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貴客親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沉伸出手,將單膝跪地的錢通,緩緩扶起。

  「錢兄,不必行此大禮。你我之間,是合作,而非主僕。日後,還需錢兄多多費心才是。」

  錢通聞言,心中一暖。

  這是陸沉在向他示好,也是在給他吃一顆定心丸。

  「陸爺言重了!」他連忙躬身,臉上滿是感激之色:

  「能為陸爺效力,是錢某的福分!」

  陸沉點點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走到一旁的石頭上坐下,目光望向遠處那連綿起伏的山巒,狀似無意地開口:

  「既然錢兄你,對這清河縣周邊的山頭都了如指掌。

  那不知...對那枯鷹寨,又了解多少?」

  「枯鷹寨?」

  錢通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但很快便被他那招牌式的笑容所掩蓋。

  陸沉絕不會無的放矢。

  既然問起,那便說明,這枯鷹寨,怕是已經成了陸爺的下一個目標。

  這是他表忠心的最好機會!

  「陸爺,您算是問對人了!」

  錢通湊上前,壓低了聲音,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緩緩道出。

  「這枯鷹寨,在黑風山的聯盟之中,算不得什麼大勢力。

  但其大當家杜威,卻是個以殘暴聞名的狠角色!」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回憶與...憤恨。

  「此人,早年曾是雁平縣的一名劊子手。

  天生便是個心性扭曲的變態,最喜歡在行刑之時,用各種法子,折磨那些將死的囚犯。

  後來,更是因為虐殺囚犯之事敗露,被官府革了職,這才流竄至此,落草為寇。」

  陸沉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半分變化。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卻已是寒芒閃爍。

  殘害鄉民,天生邪惡!

  估計這種人,怕是不可能教化了。

  錢通並未察覺到他的異樣,繼續說道:

  「而這杜威,與鳳娘之間,更是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哦?」

  「鳳娘,本名費綺霞,出身於雁平縣的一個書香世家。

  其父蘇文遠,曾是雁平縣的縣學教諭,為人剛正不阿,在當地頗有聲望。」

  錢通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只可惜...費教諭因無意間,撞破了時任縣尉與杜威勾結,貪贓枉法之事。

  便被那二人,懷恨在心。」

  「後來,那縣尉便與杜威合謀,以一個『通匪』的莫須有罪名,將費家滿門,盡數下獄。」

  「行刑那日,主刀之人,正是杜威!」

  錢通說到這裡,聲音中已經帶上了難以抑制的憤怒。

  「那個畜生!

  不僅殺害了鳳娘的父母兄長,更是...更是當著她一個七歲孩童的面,對她的母親和姐姐,施以了...慘無人道的凌辱!」

  陸沉的眼中,同樣飽含殺意。一股冰冷而又狂暴的殺意,猛然爆發出來!

  錢通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用那驚駭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陸爺不但天賦異稟,氣勢竟然也如此恐怖!

  「後來呢?」

  陸沉的聲音,冰冷得不帶絲毫的感情。

  「後來...」錢通咽了口唾沫,艱難地說道:

  「年幼的鳳娘,被家中一位拼死護主的老僕救出,僥倖逃得一命。

  她隱姓埋名,輾轉各地,最終,來到了這黑風山。

  想必,也是看中了熊天宏的有勇無謀,想要借他的手,來報自己的血海深仇。」

  「至於那杜威...」

  「他掌控的枯鷹寨,雖然人手不多,約莫只有五十來號人,但個個都是些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

  他與熊天宏,表面上稱兄道弟,實則互相提防,各懷鬼胎。


  而他,也是這次聯合起來,要踏平藏青村的幾個山頭之一。」

  「原來如此...」

  陸沉緩緩地站起身,眼中殺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平靜。

  「這麼看,這支匪幫,是必須剿滅的了。」

  他轉過頭,看著錢通,下達了自己交給他的第一個任務。

  「你,先負責與黑風山那邊周旋。

  穩住熊天宏,讓他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務必確保,在行漕運之事時。藏青村不會受到任何騷擾。」

  「是!陸爺!」

  錢通連忙躬身應道。

  囑咐好此事,陸沉又趕忙朝著藏青村走去。

  黑風山這邊安排明白了,那邊還一直等他的消息呢。

  ......

  藏青村。

  陸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這裡。

  穆婉兒一見到他,便快步迎了上來,跳起來掛在了陸沉的脖子上。

  「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喜悅。

  「嗯。」陸沉點點頭,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又將她輕輕放下。

  「事情,我差不多都探明白了。」

  隨後,陸沉便將自己從錢通那裡得到的情報,以及自己的計劃,簡略地與她說了一遍。

  「只是...我至今,還未曾找到,霍東樓之前安插在黑風山的那幾個心腹手下。

  此事,不得不防。」

  他看著穆婉兒,鄭重地囑咐道:

  「所以,這幾日,你務必要多加小心。

  特別是...那些從枯鷹寨方向過來的人!」

  「我明白了。」

  穆婉兒重重地點了點頭,那雙明亮的眸子裡,滿是堅定。

  她要學著長大,學著去承擔,學著...成為這個男人,最得力的臂助!

  「陸大哥!」

  此時,柳元景的身影也從山道上飛奔而來。

  他臉上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人還未到,聲音便已先至。

  「丹陵縣來了幾位貴客,正在縣內的暢春樓等您!

  據段二哥派人傳回來的消息說,那身份...尊貴無比啊!」

  陸沉聞言,手中的動作一頓。

  丹陵縣來的貴客?還尊貴無比?

  他心中念頭飛轉,一個俏皮而又帶著幾分刁蠻的身影,瞬間便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怕不是那位小公主,自己找上門來了。

  有趣。

  「知道了。」

  陸沉的臉上,並未有半分的意外,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

  清河縣城,暢春樓外。

  往日裡車水馬龍,人聲鼎沸的街道,此刻卻被一隊隊手持長槍的官兵清空,氣氛肅殺,落針可聞。

  陸沉與柳元景兩人,剛一走到街口,便被攔了下來。

  「站住!前方戒嚴,任何人不得靠近!」

  為首的一名小兵,厲聲喝道。

  「放肆!放行!」

  然而,他剛說完這句話,後方突然傳來一句聲音。

  「陸...陸兄弟,你也來啦!」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前些日子剛剛被提拔為小旗的鮑成林。

  他連忙上前一步,對著陸沉,鄭重地行了一個軍禮。

  「不知陸兄大駕,多有得罪,還望恕罪!」

  「無妨。」陸沉擺了擺手,「裡面是什麼情況?」

  鮑成林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了幾分凝重:

  「確實是是丹陵縣來的貴人,包下了整個暢春樓。

  縣令大人親自下的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陸沉點點頭,不再多言,徑直朝著暢春樓的大門走去。


  鮑成林連忙揮手,示意手下的官兵讓開一條道路。

  一路暢通無阻,當陸沉走到暢春樓那朱紅色的門前時,卻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是又好氣,又好笑。

  只見門口,早已是聚滿了人。

  清河縣四大家族的家主,一個不落,全都到齊了。

  就連縣尉付鼎仁,也赫然在列。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是一個身穿六品官服,看起來約莫五十上下的中年男人。

  此刻,這人正背著手在門口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這陣仗...

  陸沉看著眼前這群清河縣真正的掌權者們,此刻卻都如同等待老師訓話的學生一般,心中不由得暗自發笑。

  「錢沐風。」

  他走到人群之中,隨手拍了拍正伸長了脖子,往裡張望的錢家大公子。

  「那位是?」

  錢沐風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了一跳。

  他轉過頭,看到是陸沉,眼中先是閃過一絲不忿與嫉妒。

  但一想到父親那嚴厲的叮囑,他心中的那點小情緒,便又瞬間被敬畏所取代。

  他連忙躬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恭恭敬敬地說道:

  「陸...陸叔叔...那位,便是咱們清河縣的縣令,周大人。」

  「哦?」陸沉挑了挑眉,「周大人這是...也想進去喝杯茶?」

  「陸哥,你這還看不出來呀?」

  一旁,孫若微那清脆而又帶著幾分直率的聲音,響了起來。

  她湊到陸沉身邊,用那雙清澈的眸子,瞥了一眼門口那群正襟危坐,道貌岸然的大人物們。

  撇了撇嘴,毫不客氣地說道:

  「我爹他們幾個,這是著急舔這貴客的屁眼呢!

  至於那位周大人嘛,是覺得讓這等貴客住在暢春樓這種風月場所,有失體統,想要請人移駕呢!」

  「若微!」

  孫文啟聽著自家女兒這番粗鄙之言,氣得是老臉一紅,連忙低聲喝斥道:

  「你一個女孩子家,說話怎能如此...如此...不知檢點!

  我們這叫...求見!是求見!」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

  「吱呀——」

  暢春樓那扇緊閉的大門,猛地被從裡面拉開。

  緊接著,鍾韻華那張俏臉含霜,鳳目圓睜的俏臉,便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她今日換上了一身火紅色的緊身長裙,將她那本就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愈發驚心動魄。

  鍾韻華雙手叉腰,柳眉倒豎,看著門口這黑壓壓的一群人,沒有半分的好臉色,張口便罵:

  「你們這是想幹什麼?!一個個都堵在我這暢春樓的門口,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若是擾了裡面那位貴客的清淨,讓她有半分的不滿意。

  你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死!」

  她這番話,說得是又急又快,如同連珠炮一般,將門口的眾人,都罵了個狗血淋頭。

  那周縣令更是被她這番話,嚇得是額頭上瞬間便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哪裡還敢有半分的猶豫,連忙轉過身,對著身後那群還愣在原地的家主們,厲聲喝道:

  「都聽到了沒有?!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給老子散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