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只有你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沉聞言,只是淡淡一笑。

  四十個表面名為護院,實則帶甲的護衛,換做是誰都不會輕視。

  自己若是不給出一個足以讓他安心的答案,這位縣尉大人,怕是今晚都睡不著覺了。

  「付大人不必介懷。」陸沉端起酒杯,朝著付鼎仁遙遙一敬。

  「此二人,乃是丹陵縣段家之人!」

  「砰!」

  付鼎仁手中的酒杯,應聲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酒水四濺,沾濕了他的官袍,他卻渾然不覺。

  他那張本還算鎮定的臉上,此刻血色盡褪,只剩下無盡的驚駭。

  「段...段家?!是...是我想的那個段家嗎?!」

  他的聲音,因為震驚,都變得有些尖利起來。

  陸沉含笑點頭,並未多言。

  一旁的錢通見狀,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好奇。

  他困於一山之地,自然不知道段家是丹陵縣的望族。

  「付大人,您這是...」

  付鼎仁並未理會他,只是用那雙寫滿了驚駭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陸沉。

  半晌,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喃喃自語道:

  「丹陵段家,家主段宏,官拜六品昭信校尉。

  這官職,看著雖然不高。

  但這幾年,段家在與北戎的戰事中,屢立奇功。

  早已是當今聖上親封的鎮北大將軍,手底下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丹陵縣四大家族,如今起勢最猛的,便是這軍功赫赫的段家了!」

  陸沉聽著,心中暗笑。

  要是再讓他們知道,這位段家家主,已經與自己私下結盟,甚至不惜押上整個家族的命運。

  不知道他們,又會是何等反應。

  而一旁的錢通,在聽完付鼎仁這番話後,那雙一直眯著的眼睛,瞬間睜開了。

  他看著陸沉,那眼神,如同看著一個怪物。

  沒想到,陸沉消失的短短几天,能結交到這種關係?

  反正藏青山已滅,自己剛好找好一條退路,賣個好!

  錢通深吸一口氣,臉上又重新堆起了那副招牌式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趕緊端起酒杯,站起身,對著陸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哎呀...我這人啊,年紀大了,打打殺殺的事情,實在是參與不動了。

  這山寨里的俗務,也實在是繁瑣得緊。

  不知陸沉兄弟,可否應允我這個老頭子,就此退出山寨,安享晚年呀?」

  好一個人精!

  陸沉心中暗罵一句,臉上卻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他知道,錢通這不是真的要退隱,而是在向自己,遞上一份投名狀。

  這是在告訴自己,他無意與自己爭奪藏青山的控制權,只求能在日後的新格局中,保住自己的一席之地。

  「錢兄說笑了。」陸沉擺了擺手,「錢兄想做什麼,自便即可,陸某又豈會幹涉。」

  「多謝陸兄弟!」

  錢通聞言大喜,連忙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而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地坐在陸沉身旁的鐘韻華,卻有了些小動作。

  一隻溫軟而又帶著些許涼意的小手,悄無聲息地,從桌案下探了過來。

  先是輕輕地碰了碰他的大腿,見他沒有反應,便又大膽地,握住了他的手。

  然後,不容他拒絕地,將他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腿上,輕輕地按住。

  陸沉心中一盪,低頭瞥了她一眼。

  只見她正端著酒杯,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與一旁的林凝玉輕聲交談著。

  仿佛桌子底下那點小動作,與她毫無關係。

  這個妖精...

  陸沉心中好笑,反手在她那光滑的大腿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

  「嗯~」

  鍾韻華的身體,幾不可查地輕顫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低吟。


  她轉過頭,用那雙瀲灩的眸子,嗔怪地瞪了陸沉一眼。

  那眼神中的風情,足以讓任何男人,都為之沉淪。

  陸沉收回手,不再逗她,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付鼎仁。

  「這二人,一人是段家家主段宏之子,段澤。另一人嘛...身份不便多說,但與段澤,關係密切。

  他們此次前來,主要是為了林家的生意。」

  身份加碼完畢,陸沉也沒忘記給這治安減輕一些。

  「不過,付大人也可放心。

  我會讓柳元景帶著三十名護院,常駐藏青山。

  一來,是協助婉兒,穩定山寨局勢。二來,也是想將那藏青山,去匪改村,徹底納入官府的管轄之內。

  至於段澤,便讓他帶著剩下的十人,常駐黑市,協助祁莊主,如何?」

  這一番安排,合情合理!

  「陸兄考慮周到,付某佩服!佩服!」

  付鼎仁聞言,心中的那點擔憂,也徹底煙消雲散。

  他端起酒杯,再次朝著陸沉,遙遙一敬。

  陸沉也同樣舉杯,然後站起身,臉上露出了幾分疲憊。

  「其他具體事宜,日後再詳細分配吧!

  丹陵縣一行,實在是舟車勞頓,陸某有些乏了,便先告退了。」

  今日拋出的信息,已經足夠這些人消化一陣子了。

  飯,要一口一口吃。

  路,也要一步一步走。

  ......

  「拿些吃食給我。」

  離開了包廂,陸沉並未直接回家。他心中還在思忖著鍾韻華和錢通的事。

  鍾韻華今日的種種表現,顯然是在向他索要一個更明確的地位。

  而錢通那看似退讓的投名狀,他又得分派什麼活給他呢?

  這些,都需要他好好地,思量一番。

  不知不覺,他已經走到了穆婉兒休息的門前。

  裡屋的燈,還亮著。

  他推開房門,只見穆婉兒正蜷縮在床上,身上蓋著薄被,似乎已經睡著了。

  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頭,和眼角未乾的淚痕,都顯示出,她睡得,並不安穩。

  陸沉嘆了口氣,從一旁的食盒裡,端出一碗還溫熱的米粥,走到床邊坐下。

  他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床上那隆起的一團。

  「婉兒,醒醒,吃點東西再睡。」

  穆婉兒在睡夢中,似乎是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她緩緩地睜開眼,看到是陸沉,那雙本還帶著幾分迷茫的眸子裡,瞬間亮起了光。

  她掙扎著坐起身,陸沉將粥碗遞到她的面前。

  她沒有說話,只是就著陸沉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碗裡的粥。

  那副乖巧而又依賴的模樣,讓陸沉的心,也不由得軟了幾分。

  然而,粥才喝到一半,她卻突然放下了碗。

  接著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陸沉的腰,將頭深深地埋在了他的懷裡。

  「你不許不要我...」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哭腔。

  「我只有你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