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築基戰金丹,柴刀砍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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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風谷的雪粒子打在林凡臉上,混著尚未完全熄滅的地火餘溫,燙得他皮膚發緊。

  趙東平的元嬰虛影在冰璃布下的玄冰牢籠里瘋狂衝撞,那漆黑的魔嬰每一次撞擊冰壁,都會激起一圈圈淡藍色的漣漪,卻始終無法撼動分毫。

  冰璃負手立在半空,月白長裙被風雪捲起,宛如九天之上的冰蓮,俯瞰著這場由她強行介入的人族鬧劇。

  「冰璃!你這是何意!」趙東平的元嬰發出尖銳的咆哮,聲音里摻雜著金丹期本體的嘶啞,「我與林凡的恩怨,是人族內部之事!你身為六階妖獸,強行插手,難道不怕挑起人妖兩族的戰火嗎?」

  冰璃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拂去肩頭的雪花。

  她的動作優雅,語氣卻冷得像萬年不化的寒冰:「你代表人族?」

  她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南域人族億萬生靈,何時輪到你這等判宗的敗類來代表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黑風谷中那些被地火灼傷的岩石,以及遠處瑟瑟發抖的歡喜宗殘餘弟子:「至於妖族……」

  冰璃的眼神驟然變得凌厲,「我冰璃便是南域妖族的臉面,殺你,不過是幫明月宗清理門戶般的小事,與人妖大戰何干?」

  趙東平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清楚冰璃的實力——渡過天劫的六階妖獸,早已不是他這剛成元嬰的魔修能抗衡的。

  若真觸怒了她,恐怕連神魂都會被凍結成齏粉。

  可就在他心生懼意之際,林凡卻忽然上前一步,擋在了冰璃與玄冰牢籠之間。

  「前輩且慢。」林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他剛剛被元嬰威壓震傷的內腑仍在隱隱作痛,「趙東平所言,並非全無道理。」

  冰璃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哦?你想為他求情?」

  「非也。」林凡搖頭,目光轉向牢籠中的趙東平,眼中寒光閃爍,「他背叛宗門,勾結外敵,殘害同門,死有餘辜。」

  「但前輩身為南域妖族至強者,若親手斬殺他,確實可能落人口實。」

  他深吸一口氣,雪沫子隨呼吸湧入肺中,帶來刺骨的涼意,「人族與妖族的平衡,不該因這樣一個跳樑小丑而打破。」

  趙東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卻聽林凡話鋒一轉:「但他的命,必須由我來取。」

  「請前輩將他境界壓制到金丹一層,我與他一決生死!」

  「林凡!你瘋了?」刑堂長老陳風在一旁驚呼,「他已是元嬰……即便被壓制,也絕非築基期能抗衡的!」

  冰璃也微微蹙眉,玉指輕叩身前的冰壁:「你要親手殺他?」

  她打量著林凡,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年輕人,「他的境界被我壓至金丹一層,但畢竟修的是『萬煞歸宗訣』,魔嬰已成,底蘊遠超同階。你確定要冒這個險?」

  林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拔出了腰間的柴刀。

  這柄柴刀是他初入明月宗時所得,在大道仙瓶的強化下,已經是極品寶器,陪伴他走過了無數風雨。

  此刻柴刀映著冰雪寒光,也映著他決絕的眼神。

  「前輩,」林凡抬頭看向冰璃,一字一句道,「明月宗的仇,必須由明月宗的人來報。」

  「趙東平昔日是我宗門大長老,今日我身為少宗主,若連手刃仇敵的勇氣都沒有,又有何顏面帶領宗門重建?」

  他轉向玄冰牢籠,看著裡面臉色變幻不定的趙東平,繼續說道:「更何況,若總是依賴外力,我林凡……永遠無法真正成長。」

  趙東平聽到這裡,忽然狂笑起來:「好!好一個林凡!你倒是有種!」

  他眼中的恐懼被貪婪取代,「也罷!既然你想找死,我便成全你!冰璃,你若真有公允,就只壓制我的境界,莫要插手我二人的生死!」

  冰璃看了林凡一眼,見他眼神堅定,便不再多言。

  她素手虛壓,玄冰牢籠上的符文驟然亮起,趙東平周身的黑氣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擠壓,瘋狂向內收縮。那道尺許高的魔嬰虛影發出不甘的嘶吼,最終被硬生生壓回了趙東平的丹田。

  剎那間,趙東平身上的元嬰威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略顯駁雜的金丹一層靈力。

  「不愧是六階妖獸!」趙東平感受著體內暴跌的修為,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當真是不凡,實力恐怖!」


  「不過是暫時壓制罷了。」冰璃淡淡道,「你二人之戰,一炷香內結束。若你能勝過林凡,便自去;若敗……」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說明了一切。

  趙東平咬了咬牙,事已至此,他只能搏一把。金丹一層雖然憋屈,但他自信憑藉「萬煞歸宗訣」的底蘊,對付一個林凡還是綽綽有餘。

  更何況,林凡剛剛動用焚天符,又被元嬰威壓所傷,必定已是強弩之末。

  「林凡,受死吧!」趙東平怒吼一聲,率先出手。

  他掌心黑氣翻湧,化作一道猙獰的鬼爪,直取林凡面門。這爪影帶著濃郁的血腥味,顯然是用無數生魂凝練而成。

  林凡眼神一凜,不退反進,柴刀在他手中挽出一朵刀花,正是明月宗基礎刀法「風穿柳」。

  刀光看似輕柔,卻精準地刺向鬼爪的破綻。

  「噗」的一聲,鬼爪被刀氣洞穿,化作縷縷黑氣消散在空中。

  「有點意思。」趙東平冷哼一聲,身影一晃,竟施展出歡喜宗的「迷蹤步」,在原地留下數道殘影,從不同方向攻向林凡。

  他如今雖是金丹一層,卻融合了歡喜宗與自身魔功的步法,速度快得驚人。

  林凡腳下一點,施展明月宗的「踏雪訣」,身形如同柳絮般飄忽不定,巧妙避開了所有攻擊。他知道,硬拼內力自己絕非對手,唯有以巧破力。

  趁著趙東平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林凡手腕一翻,柴刀化作一道寒星,直劈其肋下!

  「鐺!」

  趙東平反應極快,手臂上黑氣凝聚成一副護臂,擋住了刀鋒。

  但林凡早有預料,手腕猛地一震,刀身上爆發出一股螺旋勁氣,順著護臂直逼趙東平體內!

  「呃!」趙東平悶哼一聲,只覺一股凌厲的刀氣在體內橫衝直撞,氣血翻湧。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凡:「你……你的刀意?」

  林凡沒有回答,只是眼神更加冰冷。

  他在藥山深處研讀古籍時,偶然悟得一絲「螺旋刀意」,雖未大成,卻足以在關鍵時刻破防。

  此刻他抓住機會,乘勝追擊,柴刀舞得密不透風,刀刀指向趙東平的要害。

  「好小子!看來我小看你了!」趙東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霧,瞬間融入他體內。他的氣息陡然暴漲,竟隱隱有突破金丹一層的趨勢!

  「燃燒精血?」林凡瞳孔驟縮,「你想同歸於盡?」

  「同歸於盡?」趙東平獰笑著,「我只是想要你下地獄!」

  他周身黑氣大盛,化作一個巨大的魔頭虛影,張開血盆大口,朝林凡吞噬而來。

  這是「萬煞歸宗訣」的禁招——萬煞噬靈!

  「小心!」冰璃在一旁輕喝,玉指微動,似乎準備再次出手。

  「前輩莫要插手!」林凡大吼一聲,眼中閃過決絕之色。

  他沒有後退,反而將全身靈力灌注於柴刀中,刀身在剎那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比天上的寒星還要耀眼。

  「明月照大江!」

  這是明月宗的鎮派刀法,也是林凡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施展完整的刀法。

  一道匹練般的刀光沖天而起,帶著凜冽的浩然正氣,直刺那魔頭虛影的眉心!

  「轟——!」

  刀光與魔影轟然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氣浪席捲整個黑風谷,將地上的積雪與焦土全部掀飛,林凡只覺一股沛然巨力湧來,手臂劇痛,柴刀險些脫手。

  而趙東平的身影則被刀光震得連連後退,口中不斷噴出黑血,那魔頭虛影更是寸寸碎裂。

  「不……不可能……」趙東平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深可見骨的刀傷,眼中充滿了恐懼與不甘,「我明明……快要成功了……」

  林凡緊握柴刀,劇烈地喘息著,他的嘴角也溢出鮮血,手臂因承受不住刀法的反震力而微微顫抖,但他的眼神卻無比堅定,一步步走向趙東平。

  「趙東平,」林凡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異常清晰,「你背叛宗門的那一刻,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柴刀緩緩舉起,對準了趙東平的眉心,趙東平眼中閃過最後一絲掙扎,卻在看到林凡冰冷的眼神後,徹底絕望,他閉上雙眼,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就在此時,林凡手腕一轉,一刀砍刺向了趙東平的丹田!

  「噗嗤!」

  一聲輕響,趙東平丹田破碎,那枚剛剛成型的魔嬰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化作一道黑煙消散在空中。

  趙東平渾身一軟,癱倒在地,修為盡廢,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為什麼……不殺我……」趙東平喃喃道,眼中滿是不解。

  林凡收起柴刀,冷冷地看著他:「殺你,太便宜你了。」

  他轉身對陳風說道:「陳長老,將他押回明月宗,交由宗門處置,讓他活著看著明月宗重建,看著自己曾經追求的一切化為泡影,這才是對他最殘忍的懲罰。」

  陳風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上前用特製的鎖妖鏈捆住趙東平。

  而冰璃站在半空,看著林凡的背影,冰藍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點意思。」她輕聲自語,玉手一揮,黑風谷中除了戒色和尚外的歡喜宗弟子,瞬間全部被凍成了冰雕。

  那些冰雕形態各異,臉上還凝固著驚恐的表情,成為了黑風谷中永恆的警示。

  戒色和尚早已嚇得癱軟在地,不停地磕頭求饒,冰璃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對林凡說道:「此地已清,你打算如何處置?」

  林凡望著被地火與冰雪摧殘得面目全非的黑風谷,又看了看天邊漸漸亮起的魚肚白,沉聲道:「先斬這淫僧,再回明月宗。」

  在林凡出手的同時,冰璃將戒色淫僧也凍成了冰雕,在林凡的攻擊下直接化為無數冰塊。

  他頓了頓,轉身對冰璃深深一揖:「多謝前輩相助。」

  冰璃淡淡點頭,指尖划過虛空,一道冰藍色的傳送門緩緩展開:「回去吧,明月宗有你便有未來,你的修仙路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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