功宴只是短暫的平靜,血魔宗的陰影還未散去,覬覦大道仙瓶的勢力也在暗中窺伺。但當他看到身邊舉杯歡笑的同伴,看到望月台下對他充滿敬意的弟子,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暖流。

  「明天開始閉關。」林凡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雷火之體在體內微微發燙,「我要在三個月內突破金丹二層,順便把青元劍訣的第八式悟透。」

  俞大虎舉起青銅盾當作酒杯,將裡面的靈酒一飲而盡:「算我一個!要是把土靈根再練精純些,下次打架爭取抗住金丹後期的攻擊!」

  林雪兒的冰棱在指尖凝成一朵冰花,映著燈籠的光閃爍不定:「我跟師尊請教冰心訣的第九重,據說能凍結時間流速。」

  劍玲瓏的流霜劍突然發出清越的嗡鳴,她望著天邊的啟明星,玄鐵重劍在掌心轉了個圈:「我的劍意快到瓶頸了,正好用那些血魔宗的首級來祭劍。」

  元青陽將土靈珠小心翼翼地收好,長劍在月光下泛著金光:「我去藏經閣查閱五行靈珠的記載,或許能找到克制血河大陣的方法!」

  林凡點點頭,這次閉關他們有各自的計劃和目標,在這人吃人的修仙界,實力才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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