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願您在豐碑上刻下名字
不知過了多久。
好像做了一場長夢般，祁連從昏迷中醒來。
此刻，他正身處一間18、19世紀建築裝修風格的醫院病房之內。
手裡捧著一張不久之前的報紙看得出神，而上面的新聞則正是這幾日間至冬港的居民們討論度最高的一件事情。
《百年前神秘失蹤船隻『摩呂號』竟成無人幽靈船歸來——驚天秘密竟是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咚咚——
一陣敲門聲忽然從病房外傳來。
祁連放下報紙，抬起頭看向房門說了聲請進。
隨即，一頭精氣神大不同往日的老魚人就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份炸魚薯條，嘴裡忍不住在嘟囔道：
「這都多少年了，至冬港這破地方能吃的東西還是就那幾個老三樣。」
「不是各種豌豆糊糊鷹嘴豆糊糊，就是裡面餡跟嘔吐物沒什麼差別的雞肉蘑菇派……」
他將早餐放在病床的床頭柜上，怨念滿滿嘆了口氣，道：
「這炸魚薯條已經是我找到的少數能吃的了，你就先將就著吃吧，等會下一個記者的採訪完拿到錢，我再帶你出去找外國菜吃。」
老船醫目光瞥見祁連手上的報紙，不禁笑了笑道：
「怎麼樣，來到百年之後的感覺如何，我該繼續叫你大畫家，還是該尊稱你一聲船長？」
「那還是畫家吧，後面那個總感覺怪怪的。」
祁連微微一怔，搖了搖頭。
隨即，他忽然聽到幾聲鳥鳴，轉頭看了一眼病房窗外蔥鬱的翠植，便有種恍如隔世般的感覺，忍不住嘆了一聲問道：
「說起來，摩呂號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我只記得那天我昏過去之前的事情，隨後……才睜眼便已經是在這裡了。」
「……我想想該怎麼跟你說啊。」
老船醫撓了撓頭，隨手從床頭的果籃里拿了個蘋果削著，便坐了下來道：
「大畫家你應該還記得『斯庫拉姆』吧？」
「她？」
祁連發出疑惑的聲音。
老船醫點了點頭，露出異常複雜的神色道：
「對，就是她……」
「當初船長死亡，時間的繩結被斬斷之後，本來我們以為摩呂號都要再次沉沒的時候。」
「就是她忽然出現，用大畫家你的畫收起了將要崩潰的總控室，還用著不知道從哪裡搞到的船長權限，改變了這艘船的航道，直到我們駛入近海，成功獲救。」
「但，還有但是是吧。」
祁連似乎已能讀心一樣。
「你猜對了。」
老船員削著蘋果，無奈嘆了一口氣道：
「你就不好奇船長不斷開啟循環靠的是什麼，而每一次循環中毀滅摩呂號的又是誰嗎？」
祁連若思道：「答案就是斯庫拉姆？」
「對咯。」
老船醫點了點頭，將手裡完好無損的蘋果皮拼成一個環，展示著道：
「雖然循環開始前的故事是怎樣我們已經不得而知了，也無從知曉船長他到底是為了什麼才會想要回到過去。」
「但毫無疑問，從船長選擇了利用那頭永生海怪的求死心理來獲取『時間』開始，摩呂號的宿命便與其糾纏在了一起，我們註定無法抵達它不存在的未來，它亦註定一次次將摩呂號毀滅，然後迎來死亡。」
說到這裡，他隨即搖了搖頭道：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都沒意義了。」
「總而言之，我們活著回來了，這就是最好的結局，至少我、歌利亞，還有你，都會記得那些失去名字的人曾經存在過，不是麼？」
「或許吧。」
祁連接過削好的蘋果啃了一口，道：
「對了，還有A.W女士和我們的廚師長呢？」
「……」
老船醫沉默了一下道：「A.W女士自踏上岸便消失不見了，至於呂謬小姐……」
「很不幸的消息是。」他的聲音頓了頓，「她似乎已經受不了至冬港的這些『本土美食』了，已經獨自一人……哦不對，還帶著你的畫偷偷出去開小灶了。」
「……」
祁連愣了一下道：「我還以為你要說她不幸傷重身亡了呢。」
「哈哈哈！」老船醫忍不住笑了起來道：「本來是這樣的沒錯，但得多虧有了那頭海妖的出現，為了防止我們打擾船長你的戰鬥，它便直接操控我們的心智，作出了『無害化處理』。」
「對了，還有就是……」
他嘆了口氣道：
「歌利亞大副那邊托我對你說聲抱歉，本來在輪機長的計劃中，他才是負責殺死船長的主力，但因為以上的原因嘛，他卻沒能參加那一場戰鬥。」
l老船醫聳了聳肩道：
「所以，為了給他解開心結，找個事做，我就提出讓他找幾本魔典給你作為補償，你應該不會怪我越俎代庖吧？」
『還有這種好事？』
祁連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諸界手冊上還差兩本才能完成的『知識獵人』支線。
隨即點了點頭道：「當然不會。」
「那我就放心了。」
老船醫鬆了口氣道：
「當然，那種危險的東西我可不敢放在醫院裡，所以我就讓呂謬小姐代為保管了，你回頭記得找她要……而且，好像那頭海妖也似乎留了一些東西在你的畫裡面。」
「哦？」
祁連愣了一下道：「我知道了。」
「好吧，該說的差不多就這些了。」
老船醫站起身拍了拍手，瞥了眼床頭柜上的炸魚薯條，道：「好好適應這個新時代吧，大畫家，我就先去接受那群記者的採訪賺個口水錢了，你記得把回頭早餐吃了。」
「再見。」
祁連點了點頭，看著老船醫走出病房。
隨即，看著諸界手冊仍未顯示完成的主線任務，忍不住嘆了口氣道：
「壞了，不會真回不去了吧。」
……
幾天後。
祁連順利辦理了出院手續。
呂謬輕輕推著他的輪椅走在至冬港的街道上，略帶著一些冷意的晚風撲面而來。
而這時候，港口那邊傳來了一陣動靜，似乎有一艘遠洋漁船正在招工。
祁連看一幕，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突然很是懷疑這不會又是一次『新的循環』，正打算繞道避開這個鬼地方。
而這時候。
一陣風卻忽然將一張傳單吹到了他的手上，上面寫著：
【尊敬的『畫家』先生，恭喜您以大無畏的開拓精神，突破了愚昧而落後的地圓論者們設下的封鎖，您想要前往新大陸的申請已自動獲批！】
【我們將以最快速度，免費為您辦理證件、規划行程，以便您儘快抵達這片土地，to您的朋友博爾德•夏塔克】
【——「願您的到來，將在人類文明的豐碑上，刻下一個不朽的名字！」】
好像做了一場長夢般，祁連從昏迷中醒來。
此刻，他正身處一間18、19世紀建築裝修風格的醫院病房之內。
手裡捧著一張不久之前的報紙看得出神，而上面的新聞則正是這幾日間至冬港的居民們討論度最高的一件事情。
《百年前神秘失蹤船隻『摩呂號』竟成無人幽靈船歸來——驚天秘密竟是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咚咚——
一陣敲門聲忽然從病房外傳來。
祁連放下報紙，抬起頭看向房門說了聲請進。
隨即，一頭精氣神大不同往日的老魚人就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份炸魚薯條，嘴裡忍不住在嘟囔道：
「這都多少年了，至冬港這破地方能吃的東西還是就那幾個老三樣。」
「不是各種豌豆糊糊鷹嘴豆糊糊，就是裡面餡跟嘔吐物沒什麼差別的雞肉蘑菇派……」
他將早餐放在病床的床頭柜上，怨念滿滿嘆了口氣，道：
「這炸魚薯條已經是我找到的少數能吃的了，你就先將就著吃吧，等會下一個記者的採訪完拿到錢，我再帶你出去找外國菜吃。」
老船醫目光瞥見祁連手上的報紙，不禁笑了笑道：
「怎麼樣，來到百年之後的感覺如何，我該繼續叫你大畫家，還是該尊稱你一聲船長？」
「那還是畫家吧，後面那個總感覺怪怪的。」
祁連微微一怔，搖了搖頭。
隨即，他忽然聽到幾聲鳥鳴，轉頭看了一眼病房窗外蔥鬱的翠植，便有種恍如隔世般的感覺，忍不住嘆了一聲問道：
「說起來，摩呂號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我只記得那天我昏過去之前的事情，隨後……才睜眼便已經是在這裡了。」
「……我想想該怎麼跟你說啊。」
老船醫撓了撓頭，隨手從床頭的果籃里拿了個蘋果削著，便坐了下來道：
「大畫家你應該還記得『斯庫拉姆』吧？」
「她？」
祁連發出疑惑的聲音。
老船醫點了點頭，露出異常複雜的神色道：
「對，就是她……」
「當初船長死亡，時間的繩結被斬斷之後，本來我們以為摩呂號都要再次沉沒的時候。」
「就是她忽然出現，用大畫家你的畫收起了將要崩潰的總控室，還用著不知道從哪裡搞到的船長權限，改變了這艘船的航道，直到我們駛入近海，成功獲救。」
「但，還有但是是吧。」
祁連似乎已能讀心一樣。
「你猜對了。」
老船員削著蘋果，無奈嘆了一口氣道：
「你就不好奇船長不斷開啟循環靠的是什麼，而每一次循環中毀滅摩呂號的又是誰嗎？」
祁連若思道：「答案就是斯庫拉姆？」
「對咯。」
老船醫點了點頭，將手裡完好無損的蘋果皮拼成一個環，展示著道：
「雖然循環開始前的故事是怎樣我們已經不得而知了，也無從知曉船長他到底是為了什麼才會想要回到過去。」
「但毫無疑問，從船長選擇了利用那頭永生海怪的求死心理來獲取『時間』開始，摩呂號的宿命便與其糾纏在了一起，我們註定無法抵達它不存在的未來，它亦註定一次次將摩呂號毀滅，然後迎來死亡。」
說到這裡，他隨即搖了搖頭道：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都沒意義了。」
「總而言之，我們活著回來了，這就是最好的結局，至少我、歌利亞，還有你，都會記得那些失去名字的人曾經存在過，不是麼？」
「或許吧。」
祁連接過削好的蘋果啃了一口，道：
「對了，還有A.W女士和我們的廚師長呢？」
「……」
老船醫沉默了一下道：「A.W女士自踏上岸便消失不見了，至於呂謬小姐……」
「很不幸的消息是。」他的聲音頓了頓，「她似乎已經受不了至冬港的這些『本土美食』了，已經獨自一人……哦不對，還帶著你的畫偷偷出去開小灶了。」
「……」
祁連愣了一下道：「我還以為你要說她不幸傷重身亡了呢。」
「哈哈哈！」老船醫忍不住笑了起來道：「本來是這樣的沒錯，但得多虧有了那頭海妖的出現，為了防止我們打擾船長你的戰鬥，它便直接操控我們的心智，作出了『無害化處理』。」
「對了，還有就是……」
他嘆了口氣道：
「歌利亞大副那邊托我對你說聲抱歉，本來在輪機長的計劃中，他才是負責殺死船長的主力，但因為以上的原因嘛，他卻沒能參加那一場戰鬥。」
l老船醫聳了聳肩道：
「所以，為了給他解開心結，找個事做，我就提出讓他找幾本魔典給你作為補償，你應該不會怪我越俎代庖吧？」
『還有這種好事？』
祁連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諸界手冊上還差兩本才能完成的『知識獵人』支線。
隨即點了點頭道：「當然不會。」
「那我就放心了。」
老船醫鬆了口氣道：
「當然，那種危險的東西我可不敢放在醫院裡，所以我就讓呂謬小姐代為保管了，你回頭記得找她要……而且，好像那頭海妖也似乎留了一些東西在你的畫裡面。」
「哦？」
祁連愣了一下道：「我知道了。」
「好吧，該說的差不多就這些了。」
老船醫站起身拍了拍手，瞥了眼床頭柜上的炸魚薯條，道：「好好適應這個新時代吧，大畫家，我就先去接受那群記者的採訪賺個口水錢了，你記得把回頭早餐吃了。」
「再見。」
祁連點了點頭，看著老船醫走出病房。
隨即，看著諸界手冊仍未顯示完成的主線任務，忍不住嘆了口氣道：
「壞了，不會真回不去了吧。」
……
幾天後。
祁連順利辦理了出院手續。
呂謬輕輕推著他的輪椅走在至冬港的街道上，略帶著一些冷意的晚風撲面而來。
而這時候，港口那邊傳來了一陣動靜，似乎有一艘遠洋漁船正在招工。
祁連看一幕，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突然很是懷疑這不會又是一次『新的循環』，正打算繞道避開這個鬼地方。
而這時候。
一陣風卻忽然將一張傳單吹到了他的手上，上面寫著：
【尊敬的『畫家』先生，恭喜您以大無畏的開拓精神，突破了愚昧而落後的地圓論者們設下的封鎖，您想要前往新大陸的申請已自動獲批！】
【我們將以最快速度，免費為您辦理證件、規划行程，以便您儘快抵達這片土地，to您的朋友博爾德•夏塔克】
【——「願您的到來，將在人類文明的豐碑上，刻下一個不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