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屠城，喪心病狂
青陽城外的官道上，林凡四人御劍飛行，朝著靠山宗而去。
林凡突然皺起眉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柴刀柄上的雷紋。
這次下山，本來秦冰月和劍玲瓏也要一起去，但由於宗門需要鎮守秦冰月只得留下，劍玲瓏半路上被劍宗強者接走了，一起下山的是林凡、林雪兒、元青陽和俞大虎。
前方城池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本該炊煙裊裊的時刻，卻死寂得如同墳墓，連一聲犬吠都聽不到，而且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不對勁。」元青陽的青衫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他握緊腰間鐵劍，築基七層的神識如蛛網般鋪開，「方圓十里，竟無半點活人氣息。」
俞大虎從行囊里掏出塊靈米糕，剛要塞進嘴裡，卻被林凡按住手腕。
少年的指尖冰涼，眼神凝重得像塊寒冰：「別吃，這城裡的靈氣……帶著血腥味。」
林雪兒催動靈劍上前，冰藍色的靈力在指尖凝結成霜：「我去探查。」
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殘影，掠向城門方向。
林凡望著她消失在霧中的背影，選擇緊隨其後，抽出那柄被大道仙瓶溫養過的柴刀。
刀身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隱約能看到瓶壁上流轉的五行道紋，這是他突破築基七層後，仙瓶自動演化出的新能力，可隨心意附著不同屬性的靈力。
「少宗主，你看！」俞大虎突然指向城牆，只見垛口處不知何時掛滿了乾癟的屍體，男女老少皆有，脖頸處的傷口平整如鏡，顯然是被同一手法所殺。
更詭異的是，那些屍體的皮膚下隱隱有紅光流動，仿佛有血蟲在皮下爬行。
元青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是血煞宗的『血屍祭』！他們竟用整座城的生魂煉血煞！」
就在此時，城門內傳來林雪兒的一聲清叱，緊接著是鎖鏈拖動的刺耳聲響。
林凡三人對視一眼，同時祭出法器，朝著聲音來源衝去。
城內的景象比城外更加駭人。主街兩旁的店鋪門窗大開，地上的血跡已凝成黑痂，牆角堆著小山般的孩童骸骨。
廣場中央，一座由血肉堆砌的祭壇正在蠕動，數百根暗紅色的鎖鏈從祭壇延伸而出，捆著最後幾十個尚未斷氣的百姓，他們的精血正順著鎖鏈被祭壇中央的黑袍人吸收。
那黑袍人背對著他們，身形佝僂如老嫗，手中的縛靈索上鑲嵌著七顆頭顱骨，每顆頭骨的眼眶裡都燃燒著幽綠鬼火。
林雪兒的冰錐打在她背上，竟只激起一串血花，連黑袍都未能擊穿。
「桀桀桀……又來了幾隻小蟲子。」陰日梅緩緩轉身，露出一張布滿肉瘤的臉，嘴角還沾著紅白相間的腦漿，「正好缺些修士的心頭血，你們來得正好。」
她手腕一抖，縛靈索突然暴漲，七顆頭骨噴出黑煙，化作七個手持骨刃的血鬼，直撲林雪兒面門。
少女的冰蓮領域瞬間展開，卻在接觸黑煙時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顯然這血煞之毒專克冰系靈力。
「阿姐退後！」林凡怒吼著擲出柴刀，刀身上雷紋爆閃，竟在半空化作一道雷龍，將七個血鬼劈得魂飛魄散。
他落在林雪兒身前，看著少女被腐蝕的衣袖，眼中殺意暴漲，「你就是血煞宗的長老陰日梅吧？」
陰日梅舔了舔嘴唇，貪婪地盯著林凡的丹田：「不錯，小娃娃倒是有點見識，聽說你得了件能化腐朽為神奇的寶貝，不如獻出來，老身或許能留你個全屍。」
「留你娘的屍！」俞大虎扛著鬼刀衝上來，土系靈力在刀身凝成厚重的土黃色光盾，「俺這刀剛沾了三階毒蚣的血，正好給你這老怪物放放血！」
陰日梅冷笑一聲，縛靈索如毒蛇般纏向俞大虎手腕。
林凡眼疾手快，柴刀橫掃，雷火之力順著刀刃噴涌而出，將鎖鏈燒得焦黑。元青陽趁機祭出青元劍訣，三道青蓮劍影直刺陰日梅後心，卻被她背後突然張開的血膜彈開。
「血魔大法第七重——血影分身！」陰日梅尖嘯一聲，身體突然化作一團血霧，在廣場四周凝聚出七個一模一樣的分身，每個分身都手持縛靈索，將四人團團圍住。
「小心！這些分身都是由精血所化，殺不死本體就會不斷重生！」元青陽的劍招越發凌厲，卻發現那些分身被斬碎後，很快又從祭壇的血池中凝聚成形。
林凡的目光落在祭壇中央那根最粗壯的鎖鏈上，只見鎖鏈末端插在一個尚有氣息的孩童心口，那孩子的眼睛還圓睜著，瞳孔里映著陰日梅猙獰的臉。
少年的拳頭驟然握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大虎，掩護我！」
俞大虎會意，猛地將鬼刀插入地面，土系靈力爆發，廣場上突然升起八道土牆，暫時困住所有分身。
林凡趁機施展《縹緲無蹤》，身形如青煙般掠過祭壇，柴刀上凝結的冰系聖露狠狠劈向主鎖鏈。
「鐺！」
鎖鏈上的符文突然亮起，一股反噬之力順著刀身傳來，林凡只覺氣血翻湧，後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陰日梅的本體在血池中冷笑：「白費力氣！這鎖鏈與老身心血相連，除非你能破開血煞宗的鎮派之寶『血魂鼎』，否則休想阻止血祭！」
祭壇下的孩童突然發出一聲微弱的啼哭，原本黯淡的眼神泛起一絲光亮。
林凡看著那孩子胸口起伏越來越微弱，突然做出一個驚人的舉動，他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柴刀上，同時將大道仙瓶中的雷火之力與冰系聖露盡數注入刀身！
「凡道訣·五行歸一！」
這是他突破築基後領悟的新招，將五種屬性的靈力壓縮在一點爆發。只見柴刀上浮現出五色流轉的光暈，竟在主鎖鏈上劈開一道裂縫。更神奇的是，那些被劈開的鎖鏈碎片在接觸光暈的瞬間，竟化作精純的靈力反哺給祭壇下的孩童！
「不可能！」陰日梅的本體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血池突然沸騰起來，「你這是什麼妖法？竟能淨化老身的血煞？」
林凡沒有回答，只是不斷揮刀劈砍鎖鏈。每斬斷一根，就有一個百姓從血祭中掙脫，雖然虛弱不堪，卻保住了性命。
元青陽與林雪兒趁機猛攻分身，俞大虎則用土系靈力護住那些獲救的百姓，場面一時間竟形成了詭異的平衡。
當最後一根鎖鏈被斬斷時，陰日梅的分身突然同時爆開，化作漫天血雨。林凡暗道不好，連忙祭出冰蠶玉繭。
「血魔大法第九重——血煞吞天！」
血雨在空中凝聚成一張巨大的鬼面，帶著吞噬一切的威勢壓下來。林凡的冰蠶玉繭在鬼面下寸寸碎裂，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正被強行抽離，大道仙瓶的光芒越來越黯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獲救的百姓中突然衝出一個白髮老嫗，她抱著那名孩童，張開雙臂擋在林凡身前：「小英雄快走！老婆子這條命換你的！」
鬼面瞬間將老嫗吞噬，卻在接觸到她體內某種力量時劇烈顫抖。
陰日梅的本體發出一聲慘叫，血池突然炸開，露出池底一尊布滿裂紋的青銅鼎，原來這老嫗竟是靠山宗隱藏在民間的長老，剛才那一下是以命為引，引爆了藏在體內的「破煞符」！
「給我死！」林凡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將所有剩餘靈力注入柴刀，五行光暈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從青銅鼎的裂紋中刺入！
「不！」
陰日梅的慘叫聲響徹雲霄，她的身體在光柱中寸寸消融，最後只留下那根縛靈索落在地上，七顆頭顱骨同時炸裂，露出裡面晶瑩剔透的魂珠。
那是被她吞噬的孩童殘魂，此刻終於重見天日。
林凡癱坐在地，看著那些魂珠飛向天際，化作點點星光。
林雪兒遞來療傷丹，指尖的顫抖暴露了她的後怕：「弟弟，你剛才太冒險了。」
元青陽拄著劍走來，青衫上沾滿血污，卻難掩眼底的敬佩：「少宗主，這些百姓……」
「先安置在城外山洞。」林凡望著遠處靠山宗的方向，那裡的魔氣越來越濃郁，「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俞大虎正在給獲救的孩童餵靈米糕，聽到這話撓了撓頭：「林兄弟，那四大魔門有十三位金丹，咱們才四個，這仗咋打？」
林凡握緊手中的柴刀，刀身映著朝陽的光芒，也映著他眼中的堅定：「打不過也要打。」
他想起青陽城百姓臨死前的眼神，想起那用命掩護他的老嫗，想起趙東平叛亂時明月宗的慘狀，有些事，哪怕明知是死，也必須有人去做。
「元師兄，你帶百姓去山洞，我和姐姐先去靠山宗偵查。」林凡站起身，拍了拍俞大虎的肩膀，「大虎，你去附近村鎮求援，越多修士越好。」
三人分頭行動時，誰也沒注意到，那根落在地上的縛靈索突然微微一動，一縷極細的血線順著裂縫鑽入地下，朝著血煞宗的方向蜿蜒而去。
而在千里之外的血煞宗總壇，血池中央的血色王座上，一個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突然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有意思的小傢伙，竟然能淨化老七的血煞……看來這場遊戲，會比想像中有趣得多。」
他指尖划過王座扶手上的骷髏頭，聲音低沉如魔吟：「傳令下去，讓霧影門和地魔門按兵不動，本座要親自會會這位明月宗的少宗主。」
王座下的血池瞬間沸騰起來，無數冤魂在池水中掙扎嘶吼，卻只能徒勞地看著那道黑袍身影消失在傳送陣中。
青陽城外的官道上，林凡與林雪兒並肩前行，朝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少年握緊柴刀，感受著丹田內緩緩恢復的靈力，以及大道仙瓶中那縷剛剛吸收的血煞之力。
「阿姐，你說這血煞宗的老巢，會不會比青陽城更兇險？」
林雪兒看著弟弟眼中躍躍欲試的光芒，無奈地搖了搖頭，指尖的冰錐卻凝結得更加鋒利：「不管有多熱鬧，姐姐都會陪你一起闖。」
林凡突然皺起眉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柴刀柄上的雷紋。
這次下山，本來秦冰月和劍玲瓏也要一起去，但由於宗門需要鎮守秦冰月只得留下，劍玲瓏半路上被劍宗強者接走了，一起下山的是林凡、林雪兒、元青陽和俞大虎。
前方城池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本該炊煙裊裊的時刻，卻死寂得如同墳墓，連一聲犬吠都聽不到，而且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不對勁。」元青陽的青衫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他握緊腰間鐵劍，築基七層的神識如蛛網般鋪開，「方圓十里，竟無半點活人氣息。」
俞大虎從行囊里掏出塊靈米糕，剛要塞進嘴裡，卻被林凡按住手腕。
少年的指尖冰涼，眼神凝重得像塊寒冰：「別吃，這城裡的靈氣……帶著血腥味。」
林雪兒催動靈劍上前，冰藍色的靈力在指尖凝結成霜：「我去探查。」
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殘影，掠向城門方向。
林凡望著她消失在霧中的背影，選擇緊隨其後，抽出那柄被大道仙瓶溫養過的柴刀。
刀身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隱約能看到瓶壁上流轉的五行道紋，這是他突破築基七層後，仙瓶自動演化出的新能力，可隨心意附著不同屬性的靈力。
「少宗主，你看！」俞大虎突然指向城牆，只見垛口處不知何時掛滿了乾癟的屍體，男女老少皆有，脖頸處的傷口平整如鏡，顯然是被同一手法所殺。
更詭異的是，那些屍體的皮膚下隱隱有紅光流動，仿佛有血蟲在皮下爬行。
元青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是血煞宗的『血屍祭』！他們竟用整座城的生魂煉血煞！」
就在此時，城門內傳來林雪兒的一聲清叱，緊接著是鎖鏈拖動的刺耳聲響。
林凡三人對視一眼，同時祭出法器，朝著聲音來源衝去。
城內的景象比城外更加駭人。主街兩旁的店鋪門窗大開，地上的血跡已凝成黑痂，牆角堆著小山般的孩童骸骨。
廣場中央，一座由血肉堆砌的祭壇正在蠕動，數百根暗紅色的鎖鏈從祭壇延伸而出，捆著最後幾十個尚未斷氣的百姓，他們的精血正順著鎖鏈被祭壇中央的黑袍人吸收。
那黑袍人背對著他們，身形佝僂如老嫗，手中的縛靈索上鑲嵌著七顆頭顱骨，每顆頭骨的眼眶裡都燃燒著幽綠鬼火。
林雪兒的冰錐打在她背上，竟只激起一串血花，連黑袍都未能擊穿。
「桀桀桀……又來了幾隻小蟲子。」陰日梅緩緩轉身，露出一張布滿肉瘤的臉，嘴角還沾著紅白相間的腦漿，「正好缺些修士的心頭血，你們來得正好。」
她手腕一抖，縛靈索突然暴漲，七顆頭骨噴出黑煙，化作七個手持骨刃的血鬼，直撲林雪兒面門。
少女的冰蓮領域瞬間展開，卻在接觸黑煙時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顯然這血煞之毒專克冰系靈力。
「阿姐退後！」林凡怒吼著擲出柴刀，刀身上雷紋爆閃，竟在半空化作一道雷龍，將七個血鬼劈得魂飛魄散。
他落在林雪兒身前，看著少女被腐蝕的衣袖，眼中殺意暴漲，「你就是血煞宗的長老陰日梅吧？」
陰日梅舔了舔嘴唇，貪婪地盯著林凡的丹田：「不錯，小娃娃倒是有點見識，聽說你得了件能化腐朽為神奇的寶貝，不如獻出來，老身或許能留你個全屍。」
「留你娘的屍！」俞大虎扛著鬼刀衝上來，土系靈力在刀身凝成厚重的土黃色光盾，「俺這刀剛沾了三階毒蚣的血，正好給你這老怪物放放血！」
陰日梅冷笑一聲，縛靈索如毒蛇般纏向俞大虎手腕。
林凡眼疾手快，柴刀橫掃，雷火之力順著刀刃噴涌而出，將鎖鏈燒得焦黑。元青陽趁機祭出青元劍訣，三道青蓮劍影直刺陰日梅後心，卻被她背後突然張開的血膜彈開。
「血魔大法第七重——血影分身！」陰日梅尖嘯一聲，身體突然化作一團血霧，在廣場四周凝聚出七個一模一樣的分身，每個分身都手持縛靈索，將四人團團圍住。
「小心！這些分身都是由精血所化，殺不死本體就會不斷重生！」元青陽的劍招越發凌厲，卻發現那些分身被斬碎後，很快又從祭壇的血池中凝聚成形。
林凡的目光落在祭壇中央那根最粗壯的鎖鏈上，只見鎖鏈末端插在一個尚有氣息的孩童心口，那孩子的眼睛還圓睜著，瞳孔里映著陰日梅猙獰的臉。
少年的拳頭驟然握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大虎，掩護我！」
俞大虎會意，猛地將鬼刀插入地面，土系靈力爆發，廣場上突然升起八道土牆，暫時困住所有分身。
林凡趁機施展《縹緲無蹤》，身形如青煙般掠過祭壇，柴刀上凝結的冰系聖露狠狠劈向主鎖鏈。
「鐺！」
鎖鏈上的符文突然亮起，一股反噬之力順著刀身傳來，林凡只覺氣血翻湧，後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陰日梅的本體在血池中冷笑：「白費力氣！這鎖鏈與老身心血相連，除非你能破開血煞宗的鎮派之寶『血魂鼎』，否則休想阻止血祭！」
祭壇下的孩童突然發出一聲微弱的啼哭，原本黯淡的眼神泛起一絲光亮。
林凡看著那孩子胸口起伏越來越微弱，突然做出一個驚人的舉動，他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柴刀上，同時將大道仙瓶中的雷火之力與冰系聖露盡數注入刀身！
「凡道訣·五行歸一！」
這是他突破築基後領悟的新招，將五種屬性的靈力壓縮在一點爆發。只見柴刀上浮現出五色流轉的光暈，竟在主鎖鏈上劈開一道裂縫。更神奇的是，那些被劈開的鎖鏈碎片在接觸光暈的瞬間，竟化作精純的靈力反哺給祭壇下的孩童！
「不可能！」陰日梅的本體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血池突然沸騰起來，「你這是什麼妖法？竟能淨化老身的血煞？」
林凡沒有回答，只是不斷揮刀劈砍鎖鏈。每斬斷一根，就有一個百姓從血祭中掙脫，雖然虛弱不堪，卻保住了性命。
元青陽與林雪兒趁機猛攻分身，俞大虎則用土系靈力護住那些獲救的百姓，場面一時間竟形成了詭異的平衡。
當最後一根鎖鏈被斬斷時，陰日梅的分身突然同時爆開，化作漫天血雨。林凡暗道不好，連忙祭出冰蠶玉繭。
「血魔大法第九重——血煞吞天！」
血雨在空中凝聚成一張巨大的鬼面，帶著吞噬一切的威勢壓下來。林凡的冰蠶玉繭在鬼面下寸寸碎裂，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正被強行抽離，大道仙瓶的光芒越來越黯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獲救的百姓中突然衝出一個白髮老嫗，她抱著那名孩童，張開雙臂擋在林凡身前：「小英雄快走！老婆子這條命換你的！」
鬼面瞬間將老嫗吞噬，卻在接觸到她體內某種力量時劇烈顫抖。
陰日梅的本體發出一聲慘叫，血池突然炸開，露出池底一尊布滿裂紋的青銅鼎，原來這老嫗竟是靠山宗隱藏在民間的長老，剛才那一下是以命為引，引爆了藏在體內的「破煞符」！
「給我死！」林凡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將所有剩餘靈力注入柴刀，五行光暈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從青銅鼎的裂紋中刺入！
「不！」
陰日梅的慘叫聲響徹雲霄，她的身體在光柱中寸寸消融，最後只留下那根縛靈索落在地上，七顆頭顱骨同時炸裂，露出裡面晶瑩剔透的魂珠。
那是被她吞噬的孩童殘魂，此刻終於重見天日。
林凡癱坐在地，看著那些魂珠飛向天際，化作點點星光。
林雪兒遞來療傷丹，指尖的顫抖暴露了她的後怕：「弟弟，你剛才太冒險了。」
元青陽拄著劍走來，青衫上沾滿血污，卻難掩眼底的敬佩：「少宗主，這些百姓……」
「先安置在城外山洞。」林凡望著遠處靠山宗的方向，那裡的魔氣越來越濃郁，「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俞大虎正在給獲救的孩童餵靈米糕，聽到這話撓了撓頭：「林兄弟，那四大魔門有十三位金丹，咱們才四個，這仗咋打？」
林凡握緊手中的柴刀，刀身映著朝陽的光芒，也映著他眼中的堅定：「打不過也要打。」
他想起青陽城百姓臨死前的眼神，想起那用命掩護他的老嫗，想起趙東平叛亂時明月宗的慘狀，有些事，哪怕明知是死，也必須有人去做。
「元師兄，你帶百姓去山洞，我和姐姐先去靠山宗偵查。」林凡站起身，拍了拍俞大虎的肩膀，「大虎，你去附近村鎮求援，越多修士越好。」
三人分頭行動時，誰也沒注意到，那根落在地上的縛靈索突然微微一動，一縷極細的血線順著裂縫鑽入地下，朝著血煞宗的方向蜿蜒而去。
而在千里之外的血煞宗總壇，血池中央的血色王座上，一個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突然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有意思的小傢伙，竟然能淨化老七的血煞……看來這場遊戲，會比想像中有趣得多。」
他指尖划過王座扶手上的骷髏頭，聲音低沉如魔吟：「傳令下去，讓霧影門和地魔門按兵不動，本座要親自會會這位明月宗的少宗主。」
王座下的血池瞬間沸騰起來，無數冤魂在池水中掙扎嘶吼，卻只能徒勞地看著那道黑袍身影消失在傳送陣中。
青陽城外的官道上，林凡與林雪兒並肩前行，朝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少年握緊柴刀，感受著丹田內緩緩恢復的靈力，以及大道仙瓶中那縷剛剛吸收的血煞之力。
「阿姐，你說這血煞宗的老巢，會不會比青陽城更兇險？」
林雪兒看著弟弟眼中躍躍欲試的光芒，無奈地搖了搖頭，指尖的冰錐卻凝結得更加鋒利：「不管有多熱鬧，姐姐都會陪你一起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