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生凡體,得逆天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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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風如刀,刮過蒼茫的黑風嶺時,已帶上徹骨的冰粒。

  林凡縮了縮脖子,將身上打滿補丁的棉襖裹得更緊些,竹筐里剛砍好的枯柴壓得他肩膀生疼,卻不及心口那點空落落的滋味。

  爹娘走得早,這世上唯有姐姐林雪兒是他的命根子,可今天,山腳下那道流光卻像把刀,要將他這僅有的依靠也斬斷。

  「弟弟,快回家!」

  山道拐角處,林雪兒的聲音帶著哭腔傳來。

  她身上那件原本漿洗得發白的布衣,此刻竟被一層淡淡的白光籠罩,髮絲間似有冰晶閃爍,整個人透著股說不出的空靈。

  林凡心頭一緊,踉蹌著跑過去,卻見她身後立著一位白衣女子,廣袖流仙,周身環繞著若有似無的靈氣,腳下祥雲托舉,正是白日裡降臨村落的那位仙子。

  「姐姐……」林凡的聲音發顫,視線越過林雪兒,落在白衣仙子身上。

  那仙子眉目清冷,眸光如寒潭,卻在掃過林雪兒時多了些柔和。

  「雪兒,時辰不早了。」仙子的聲音如同玉石相擊,清越卻無溫度,「此界凡塵苦海,你既有仙緣,當隨我而去。」

  林雪兒猛地搖頭,反手緊緊抓住林凡的手,指尖冰涼:「仙子,求您……求您把我弟弟也帶上吧!」

  「他若留在此地,寒冬難熬,我……我放心不下!」

  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自己凡俗之軀,哪有資格踏入仙門?

  可看著姐姐通紅的眼眶,他又說不出拒絕的話。

  白衣仙子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微微蹙眉,玉指輕抬,一道微光掃過林凡全身,隨即淡聲道:「此子並無靈根,入我仙門也只能做個雜役。」

  「你可想清楚了?仙路漫漫,若因他留戀凡塵,恐斷了你的道途。」

  「我想清楚了!」林雪兒跪在雪地里,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只要能與弟弟在一起,雪兒甘願做任何事!因果……因果我自會斬斷,只求仙子成全!」

  仙子沉默片刻,終是嘆了口氣:「也罷,念你姐弟情深。」

  「只是踏入仙門,便再無回頭路,雪兒,你需謹記今日之言,莫要因私廢公。」說罷,她袖袍一揮,兩道白光捲起林凡與林雪兒,化作流光直上雲霄。

  寒風在耳邊呼嘯,林凡只覺得天旋地轉,緊緊抓著姐姐的手,直到眼前豁然開朗——雲霧繚繞間,瓊樓玉宇若隱若現,仙鶴振翅飛過,空氣中瀰漫著清甜的靈氣,與山下的苦寒截然不同。

  這裡,便是姐姐口中的仙門——明月宗。

  「此地乃外門雜役處,你便在此安頓吧。」仙子將林凡放在一片簡陋的木屋前,又看向林雪兒,「你天賦異稟,具極品冰靈根,當入內門。」

  「隨我來,秦冰月長老已在等你。」

  林雪兒一步三回頭,緊緊攥著林凡的手不肯放:「弟弟,你要照顧好自己!我會常來看你!」

  「姐姐放心,我沒事!」林凡強擠出笑容,看著姐姐跟著仙子遠去的背影,直到那抹白色消失在雲霧深處。

  寒風再次吹來,此刻卻比山下更冷,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掌,又望了望遠處高聳入雲的內門山峰,攥緊了拳頭。

  雜役又如何?這裡是仙門,是姐姐說過處處有機緣的地方,他不能給姐姐丟臉。

  明月宗的雜役生活,遠比林凡想像的更苦。

  天不亮便要去山澗挑水,那水桶仿佛灌了鉛,壓得他肩膀紅腫。

  白日裡要去後山砍柴,斧頭磨得手心起了血泡。

  夜裡還要給靈田施肥,刺鼻的氣味熏得他頭暈眼花。

  同屋的雜役弟子大多是凡俗出身,有的自暴自棄,有的則像他一樣,盼著哪天能得遇機緣,脫胎換骨。

  「林凡,你說咱們這輩子,能摸到靈氣是個啥滋味?」同屋的瘦猴一邊啃著糙面饅頭,一邊含糊地問。

  林凡擦了擦額角的汗,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想起姐姐說過,她每日都要打坐修煉,吸收天地靈氣。「總會摸到的。」

  他低聲道,語氣裡帶著自己都不確定的執拗。

  偶爾,林雪兒會托人帶來些東西——一塊內門弟子才能吃到的靈米糕,或是一小瓶療傷的藥膏。

  每次收到東西,林凡都視若珍寶,那塊靈米糕他能含在嘴裡半天,感受著那微弱卻精純的靈氣。


  他知道姐姐忙,修煉刻苦,還要跟隨長老學習,所以從不主動去打擾,只是將所有的思念和動力,都化作了砍柴挑水的力氣。

  他也聽說了,姐姐林雪兒因為是秦冰月長老的嫡傳弟子,直接跳過外門成了內門弟子,每月能領一百靈石和十枚鍊氣丹,是整個明月宗都矚目的天才。林凡打心眼兒里為姐姐高興,卻也難免有些失落。

  他偷偷試過很多次,像姐姐說的那樣盤膝打坐,想要感應靈氣,可丹田處始終空空如也,沒有絲毫動靜。沒有靈根,果然是連入門的資格都沒有。

  這天,林凡背著柴刀去後山深處砍柴。

  雪後初晴,陽光透過稀疏的樹枝灑下,林間靜得只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他選了棵粗壯的古松,揮起柴刀正要砍下去,忽然一陣怪風平地而起!

  那風不似尋常山風,帶著一股腐朽又磅礴的氣息,吹得他睜不開眼,腳下一個踉蹌,竟直直向旁邊的懸崖摔去!

  「啊——!」林凡驚呼出聲,身體失重下墜,周圍是飛旋的樹木和岩石。

  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在墜落了不知多久後,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緩緩落在一片柔軟的苔蘚上。

  這裡是懸崖底部的一個隱秘山谷,四周古木參天,藤蔓纏繞,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靈氣,甚至能看到絲絲縷縷的彩色光點在空中飄散。

  更讓他震驚的是,山谷中央有一座破敗的石屋,石屋前矗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三個古樸蒼勁的大字——「忘塵谷」。

  他掙扎著起身,剛想靠近石碑,腦海里忽然響起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天生凡體?哈哈,天道待本尊不薄!」

  林凡嚇了一跳,環顧四周,空無一人。「誰?誰在說話?」

  「吾乃萬年前坐化於此的清羽仙尊……」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又透著睥睨天下的氣勢,「吾畢生追求大道,遍尋傳人,卻不想在坐化之際,感應到谷外有一縷純粹凡氣,竟引動吾殘魂……近前來看!」

  林凡半信半疑地走到石碑前,只見石碑上的字跡忽然亮起金光,一道模糊的光影從碑中浮現,是一位白須飄飄的老者虛影。

  老者打量著林凡,眼中先是疑惑,隨即爆發出狂喜:「哈哈……哈哈!果然是萬古無一的天生凡體!」

  「肉身凡胎,卻能隔絕一切靈氣侵蝕,更能容納萬道而不崩!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

  天生凡體?

  林凡聽得一頭霧水。

  他只知道自己沒有靈根,怎麼就成了萬古無一的體質?

  「小子,莫要疑惑。」清羽仙尊虛影笑道,「尋常修士需開靈根、築道基,而你這天生凡體,卻是萬年難得一見的道胎!」

  「只是凡俗濁氣蒙蔽,需得功法引導,方能激發潛力,吾觀你與吾有緣,便將畢生所學傳於你吧。」

  話音未落,一道金光射入林凡眉心,無數玄奧的文字和圖案在他腦海中炸開,形成一部名為《凡道訣》的功法。

  這部功法晦澀難懂,卻又仿佛天生刻在他靈魂深處,每一個字符都與他的身體產生奇妙的共鳴。

  與此同時,他丹田處忽然一熱,一個巴掌大小、通體瑩白如羊脂玉的小藥瓶憑空出現,懸浮在氣海之中,瓶身上刻著細密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此乃《凡道訣》,專為你這天生凡體所創,可化凡為道,納天地萬力為己用。」清羽仙尊虛影的聲音漸漸虛弱,「這玉瓶乃是本座采先天靈氣、集天陽天陰之力現諸多至寶煉製而成的大道仙瓶。」

  「內蘊三千大道印記可凝聚仙靈聖露,可洗髓伐骨,助你修煉。」

  「大道仙瓶妙用無窮,你日後可將丹藥、功法、武器放入大道仙瓶之內,得大道之力洗禮後,會給你意想不到的驚喜。」

  「現在與你說說凡道訣,這是只有凡體能修煉的功法,共分九重,每重又有九個小境界,至於修煉凡道訣之後,你自然會明白它的強大,凡道訣第一重為鍊氣境,鍊氣一層但可鎮殺鍊氣三層!」

  「還有凡體雖無靈根,卻是無屬性之體,也可稱之為全屬性之體。」

  「記住,凡體之秘,切不可輕易示人,否則必引殺身之禍……吾殘魂即將消散,好自為之吧……」

  光影消散,石碑上的金光也漸漸黯淡,山谷恢復了寧靜。

  林凡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著腦海中《凡道訣》的玄奧,以及丹田內玉瓶的溫熱,心臟狂跳不止。


  沒有靈根?做雜役?

  不,從今天起,他林凡,是擁有萬古無一天生凡體的人,是清羽仙尊的傳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看向手中的柴刀,又望了望懸崖上方。

  仙門的機緣,果然無處不在!

  他握緊柴刀,眼中閃過一絲堅毅。

  姐姐,等著我,弟弟不會一直是雜役,總有一天,我會站在你身邊,甚至……站得更高!

  山谷外,明月宗的鐘聲悠悠響起,驚起一群飛鳥。

  林凡整理了一下衣衫,將《凡道訣》的入門心法牢記於心,開始嘗試按照功法運轉體內那股從未感知過的「凡氣」。

  雖然還很微弱,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仙路,從這一刻起,才真正開始。

  而那大道仙瓶,以及天生凡體的秘密,將是他在這波譎雲詭的仙門中,最大的依仗。

  雜役院,一名雜役這時小心翼翼的說道,「賀管事,這林凡當真是不知死活的小癟三,竟少了四擔木柴,今日敢偷奸耍滑,明日就敢忤逆犯上,當殺之!」

  聽聞此言,賀管事雙眼中蘊含殺氣,心中暗道,確實該立一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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