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沒有靈魂的畫作
大約三天以後。
阿斯翠婭遵守承諾，如約托人送來了一套簡陋的作畫工具。
而同時，也讓祁連頗感意外的則是，負責接觸他這個任務的，居然便是先前的『小須』，那個被白須竊取了身份，又在關鍵時刻，陰差陽錯的喚回了自己的部分理智的不明觸手狀生物。
不過想想倒也並不奇怪。
畢竟，如果說『白須』的本質，便是斯庫拉姆用潛意識裡搜集的信息編織的『倒影』的話。
那麼很顯然它用來取信自己的身份，也不可能是憑空而來的，有很大的可能，小須才是那個真正由摩呂號分裂出來、用來輔助潛水者下潛的子代靈智。
而在這個前提之下。
它又是與自己一同下海，又是一同被歌利亞回收回來的，既同樣都是本次認識篡改事件的深度參與者，也同樣都是接觸了便可能遭到污染的『不可接觸者』。
從祁連自己的陰暗心理來考慮：
與其說多浪費一份人力來接觸自己，也多增加一分污染擴大的風險，倒還不如廢物利用，用另一個更相對可控的『不可接觸者』來接觸他呢！
﹍﹍當然。
這些其實也都是後話了。
至少在取得這套簡陋的作畫工具時，祁連心裡並沒有太多其餘的念頭，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握起了那支畫筆，卻不曾想，就在他打算開始動筆的瞬間。
祁連便發現。
那來自於『環之侍者』這個身份的『美術鑑賞』與『古典繪畫』兩個專精，就仿佛是瞬間化作了兩個苛刻的評論家般，乾脆在他的腦海裡面叫了起來：
一個言辭辛辣，各種挑刺，說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
而另一個則指導癮大的批爆，仿佛恨不得直接上手糾正他的握姿！
「哈？」
聽著腦海里的兩個聲音。
祁連也有些詫異，幾乎是下意識的便看向了諸界手冊。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個人面板上的『理智屬性』卻並沒有任何變化，反而是『任務』一欄，就在他想要開始『繪畫』時，便緊接著解鎖了全新的一頁。
上面寫著：
【已觸發個人任務】
【任務目標：記錄生活，完成你在海上的第一副『作品』，品質需達到優秀】
【任務獎勵：隨機臨時技藝開發率15%，你或許會回想起更多的記憶】
【（注，所有個人任務均不會被計入副本結算評價中，均不存在失敗懲罰或是實物獎勵，僅影響最終結算時臨時專精和技藝的購買權限，請拾遺者自行決定完成與否）】
好吧，隨機，又是隨機。
祁連忍不住撇了撇嘴，但為了讓腦海里的兩個聲音暫時停下來，他還是決定先聽話試一試。
然而﹍﹍很多事情就是真正做起來才知道困難，至少在『繪畫』這一領域，祁連那經過斯庫拉姆強化的身軀強度，便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反而還害的他多次浪費時間，用來修復那被他不小心捏壞的畫筆。
或許，這也是走捷徑的代價吧。
不過祁連還是認為，一直逃課一直爽，哪怕之後遲早還要『補課』，這本質上也是一種『幸福的煩惱』。
就比如說在現在，他便可以享受著大幅提升的『精神屬性』，為他帶來的學習能力加成，以從未想過的速度，飛快掌握著這門自己以前從未接觸過的能力！
「這副畫的線條和色彩應該是這樣的﹍﹍」
祁連認真聆聽著耳邊若有若有的低語，『美術鑑賞』與『古典繪畫』兩項專精雖然並沒有直接賦予他任何的技巧，但就好像兩位最嚴厲的老師般，每當他犯錯的時候，便毫不猶豫的強制糾正。
而就這樣，時間飛快流逝﹍﹍
幾乎整整一天，祁連都在忙著畫畫的事情，嘴裡仿佛魔怔了一樣，不由自主的念叨著『優秀之作、優秀之作、優秀之作﹍﹍』。
雖然諸界手冊仍然沒有判定他完成任務，但相比於一開始的時候，他的畫技已經肉眼可見的提升了許多，無論是線條、色彩、還是結構，都已經漸漸入門，比得上很多學了好幾年的學徒。
不過嘛。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他學習繪畫也並非是『從零開始』的過程，而是『喚醒記憶』的過程，這與其說是『學習』，倒不如說是『想起』更加準確，畢竟那高達71%的繪畫專精，他差的只是該如何運用而已。
或許剛開始的時候他還顯得有些生疏，只是試著完成任務而已。
但很快，隨著『斯庫拉姆』的形象，在經過的藝術的想像和加工之後，再度於畫布之上重新現世，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異性戀』，祁連便情不自禁的沉迷了進去。
直到，夜晚。
或者說是無光之海特有的『深夜』。
腹內不斷發出打雷般聲響的祁連，才發現自己竟是一直畫到了現在。
而在他的眼前，畫板上則正是那副他反覆修改了快一整天，已經極其接近『優秀之作』的畫作，上面描繪著海妖斯庫拉姆、以及它的無數爪牙——
畫中。
一具具溺亡人形飄浮在水中，那雙雙眼睛空空如也，皮膚被浸泡的浮腫發白，勒住他們脖頸的長線無限向上延長。
而更高處，則是用極具衝擊力的筆觸勾勒出的無邊無際的未知世界，黑暗中隱隱約約有猙獰的輪廓在其中的蠢動，一種難以形容的絕望感幾乎是撲面而來！
這﹍﹍真的是我畫的嗎？
祁連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畫作，一邊覺得這似乎已經很不錯了，但另一邊的思想，卻又使得他很快便毫不猶豫將這副畫撕毀了下來，消耗時間將其重置回了最初一片空白的形態！
「可惜了，還是不行﹍﹍」
祁連低聲感嘆著，神情顯得有些煩躁，已經將手指甲咬的坑坑窪窪，自語自問道：「線條、色彩、結構﹍﹍任務要求的是『優秀之作』，我到底差在哪裡了？」
或許全都差。
但他的直覺卻隱約告訴他，限制這副已經極其接近『優秀之作』的畫作，成為『優秀之作』的決定性因素，也許並不是那些已經勉強夠用的技巧，而是欠缺了作為一副『優秀之作』最關鍵的『靈魂』！
忽然。
一線靈光閃過！
看著諸界手冊上的某一項描述，祁連好似終於抓到了那徘徊於腦海間的靈感，一瞬間喜悅無比，：「等等，我﹍﹍好像知道該怎麼做了！」
。
阿斯翠婭遵守承諾，如約托人送來了一套簡陋的作畫工具。
而同時，也讓祁連頗感意外的則是，負責接觸他這個任務的，居然便是先前的『小須』，那個被白須竊取了身份，又在關鍵時刻，陰差陽錯的喚回了自己的部分理智的不明觸手狀生物。
不過想想倒也並不奇怪。
畢竟，如果說『白須』的本質，便是斯庫拉姆用潛意識裡搜集的信息編織的『倒影』的話。
那麼很顯然它用來取信自己的身份，也不可能是憑空而來的，有很大的可能，小須才是那個真正由摩呂號分裂出來、用來輔助潛水者下潛的子代靈智。
而在這個前提之下。
它又是與自己一同下海，又是一同被歌利亞回收回來的，既同樣都是本次認識篡改事件的深度參與者，也同樣都是接觸了便可能遭到污染的『不可接觸者』。
從祁連自己的陰暗心理來考慮：
與其說多浪費一份人力來接觸自己，也多增加一分污染擴大的風險，倒還不如廢物利用，用另一個更相對可控的『不可接觸者』來接觸他呢！
﹍﹍當然。
這些其實也都是後話了。
至少在取得這套簡陋的作畫工具時，祁連心裡並沒有太多其餘的念頭，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握起了那支畫筆，卻不曾想，就在他打算開始動筆的瞬間。
祁連便發現。
那來自於『環之侍者』這個身份的『美術鑑賞』與『古典繪畫』兩個專精，就仿佛是瞬間化作了兩個苛刻的評論家般，乾脆在他的腦海裡面叫了起來：
一個言辭辛辣，各種挑刺，說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
而另一個則指導癮大的批爆，仿佛恨不得直接上手糾正他的握姿！
「哈？」
聽著腦海里的兩個聲音。
祁連也有些詫異，幾乎是下意識的便看向了諸界手冊。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個人面板上的『理智屬性』卻並沒有任何變化，反而是『任務』一欄，就在他想要開始『繪畫』時，便緊接著解鎖了全新的一頁。
上面寫著：
【已觸發個人任務】
【任務目標：記錄生活，完成你在海上的第一副『作品』，品質需達到優秀】
【任務獎勵：隨機臨時技藝開發率15%，你或許會回想起更多的記憶】
【（注，所有個人任務均不會被計入副本結算評價中，均不存在失敗懲罰或是實物獎勵，僅影響最終結算時臨時專精和技藝的購買權限，請拾遺者自行決定完成與否）】
好吧，隨機，又是隨機。
祁連忍不住撇了撇嘴，但為了讓腦海里的兩個聲音暫時停下來，他還是決定先聽話試一試。
然而﹍﹍很多事情就是真正做起來才知道困難，至少在『繪畫』這一領域，祁連那經過斯庫拉姆強化的身軀強度，便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反而還害的他多次浪費時間，用來修復那被他不小心捏壞的畫筆。
或許，這也是走捷徑的代價吧。
不過祁連還是認為，一直逃課一直爽，哪怕之後遲早還要『補課』，這本質上也是一種『幸福的煩惱』。
就比如說在現在，他便可以享受著大幅提升的『精神屬性』，為他帶來的學習能力加成，以從未想過的速度，飛快掌握著這門自己以前從未接觸過的能力！
「這副畫的線條和色彩應該是這樣的﹍﹍」
祁連認真聆聽著耳邊若有若有的低語，『美術鑑賞』與『古典繪畫』兩項專精雖然並沒有直接賦予他任何的技巧，但就好像兩位最嚴厲的老師般，每當他犯錯的時候，便毫不猶豫的強制糾正。
而就這樣，時間飛快流逝﹍﹍
幾乎整整一天，祁連都在忙著畫畫的事情，嘴裡仿佛魔怔了一樣，不由自主的念叨著『優秀之作、優秀之作、優秀之作﹍﹍』。
雖然諸界手冊仍然沒有判定他完成任務，但相比於一開始的時候，他的畫技已經肉眼可見的提升了許多，無論是線條、色彩、還是結構，都已經漸漸入門，比得上很多學了好幾年的學徒。
不過嘛。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他學習繪畫也並非是『從零開始』的過程，而是『喚醒記憶』的過程，這與其說是『學習』，倒不如說是『想起』更加準確，畢竟那高達71%的繪畫專精，他差的只是該如何運用而已。
或許剛開始的時候他還顯得有些生疏，只是試著完成任務而已。
但很快，隨著『斯庫拉姆』的形象，在經過的藝術的想像和加工之後，再度於畫布之上重新現世，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異性戀』，祁連便情不自禁的沉迷了進去。
直到，夜晚。
或者說是無光之海特有的『深夜』。
腹內不斷發出打雷般聲響的祁連，才發現自己竟是一直畫到了現在。
而在他的眼前，畫板上則正是那副他反覆修改了快一整天，已經極其接近『優秀之作』的畫作，上面描繪著海妖斯庫拉姆、以及它的無數爪牙——
畫中。
一具具溺亡人形飄浮在水中，那雙雙眼睛空空如也，皮膚被浸泡的浮腫發白，勒住他們脖頸的長線無限向上延長。
而更高處，則是用極具衝擊力的筆觸勾勒出的無邊無際的未知世界，黑暗中隱隱約約有猙獰的輪廓在其中的蠢動，一種難以形容的絕望感幾乎是撲面而來！
這﹍﹍真的是我畫的嗎？
祁連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畫作，一邊覺得這似乎已經很不錯了，但另一邊的思想，卻又使得他很快便毫不猶豫將這副畫撕毀了下來，消耗時間將其重置回了最初一片空白的形態！
「可惜了，還是不行﹍﹍」
祁連低聲感嘆著，神情顯得有些煩躁，已經將手指甲咬的坑坑窪窪，自語自問道：「線條、色彩、結構﹍﹍任務要求的是『優秀之作』，我到底差在哪裡了？」
或許全都差。
但他的直覺卻隱約告訴他，限制這副已經極其接近『優秀之作』的畫作，成為『優秀之作』的決定性因素，也許並不是那些已經勉強夠用的技巧，而是欠缺了作為一副『優秀之作』最關鍵的『靈魂』！
忽然。
一線靈光閃過！
看著諸界手冊上的某一項描述，祁連好似終於抓到了那徘徊於腦海間的靈感，一瞬間喜悅無比，：「等等，我﹍﹍好像知道該怎麼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