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4K大章——牛魔王的危機感
就在阿蛟思緒外飛之時，門鈴突然響起。
媚眸微亮之下，看清來人後，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進來。」
話音剛落，她搖身一變，寬鬆絲質睡袍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精緻緊俏的職業裝。
來人正是人間天上仙浴中心董事牛魔王。
「老牛，這麼晚過來有什麼事？」蛟魔王端坐沙發，完全沒有迎接的意思。
平日裡，她依然保持著蛟族女皇的距離感。
在常人看來，蛟魔王是一個美貌與性感並存的工作狂魔。
雖然與牛魔王搭班子，但也只是工作上範疇而言，私底下並無過多交集。
「晚.....咱這行當，凌晨才剛剛開門迎客呢。」牛魔王打了個哈哈，徑直在蛟魔王面前坐了下來，並熟絡地泡起了茶。
許久，二人皆沒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蛟魔王看了下手錶，下了逐客令：「我還有事.......」
「看把大妹子急的。」牛魔王呷了口茶，粗聲粗氣地說：「就是最近總覺得，老大來的次數是越來越少了，上回見他，還是一個月前，在這裡接待了幾名財神殿的大神。」
蛟魔王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老大自有安排，我們做好分內事就行。」
「分內事？」牛魔王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出悶響，「你不覺得奇怪？以前三天兩頭來轉一圈，現在……」他拖長了調子，眼睛卻瞟著蛟魔王的側臉。
蛟魔王抬眼，眸光冷淡如冰：「老牛，你深夜來，就是為了討論老大的行蹤？」
她的指甲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林弈來得少了，她比誰都清楚。
因為每次過來，他都會在這裡過夜.......
難道有了新歡？
蛟魔王想了想，又覺不可能。
老大的愛好比較特殊，一般女人還跟不上他的節奏........
除了自己！
這點她還是有信心的。
牛魔王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拋了光的大白牙：「隨口聊聊嘛。畢竟咱倆是他最信任的人，不是？」
這話像根軟刺，輕輕扎在兩人之間。
誰也沒說過自己是「最信任的」，卻都在心裡較著勁。
辦公室里又靜了下來，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蛟魔王正要再次下逐客令，牛魔王忽然壓低了聲音，像是說什麼機密：「說起來，大概一個月前，老大找過我一次。」
蛟魔王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臉上卻依舊沒什麼表情：「哦？」
牛魔王往茶杯里續了點熱水，水汽氤氳中，他忽然嘆了口氣：「老大問了個蹊蹺事。」
「嗯？」蛟魔王眉梢一挑。
「他問我，」牛魔王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牆聽去，「知不知道哪有閒置的領地，價錢不是問題。」
誰都清楚，神仙的居所，要麼是崑崙瑤池般的先天仙境，要麼是自己開闢的仙境空間，最差也得是沾著仙氣的洞府。
凡人的領地？
濁氣重，仙韻薄，連仙體都懶得踏足，屬實雞肋。
此話一落，牛魔王抬頭看向蛟魔王，想從她眼中讀取一些信息卻發現徒勞，於是接著說：
「前陣子查季度帳，發現老大的私帳上多了筆支出，標註是購地備用款。」
蛟魔王冷眼看向牛魔王：「老大的私帳，輪得到我們看？」
「是財務那邊對帳時多嘴提了句，說那筆錢走的是地契交易通道。你說巧不巧？」牛魔王抬眼，目光像淬了火的釘子，直扎蛟魔王的臉。
蛟魔王卻像沒看見，聲音平淡如舊：「財務多嘴，該扣月錢。」
「扣，肯定扣。」牛魔王順著她的話頭接，手指卻在茶杯沿打了個圈，「但我總琢磨，老大買領地做什麼？他都成神了，還在乎凡人領地？」
這話像張網，看似鬆散，卻把「你知不知道」四個字明晃晃地兜在她面前。
蛟魔王終於抬眼，眸光冷得像黑水河的冰：「牛魔王，你深夜來我這兒，就是為了猜老大購買領地的用意？」她指尖在茶台上敲出重音，「要是沒事，門在那兒。」
「別急啊，我就是覺得，咱哥倆跟著老大這麼久，凡人妖界的事，老大向來交予我倆......」他拖長了調子，故意留出空白。
蛟魔王卻不接茬，反而反問：「你想說什麼？」
「我不想說什麼。」牛魔王攤開手，一臉「我就是隨便聊聊」的無辜。
只盯著蛟魔王的側臉，仿佛想讀出什麼。
蛟魔王的睫毛顫了顫，快得像振翅的蝶，隨即恢復如常。
她是看明白了，牛魔王這是有了危機感，想來探探口風。
其一，若是老大對牛魔王說了這事兒，沒給她說，那這事兒就值得深思了。
說到底，老大與牛魔王相識在前，當時與悟空三人結為兄弟。
說是兄弟，其實主要還是以林弈這個老大為主，隨著林弈在仙界越混越好，在花果山產業越做越大，牛魔王這個老三自然也有了危機感。
令他感覺有些跟不上節奏了。
尤其在蛟魔王這位，話少活好還心細的女強人加入團伙後，這種危機感愈加強烈。
其二，是她忽然看清了這場試探背後，林弈到底把誰當自己人？
蛟魔王垂眸看著茶盞里自己的倒影，睫毛在水面投下細碎的影。
牛魔王口口聲聲老妹兒，可那語氣里的底氣，早就不如從前硬氣了。
他越是強調相識在前，越說明他怕這份先來者的優勢，抵不過她這個後來者的精準狠。
她忽然想起三個月前，林弈讓她去跟花果山七十二洞的各族族長交涉，要把花果城中心一部分地回購。
那事牽扯到七十二族最核心資產，繁瑣得能磨掉半條命，牛魔王當時拍著胸脯說「這種精細活還是阿蛟來」，語氣里的退讓，現在想來，何嘗不是一種無奈？
摩雲洞原本便是七十二洞之一，牛魔王更是神牛一族族長，在七十二洞，乃至整個花果山妖族勢力中，更是說句話都令各族妖王抖三抖的大人物，卻拱手將立功的任務交給蛟魔王？
大公無私，兄妹情深？
蛟魔王只能呵呵.......
可這次領地的事，林弈偏偏先找了他，哪怕只是隨口一問，也足夠讓牛魔王重新揣起希望，覺得自己在老大心裡，終究還有兄弟這層分量。
想到這裡，蛟魔王心底失落，稍微好轉一點.....
畢竟，幸福需要對比！
「舊情這東西，在往前走的人眼裡，從來都不是資本，頂多是段回憶。」
蛟魔王的聲音很輕，像落在茶盞上的雪，卻讓牛魔王捏著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猛地抬頭：「想當年，我賭上一切，跟著老大，助他平定整個花果山七十二洞的拆遷問題，那可是七十二洞，數千萬妖眾啊！」
牛魔王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泛白，他往前傾了傾身：「你當那拆遷是容易事？七十二洞的妖王，哪個不是占山為王的主兒？
赤尻馬猴一族要保他們的水簾洞祖墳，通臂猿猴家說要留著千年桃樹當祠堂，還有那狐狸精，哭著喊著說拆了她的洞府，就斷了青丘的文脈。
是我帶著神牛一族的兄弟，挨家挨戶去談！當時承受的壓力，哎........」
說到這兒，他忽然頓住，喉結滾了滾，語氣軟了些：
「最後簽字那天，七十二洞的妖王都極度配合，說全憑林主任做主，你以為是為啥？是因為我把他們的難處、他們的念想，全跟老大說透了！我知道他們要啥，也知道老大想啥，這不是舊情，這是我跟老大一起趟出來的底氣！」
蛟魔王靜靜地聽著，她當然知道那段往事。
林弈常說，花果山能有今天的格局，牛魔王當年那筆人情帳功不可沒。
那些妖王現在見了林弈表面上畢恭畢敬，主要還是認牛魔王這個當年幫他們保住半分體面的中間人。
可這又如何？
「趟出來的底氣，不代表能一直用。」她抬眼，眸光平靜：「人不能一直在原地踏步。」
這話像把鈍刀，慢慢割開牛魔王的激動。
他張了張嘴，卻沒說出口。
他怎麼會不懂？
人間天上的招牌再響，他這個董事在真正的仙官眼裡，也不過是「有點門路的凡妖」。
上次天庭派來查帳的那個九品仙官，穿著洗得發白的官服，見了他連眼皮都懶得抬，只盯著蛟魔王笑：「這位女道友看著面善，帳目之事，不如移步內堂詳談？」
他當時就站在旁邊，像尊礙眼的石像。
那仙官甚至沒問他是誰，仿佛他這身銅皮鐵骨，連被介紹的資格都沒有。
蛟魔王是妖，卻生得一副顛倒眾生的模樣。
眉眼含媚，身段姣好。
她去接待，遞杯茶能讓不苟言笑的神將松眉頭，說句仙官辛苦了便能讓財神殿的執事多透點消息。
這些，他牛魔王做不到。
神妖有別，可妖與妖，竟也有這般天差地別。
他這個神牛一族的族長，在七十二洞能讓妖王們抖三抖，可到了仙官面前，連遞話的資格都要看對方的臉色。
蛟魔王同樣是妖，卻能憑著一副好皮囊、一口軟言語，在神仙堆里遊刃有餘。
蛟魔王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茶杯，杯沿的水汽在燈光下凝成細小的珠，順著杯壁緩緩滑落，像極了她此刻的眼神，平靜里裹著點不易察覺的冷淡。
她怎會不知牛魔王心裡那點彎彎繞繞？
幾乎所有人都這麼想，只有林弈除外.....
那些仙官看她的眼神，有幾分是欣賞，幾分是輕佻，幾分是帶著目的性的縱容，她比誰都清楚。可遊刃有餘從來不是靠領口低幾分、腰肢軟幾分。
哪是什麼美色動人？不過是她摸透了這幫仙官的脾性，看似清高，實則個個有自己的小癖好，能對症下藥，安排最好的服務便好。
「夜深了，老牛。」蛟魔王站起身，算是徹底下了逐客令，「領地的事你也多上上心。」
畢竟是與自己搭夥的，而且牛魔王為人也挺仗義的，蛟魔王還是鼓勵道。
牛魔王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起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聲音低了些：「要是……要是老大真找你說領地的事，別忘了……跟我通個氣。」
那語氣里的示弱，讓蛟魔王愣了瞬，隨即點頭：「再說吧。」
門關上後，辦公室里重歸寂靜。蛟魔王走到窗邊，清風拂過，緊俏的職業裝瞬間變換，紫色半透紗質睡袍很自然地貼在身上。
她雙手托腮，撐在窗欞上，一頭烏黑長髮自然垂落在偉岸起伏的胸脯上，楊柳腰自然下凹，豐滿誘人的翹臀在緊緻半透的睡袍下，顯得更加飽滿圓潤。
望向遠方，阿蛟盡顯失落。
「一個月沒來了.....」
媚眸微亮之下，看清來人後，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進來。」
話音剛落，她搖身一變，寬鬆絲質睡袍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精緻緊俏的職業裝。
來人正是人間天上仙浴中心董事牛魔王。
「老牛，這麼晚過來有什麼事？」蛟魔王端坐沙發，完全沒有迎接的意思。
平日裡，她依然保持著蛟族女皇的距離感。
在常人看來，蛟魔王是一個美貌與性感並存的工作狂魔。
雖然與牛魔王搭班子，但也只是工作上範疇而言，私底下並無過多交集。
「晚.....咱這行當，凌晨才剛剛開門迎客呢。」牛魔王打了個哈哈，徑直在蛟魔王面前坐了下來，並熟絡地泡起了茶。
許久，二人皆沒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蛟魔王看了下手錶，下了逐客令：「我還有事.......」
「看把大妹子急的。」牛魔王呷了口茶，粗聲粗氣地說：「就是最近總覺得，老大來的次數是越來越少了，上回見他，還是一個月前，在這裡接待了幾名財神殿的大神。」
蛟魔王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老大自有安排，我們做好分內事就行。」
「分內事？」牛魔王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出悶響，「你不覺得奇怪？以前三天兩頭來轉一圈，現在……」他拖長了調子，眼睛卻瞟著蛟魔王的側臉。
蛟魔王抬眼，眸光冷淡如冰：「老牛，你深夜來，就是為了討論老大的行蹤？」
她的指甲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林弈來得少了，她比誰都清楚。
因為每次過來，他都會在這裡過夜.......
難道有了新歡？
蛟魔王想了想，又覺不可能。
老大的愛好比較特殊，一般女人還跟不上他的節奏........
除了自己！
這點她還是有信心的。
牛魔王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拋了光的大白牙：「隨口聊聊嘛。畢竟咱倆是他最信任的人，不是？」
這話像根軟刺，輕輕扎在兩人之間。
誰也沒說過自己是「最信任的」，卻都在心裡較著勁。
辦公室里又靜了下來，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蛟魔王正要再次下逐客令，牛魔王忽然壓低了聲音，像是說什麼機密：「說起來，大概一個月前，老大找過我一次。」
蛟魔王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臉上卻依舊沒什麼表情：「哦？」
牛魔王往茶杯里續了點熱水，水汽氤氳中，他忽然嘆了口氣：「老大問了個蹊蹺事。」
「嗯？」蛟魔王眉梢一挑。
「他問我，」牛魔王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牆聽去，「知不知道哪有閒置的領地，價錢不是問題。」
誰都清楚，神仙的居所，要麼是崑崙瑤池般的先天仙境，要麼是自己開闢的仙境空間，最差也得是沾著仙氣的洞府。
凡人的領地？
濁氣重，仙韻薄，連仙體都懶得踏足，屬實雞肋。
此話一落，牛魔王抬頭看向蛟魔王，想從她眼中讀取一些信息卻發現徒勞，於是接著說：
「前陣子查季度帳，發現老大的私帳上多了筆支出，標註是購地備用款。」
蛟魔王冷眼看向牛魔王：「老大的私帳，輪得到我們看？」
「是財務那邊對帳時多嘴提了句，說那筆錢走的是地契交易通道。你說巧不巧？」牛魔王抬眼，目光像淬了火的釘子，直扎蛟魔王的臉。
蛟魔王卻像沒看見，聲音平淡如舊：「財務多嘴，該扣月錢。」
「扣，肯定扣。」牛魔王順著她的話頭接，手指卻在茶杯沿打了個圈，「但我總琢磨，老大買領地做什麼？他都成神了，還在乎凡人領地？」
這話像張網，看似鬆散，卻把「你知不知道」四個字明晃晃地兜在她面前。
蛟魔王終於抬眼，眸光冷得像黑水河的冰：「牛魔王，你深夜來我這兒，就是為了猜老大購買領地的用意？」她指尖在茶台上敲出重音，「要是沒事，門在那兒。」
「別急啊，我就是覺得，咱哥倆跟著老大這麼久，凡人妖界的事，老大向來交予我倆......」他拖長了調子，故意留出空白。
蛟魔王卻不接茬，反而反問：「你想說什麼？」
「我不想說什麼。」牛魔王攤開手，一臉「我就是隨便聊聊」的無辜。
只盯著蛟魔王的側臉，仿佛想讀出什麼。
蛟魔王的睫毛顫了顫，快得像振翅的蝶，隨即恢復如常。
她是看明白了，牛魔王這是有了危機感，想來探探口風。
其一，若是老大對牛魔王說了這事兒，沒給她說，那這事兒就值得深思了。
說到底，老大與牛魔王相識在前，當時與悟空三人結為兄弟。
說是兄弟，其實主要還是以林弈這個老大為主，隨著林弈在仙界越混越好，在花果山產業越做越大，牛魔王這個老三自然也有了危機感。
令他感覺有些跟不上節奏了。
尤其在蛟魔王這位，話少活好還心細的女強人加入團伙後，這種危機感愈加強烈。
其二，是她忽然看清了這場試探背後，林弈到底把誰當自己人？
蛟魔王垂眸看著茶盞里自己的倒影，睫毛在水面投下細碎的影。
牛魔王口口聲聲老妹兒，可那語氣里的底氣，早就不如從前硬氣了。
他越是強調相識在前，越說明他怕這份先來者的優勢，抵不過她這個後來者的精準狠。
她忽然想起三個月前，林弈讓她去跟花果山七十二洞的各族族長交涉，要把花果城中心一部分地回購。
那事牽扯到七十二族最核心資產，繁瑣得能磨掉半條命，牛魔王當時拍著胸脯說「這種精細活還是阿蛟來」，語氣里的退讓，現在想來，何嘗不是一種無奈？
摩雲洞原本便是七十二洞之一，牛魔王更是神牛一族族長，在七十二洞，乃至整個花果山妖族勢力中，更是說句話都令各族妖王抖三抖的大人物，卻拱手將立功的任務交給蛟魔王？
大公無私，兄妹情深？
蛟魔王只能呵呵.......
可這次領地的事，林弈偏偏先找了他，哪怕只是隨口一問，也足夠讓牛魔王重新揣起希望，覺得自己在老大心裡，終究還有兄弟這層分量。
想到這裡，蛟魔王心底失落，稍微好轉一點.....
畢竟，幸福需要對比！
「舊情這東西，在往前走的人眼裡，從來都不是資本，頂多是段回憶。」
蛟魔王的聲音很輕，像落在茶盞上的雪，卻讓牛魔王捏著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猛地抬頭：「想當年，我賭上一切，跟著老大，助他平定整個花果山七十二洞的拆遷問題，那可是七十二洞，數千萬妖眾啊！」
牛魔王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泛白，他往前傾了傾身：「你當那拆遷是容易事？七十二洞的妖王，哪個不是占山為王的主兒？
赤尻馬猴一族要保他們的水簾洞祖墳，通臂猿猴家說要留著千年桃樹當祠堂，還有那狐狸精，哭著喊著說拆了她的洞府，就斷了青丘的文脈。
是我帶著神牛一族的兄弟，挨家挨戶去談！當時承受的壓力，哎........」
說到這兒，他忽然頓住，喉結滾了滾，語氣軟了些：
「最後簽字那天，七十二洞的妖王都極度配合，說全憑林主任做主，你以為是為啥？是因為我把他們的難處、他們的念想，全跟老大說透了！我知道他們要啥，也知道老大想啥，這不是舊情，這是我跟老大一起趟出來的底氣！」
蛟魔王靜靜地聽著，她當然知道那段往事。
林弈常說，花果山能有今天的格局，牛魔王當年那筆人情帳功不可沒。
那些妖王現在見了林弈表面上畢恭畢敬，主要還是認牛魔王這個當年幫他們保住半分體面的中間人。
可這又如何？
「趟出來的底氣，不代表能一直用。」她抬眼，眸光平靜：「人不能一直在原地踏步。」
這話像把鈍刀，慢慢割開牛魔王的激動。
他張了張嘴，卻沒說出口。
他怎麼會不懂？
人間天上的招牌再響，他這個董事在真正的仙官眼裡，也不過是「有點門路的凡妖」。
上次天庭派來查帳的那個九品仙官，穿著洗得發白的官服，見了他連眼皮都懶得抬，只盯著蛟魔王笑：「這位女道友看著面善，帳目之事，不如移步內堂詳談？」
他當時就站在旁邊，像尊礙眼的石像。
那仙官甚至沒問他是誰，仿佛他這身銅皮鐵骨，連被介紹的資格都沒有。
蛟魔王是妖，卻生得一副顛倒眾生的模樣。
眉眼含媚，身段姣好。
她去接待，遞杯茶能讓不苟言笑的神將松眉頭，說句仙官辛苦了便能讓財神殿的執事多透點消息。
這些，他牛魔王做不到。
神妖有別，可妖與妖，竟也有這般天差地別。
他這個神牛一族的族長，在七十二洞能讓妖王們抖三抖，可到了仙官面前，連遞話的資格都要看對方的臉色。
蛟魔王同樣是妖，卻能憑著一副好皮囊、一口軟言語，在神仙堆里遊刃有餘。
蛟魔王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茶杯，杯沿的水汽在燈光下凝成細小的珠，順著杯壁緩緩滑落，像極了她此刻的眼神，平靜里裹著點不易察覺的冷淡。
她怎會不知牛魔王心裡那點彎彎繞繞？
幾乎所有人都這麼想，只有林弈除外.....
那些仙官看她的眼神，有幾分是欣賞，幾分是輕佻，幾分是帶著目的性的縱容，她比誰都清楚。可遊刃有餘從來不是靠領口低幾分、腰肢軟幾分。
哪是什麼美色動人？不過是她摸透了這幫仙官的脾性，看似清高，實則個個有自己的小癖好，能對症下藥，安排最好的服務便好。
「夜深了，老牛。」蛟魔王站起身，算是徹底下了逐客令，「領地的事你也多上上心。」
畢竟是與自己搭夥的，而且牛魔王為人也挺仗義的，蛟魔王還是鼓勵道。
牛魔王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起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聲音低了些：「要是……要是老大真找你說領地的事，別忘了……跟我通個氣。」
那語氣里的示弱，讓蛟魔王愣了瞬，隨即點頭：「再說吧。」
門關上後，辦公室里重歸寂靜。蛟魔王走到窗邊，清風拂過，緊俏的職業裝瞬間變換，紫色半透紗質睡袍很自然地貼在身上。
她雙手托腮，撐在窗欞上，一頭烏黑長髮自然垂落在偉岸起伏的胸脯上，楊柳腰自然下凹，豐滿誘人的翹臀在緊緻半透的睡袍下，顯得更加飽滿圓潤。
望向遠方，阿蛟盡顯失落。
「一個月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