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自作孽不可活
靠山宗的殘陽如血，將斷壁殘垣染得通紅。
林凡四人剛清理完演武場的屍骸，便見一道血影從主峰方向踉蹌飛來。
來者身披破碎的紫袍，胸口插著半截骨矛，正是靠山宗宗主樊城。他金丹巔峰的靈力已渙散如風中殘燭，手中卻死死攥著一顆跳動的魔核，顯然剛經歷一場死戰。
「樊宗主！」林凡連忙上前扶住他，指尖觸及對方肌膚時，只覺一片冰涼。
樊城艱難地睜開眼，渾濁的瞳孔在看到林凡四人時亮了一瞬，隨即又黯淡下去。
他咳著血，將魔核塞進林凡手中：「血煞宗……副門主……已斬……」
話音未落，便劇烈地喘息起來，目光掃過周圍倖存的十幾名弟子，老淚縱橫，「靠山宗……就交給你了……」
林凡心中一沉。樊城這句話，無異於將整個宗門的命運壓在了他肩上。
他看著那些縮在角落、眼神惶恐的弟子，又看了看樊城胸前不斷湧出的鮮血，終是點了點頭：「晚輩不敢保證能復興靠山宗，但定會護他們周全。」
「好……好……」樊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枚刻著「靠山」二字的玉牌，正是掌門信物，「此乃……宗門寶庫鑰匙……傳承……也在其中……若遇合適之人……便交給他……」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握著林凡的手突然一松，徹底沒了氣息。
一代金丹巔峰強者，終究沒能熬過這場浩劫。
林凡將樊城的屍身小心平放，對著遺體深深一揖。元青陽與林雪兒默默收拾起散落的法器，俞大虎則將倖存的弟子聚集起來，用土系靈力為他們搭建臨時的庇護所。
靠山宗寶庫。
林凡看著堆積如山的靈石與靈草，眉頭卻微微蹙起。
寶庫中央的玉台上，靜靜躺著一卷獸皮卷冊，正是靠山宗的鎮派絕學《靠山訣》。
他指尖拂過卷冊，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厚重靈力，顯然是不可多得的玄階上品功法。
「林兄弟，這些資源夠我們用很久了。」俞大虎掂著一袋上品靈石，笑得合不攏嘴。
元青陽卻面色凝重：「我剛才在寶庫外圍聽到些閒言碎語，說……說你想獨占這些資源。」
林凡並不意外。樹大招風，他以築基境掌控靠山宗傳承，自然會引來非議。
他將《靠山訣》與掌門玉牌一併交給最年長的那名弟子：「你暫代掌門之職，這些資源由你分配。」
那弟子愣了愣，連忙擺手：「不敢！林前輩才是宗主欽點的繼承人……」
「我只是代管。」林凡打斷他，目光掃過眾人，「若日後有人能憑實力重振靠山宗，這玉牌與功法，自會交到他手中。」
就在此時，人群中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突然喊道：「憑什麼？你一個外人，憑什麼掌控我們宗門的傳承？我看你就是想貪墨這些資源！」
此言一出，立刻有幾人附和起來。
他們大多是宗門旁系，平日裡便對樊城的決策頗有微詞，此刻見靠山宗勢微，便想趁機奪權。
林凡眼神一冷，認出那帶頭的弟子名叫周通，是樊城的遠房侄子，平日裡遊手好閒，修為不過鍊氣五層。他沒有動怒，只是淡淡道：「你覺得，我若想貪墨，還會站在這裡與你廢話？」
周通被他看得心頭髮毛，卻仍硬著頭皮喊道：「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這些本就是我們靠山宗的東西，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林凡不再理會，轉身對其餘弟子道：「願意跟我走的，收拾東西，想留下的，自便。」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部分弟子毫不猶豫地開始收拾行裝，只有周通等寥寥數人站在原地，臉上滿是不甘。
林凡看了周通一眼，語氣平靜：「你不走？」
「走？憑什麼聽你的！」周通梗著脖子，「這是我們靠山宗的地盤，要走也是你走！」
林凡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帶著願意跟隨的弟子轉身離開寶庫，將周通等人徹底遺忘在身後。
元青陽低聲道：「就這麼放他們走？」
「自尋死路罷了。」林凡的聲音冷得像冰，「魔道隨時可能反撲，留在這裡，與找死無異。」
果然，第二日清晨，他們便在途經的山谷中發現了周通等人的屍體。
那些屍體被啃噬得殘缺不全，胸腔處留著碗口大的血洞，顯然是被高階妖獸或魔道修士所殺。
最諷刺的是，周通的手中還死死攥著半塊從寶庫偷拿的靈石，臉上凝固著驚恐與貪婪交織的表情。
「這就是禍從口出的下場。」俞大虎別過臉，不忍再看。
林凡面無表情地揮手，用長生刀削出一道深溝，將屍體草草掩埋：「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剩下的十幾名靠山宗弟子看著那座新墳，臉色蒼白如紙。
他們終於明白，林凡不是在嚇唬他們。
在這亂世之中，能活下去已是奢望，所謂的宗門傳承與資源分配，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過是笑話。
一路無話，眾人沿著密林邊緣潛行。林雪兒用冰系靈力掩蓋蹤跡，元青陽則在前開路，俞大虎斷後，林凡居中護著弟子們，四人配合默契，倒也避開了幾波魔道巡邏隊。
第三日正午，當他們穿過一片瘴氣瀰漫的沼澤時，異變陡生！
沼澤中央的黑水突然翻湧，一道土黃色的身影破土而出，周身裹挾著濃郁的魔氣，赫然是地魔宗大長老裘無道！他金丹後期的威壓如泰山壓頂，沼澤里的毒蜥被嚇得瑟瑟發抖，紛紛潛入水底。
「林凡小兒，可算讓老夫逮到你了！」裘無道的聲音沙啞如破鑼，手中的骨杖在沼澤里一點，無數土刺從地下鑽出，直取眾人要害，「殺我地魔宗少主，今日定要你挫骨揚灰！」
「是地魔宗的裘瘋子！」林雪兒臉色劇變，冰蓮玉杖瞬間展開，在眾人面前凝成一道冰牆，「他修煉的『地魔吞天功』能操控大地之力，大家小心！」
「鐺鐺鐺！」土刺撞在冰牆上，發出密集的脆響，冰牆表面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林凡眼神一凜，將弟子們護在身後，長生刀在掌心嗡嗡作響：「阿姐掩護，元師兄隨我主攻，大虎帶弟子們往後撤！」
「想跑？晚了！」裘無道獰笑一聲，骨杖猛地插入沼澤，整片濕地突然劇烈震動，無數泥沼化作粘稠的黑影，如潮水般湧向眾人，所過之處，樹木瞬間被腐蝕成齏粉。
「青元劍訣·裂石！」元青陽的鐵劍爆發出三丈青芒，斬向黑影最密集處，卻被粘稠的魔氣牢牢纏住，劍光迅速黯淡。
林雪兒的冰牆在黑影衝擊下轟然碎裂，她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鮮血：「這魔氣有腐蝕性！」
林凡見狀，不再保留，將大道仙瓶中積攢的雷系聖露盡數注入長生刀。
刀身爆發出刺目雷光，符文流轉間竟引動了天空中的雲層，幾道閃電撕裂瘴氣，劈向裘無道！
「雕蟲小技！」裘無道不屑冷哼，骨杖上的魔紋亮起，黑影瞬間凝聚成一面巨盾，硬生生擋住了雷光。他反手一杖拍出，土黃色的魔力氣浪如驚濤駭浪般湧來，林凡四人被震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岩壁上。
「噗——」林凡噴出一口鮮血，長生刀險些脫手。
他能感覺到，五臟六腑都在這一擊下錯了位，築基七層的靈力紊亂如麻。
「林兄弟！」俞大虎怒吼著撲上來，用土系靈力在林凡身前凝成厚盾，卻被緊隨而至的土刺貫穿，鮮血瞬間染紅了肥碩的身軀。
「大虎！」林凡目眥欲裂，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裘無道的威壓死死按住。
裘無道一步步走近，骨杖在地面拖出刺耳的聲響：「放棄吧，你們今日一個也跑不了！」他指尖一點，一道土黃色的魔光射向縮在角落的靠山宗弟子，慘叫聲頓時此起彼伏。
「不要！」林凡怒吼，拼盡最後力氣將長生刀擲出。
刀身化作一道紫電，精準地斬斷了魔光，卻也耗盡了他所有靈力，眼前陣陣發黑。
林雪兒趁機凝聚冰錐，元青陽拖著受傷的身軀再次揮劍，兩人合力暫時逼退裘無道，連忙扶起林凡與俞大虎。
「撤！」林雪兒咬著牙，用冰系靈力在前方開出一條通路。
林凡四人剛清理完演武場的屍骸，便見一道血影從主峰方向踉蹌飛來。
來者身披破碎的紫袍，胸口插著半截骨矛，正是靠山宗宗主樊城。他金丹巔峰的靈力已渙散如風中殘燭，手中卻死死攥著一顆跳動的魔核，顯然剛經歷一場死戰。
「樊宗主！」林凡連忙上前扶住他，指尖觸及對方肌膚時，只覺一片冰涼。
樊城艱難地睜開眼，渾濁的瞳孔在看到林凡四人時亮了一瞬，隨即又黯淡下去。
他咳著血，將魔核塞進林凡手中：「血煞宗……副門主……已斬……」
話音未落，便劇烈地喘息起來，目光掃過周圍倖存的十幾名弟子，老淚縱橫，「靠山宗……就交給你了……」
林凡心中一沉。樊城這句話，無異於將整個宗門的命運壓在了他肩上。
他看著那些縮在角落、眼神惶恐的弟子，又看了看樊城胸前不斷湧出的鮮血，終是點了點頭：「晚輩不敢保證能復興靠山宗，但定會護他們周全。」
「好……好……」樊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枚刻著「靠山」二字的玉牌，正是掌門信物，「此乃……宗門寶庫鑰匙……傳承……也在其中……若遇合適之人……便交給他……」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握著林凡的手突然一松，徹底沒了氣息。
一代金丹巔峰強者，終究沒能熬過這場浩劫。
林凡將樊城的屍身小心平放，對著遺體深深一揖。元青陽與林雪兒默默收拾起散落的法器，俞大虎則將倖存的弟子聚集起來，用土系靈力為他們搭建臨時的庇護所。
靠山宗寶庫。
林凡看著堆積如山的靈石與靈草，眉頭卻微微蹙起。
寶庫中央的玉台上，靜靜躺著一卷獸皮卷冊，正是靠山宗的鎮派絕學《靠山訣》。
他指尖拂過卷冊，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厚重靈力，顯然是不可多得的玄階上品功法。
「林兄弟，這些資源夠我們用很久了。」俞大虎掂著一袋上品靈石，笑得合不攏嘴。
元青陽卻面色凝重：「我剛才在寶庫外圍聽到些閒言碎語，說……說你想獨占這些資源。」
林凡並不意外。樹大招風，他以築基境掌控靠山宗傳承，自然會引來非議。
他將《靠山訣》與掌門玉牌一併交給最年長的那名弟子：「你暫代掌門之職，這些資源由你分配。」
那弟子愣了愣，連忙擺手：「不敢！林前輩才是宗主欽點的繼承人……」
「我只是代管。」林凡打斷他，目光掃過眾人，「若日後有人能憑實力重振靠山宗，這玉牌與功法，自會交到他手中。」
就在此時，人群中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突然喊道：「憑什麼？你一個外人，憑什麼掌控我們宗門的傳承？我看你就是想貪墨這些資源！」
此言一出，立刻有幾人附和起來。
他們大多是宗門旁系，平日裡便對樊城的決策頗有微詞，此刻見靠山宗勢微，便想趁機奪權。
林凡眼神一冷，認出那帶頭的弟子名叫周通，是樊城的遠房侄子，平日裡遊手好閒，修為不過鍊氣五層。他沒有動怒，只是淡淡道：「你覺得，我若想貪墨，還會站在這裡與你廢話？」
周通被他看得心頭髮毛，卻仍硬著頭皮喊道：「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這些本就是我們靠山宗的東西，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林凡不再理會，轉身對其餘弟子道：「願意跟我走的，收拾東西，想留下的，自便。」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部分弟子毫不猶豫地開始收拾行裝，只有周通等寥寥數人站在原地，臉上滿是不甘。
林凡看了周通一眼，語氣平靜：「你不走？」
「走？憑什麼聽你的！」周通梗著脖子，「這是我們靠山宗的地盤，要走也是你走！」
林凡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帶著願意跟隨的弟子轉身離開寶庫，將周通等人徹底遺忘在身後。
元青陽低聲道：「就這麼放他們走？」
「自尋死路罷了。」林凡的聲音冷得像冰，「魔道隨時可能反撲，留在這裡，與找死無異。」
果然，第二日清晨，他們便在途經的山谷中發現了周通等人的屍體。
那些屍體被啃噬得殘缺不全，胸腔處留著碗口大的血洞，顯然是被高階妖獸或魔道修士所殺。
最諷刺的是，周通的手中還死死攥著半塊從寶庫偷拿的靈石，臉上凝固著驚恐與貪婪交織的表情。
「這就是禍從口出的下場。」俞大虎別過臉，不忍再看。
林凡面無表情地揮手，用長生刀削出一道深溝，將屍體草草掩埋：「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剩下的十幾名靠山宗弟子看著那座新墳，臉色蒼白如紙。
他們終於明白，林凡不是在嚇唬他們。
在這亂世之中，能活下去已是奢望，所謂的宗門傳承與資源分配，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過是笑話。
一路無話，眾人沿著密林邊緣潛行。林雪兒用冰系靈力掩蓋蹤跡，元青陽則在前開路，俞大虎斷後，林凡居中護著弟子們，四人配合默契，倒也避開了幾波魔道巡邏隊。
第三日正午，當他們穿過一片瘴氣瀰漫的沼澤時，異變陡生！
沼澤中央的黑水突然翻湧，一道土黃色的身影破土而出，周身裹挾著濃郁的魔氣，赫然是地魔宗大長老裘無道！他金丹後期的威壓如泰山壓頂，沼澤里的毒蜥被嚇得瑟瑟發抖，紛紛潛入水底。
「林凡小兒，可算讓老夫逮到你了！」裘無道的聲音沙啞如破鑼，手中的骨杖在沼澤里一點，無數土刺從地下鑽出，直取眾人要害，「殺我地魔宗少主，今日定要你挫骨揚灰！」
「是地魔宗的裘瘋子！」林雪兒臉色劇變，冰蓮玉杖瞬間展開，在眾人面前凝成一道冰牆，「他修煉的『地魔吞天功』能操控大地之力，大家小心！」
「鐺鐺鐺！」土刺撞在冰牆上，發出密集的脆響，冰牆表面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林凡眼神一凜，將弟子們護在身後，長生刀在掌心嗡嗡作響：「阿姐掩護，元師兄隨我主攻，大虎帶弟子們往後撤！」
「想跑？晚了！」裘無道獰笑一聲，骨杖猛地插入沼澤，整片濕地突然劇烈震動，無數泥沼化作粘稠的黑影，如潮水般湧向眾人，所過之處，樹木瞬間被腐蝕成齏粉。
「青元劍訣·裂石！」元青陽的鐵劍爆發出三丈青芒，斬向黑影最密集處，卻被粘稠的魔氣牢牢纏住，劍光迅速黯淡。
林雪兒的冰牆在黑影衝擊下轟然碎裂，她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鮮血：「這魔氣有腐蝕性！」
林凡見狀，不再保留，將大道仙瓶中積攢的雷系聖露盡數注入長生刀。
刀身爆發出刺目雷光，符文流轉間竟引動了天空中的雲層，幾道閃電撕裂瘴氣，劈向裘無道！
「雕蟲小技！」裘無道不屑冷哼，骨杖上的魔紋亮起，黑影瞬間凝聚成一面巨盾，硬生生擋住了雷光。他反手一杖拍出，土黃色的魔力氣浪如驚濤駭浪般湧來，林凡四人被震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岩壁上。
「噗——」林凡噴出一口鮮血，長生刀險些脫手。
他能感覺到，五臟六腑都在這一擊下錯了位，築基七層的靈力紊亂如麻。
「林兄弟！」俞大虎怒吼著撲上來，用土系靈力在林凡身前凝成厚盾，卻被緊隨而至的土刺貫穿，鮮血瞬間染紅了肥碩的身軀。
「大虎！」林凡目眥欲裂，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裘無道的威壓死死按住。
裘無道一步步走近，骨杖在地面拖出刺耳的聲響：「放棄吧，你們今日一個也跑不了！」他指尖一點，一道土黃色的魔光射向縮在角落的靠山宗弟子，慘叫聲頓時此起彼伏。
「不要！」林凡怒吼，拼盡最後力氣將長生刀擲出。
刀身化作一道紫電，精準地斬斷了魔光，卻也耗盡了他所有靈力，眼前陣陣發黑。
林雪兒趁機凝聚冰錐，元青陽拖著受傷的身軀再次揮劍，兩人合力暫時逼退裘無道，連忙扶起林凡與俞大虎。
「撤！」林雪兒咬著牙，用冰系靈力在前方開出一條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