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神鹿降世
戴家主這番話說得是聲淚俱下，情真意切，他是這丹陵縣最忠心耿耿的人。
那副模樣，若是放在戲台上，定能博得個滿堂彩。
但他這話里的意思，卻是直直地朝著段家捅了過去。
他很明顯，就是想當著所有人的面，讓段家出醜！
就是要看看，他那所謂的「神鹿」，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龍瑄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他雖然年輕，但久居深宮，又常年在外巡查，什麼樣的人心鬼蜮沒見過？
戴家這點小伎倆，他一眼便看穿了。
「戴家主。」
他的聲音，依舊溫潤，卻帶上了一絲疏離：
「宴前獻禮，並無這樣的規矩。莫要為了此事，亂了章法。」
「殿下說的是！」
「是極是極，戴家主，你這可是有些心急了。」
其他幾位家主也紛紛開口附和。
他們雖然也想看段家的笑話，但誰也不想因為這點事，惹得六皇子不快。
戴家主見狀，心中一急，卻也不敢再強求。
就在這氣氛稍顯尷尬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段宏，卻緩緩地站起了身。
他先是朝著主位上的龍瑄和龍媛，恭敬地行了一禮。
然後，才轉過身，用那雙沉穩的虎目，掃視了一圈在座的眾人，朗聲說道：
「既然各位家主，都對我段家這份薄禮如此好奇。
段某若是再藏著掖著，倒顯得小家子氣了。
今日，便借著這個機會，讓諸位開開眼，也無妨。」
他這話，說的是不卑不亢，擲地有聲，自有一股軍人的坦蕩與豪邁。
龍瑄看著他，倒是心中滿意。這個段宏，倒還有幾分膽色。
他之所以答應此宴，何嘗不是想收下幾股勢力。
若是憑藉禮物一觀各家實力，確實也是好的。
方才拒絕，是怕這幾家內鬥。
如今氣氛稍緩，段宏還主動提出，他也來了興致。
「那...段家主，以為如何？」
段宏再次拱手，神情自若。
「既然各位家主都有此雅興，段家，自當奉陪。」
「好！」龍瑄點點頭，不再多言，「那就...請戴家主安排吧。」
戴家主見狀，臉上頓時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朝著段宏的方向，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既然段家主之物，乃是『神鹿』這等神物。
我等凡夫俗子準備的這些俗物，又如何能與神物爭輝！
依我看，這神物，理應作為壓軸之禮，最後登場，方能顯其尊貴！」
他這是鐵了心，要將段家架在火上烤。
先讓眾人見識了各家的奇珍異寶，再來看你那所謂的神鹿，到時候，高下立判，看你段家，還有何臉面！
段宏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攪吧攪吧，攪的越大越好。
很快，獻禮的環節，便正式開始。
一個個錦盒，被丫鬟僕役們，小心翼翼地，呈了上來。
「張家家主，賀公主殿下，上等北地鐵胎弓十張，關外黑貂皮百張！」
「陳家家主，賀公主殿下，前朝名家王希孟《千里江山圖》仿卷一幅，千年血玉珊瑚樹一株！」
「戴家家主，賀公主殿下，南海夜明珠一對，東海鮫人紗百匹！」
......
一件件價值連城的禮物，被相繼呈上。
整個前院，一時間是寶光四射，珠光寶氣，晃得人眼花繚亂。
龍瑄看著這些禮物，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不時地點頭稱讚幾句。
他雖然見慣了奇珍異寶，但這些世家大族拿出來的，也確實都是些難得的精品。
這份心意，他領了。
終於，所有的禮物，都已呈上。
只剩下段家那隻孤零零的錦盒，還擺在院子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隻錦盒之上。
那唱禮官走到錦盒前，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高聲喊道：
「奉上——段家賀禮！」
兩名家丁走上前，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地，打開了那隻錦盒的蓋子。
一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只見那錦盒之中，靜靜地躺著一頭小鹿。
它通體透明，晶瑩剔透，在宴席的燈火照耀下，折射出七彩奪目的光芒。
那光芒，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夢幻，仿佛不屬於這凡塵俗世。
鹿的形態，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會從錦盒中一躍而起，踏著七彩祥雲，奔向天際。
「這...這是...」
「天爺啊...這...這是何物？！」
「琉璃？不對...世間，怎會有如此純淨無瑕的琉璃！」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難以抑制的驚呼與譁然。
方才那些還在嘲笑段家的家主們，此刻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臉上的表情，如同見了鬼一般。
他們引以為傲的那些珍寶，在這隻神鹿面前，瞬間變得黯淡無光，如同瓦礫。
戴家主的臉色，更是變得如同豬肝一般，難看到了極點。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他一直看不起的莽夫，竟然能拿出這等驚世駭俗的神物！
這哪裡是打臉？這分明是把他戴家的臉，按在地上，來回地摩擦！
屏風之後，龍媛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同樣寫滿了震撼。
她看著那只在光線下流光溢彩的小鹿，心中那點因為昨夜之事而產生的旖旎心思，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越過人群，落在了段家那一桌。
然後，她看到了那個正端著酒杯，一臉雲淡風輕的男人。
是他！
又是他！
「這等神物...段家，是如何取得的？」
她轉過頭，對著身旁的皇兄，輕聲問道。
然而，還不待龍瑄回答，前院的段宏，已經給出了答案。
他迎著眾人那或震驚、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緩緩地站起身。
然後，他並未將功勞攬在自己身上，而是朝著陸沉的方向，恭敬地一拱手，朗聲說道：
「回殿下，回公主殿下。此物，並非我段家之物。」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著幾分發自內心的敬佩：
「而是由我身旁這位，來自清河縣的陸沉，陸兄弟，慷慨奉上！」
此話一出，全場再次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那個一直默不作聲，仿佛局外人一般的年輕人身上。
龍媛的心，更是猛地一跳！
她看著陸沉，看著他那張在燈火下顯得愈發俊朗的臉，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這個男人，到底還隱藏著多少秘密？
他到底，是誰？
「陸沉，是嗎？」
她緩緩地站起身，聲音清冷。
「湊上前來！」
那副模樣，若是放在戲台上，定能博得個滿堂彩。
但他這話里的意思，卻是直直地朝著段家捅了過去。
他很明顯，就是想當著所有人的面，讓段家出醜！
就是要看看，他那所謂的「神鹿」，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龍瑄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他雖然年輕，但久居深宮，又常年在外巡查，什麼樣的人心鬼蜮沒見過？
戴家這點小伎倆，他一眼便看穿了。
「戴家主。」
他的聲音，依舊溫潤，卻帶上了一絲疏離：
「宴前獻禮，並無這樣的規矩。莫要為了此事，亂了章法。」
「殿下說的是！」
「是極是極，戴家主，你這可是有些心急了。」
其他幾位家主也紛紛開口附和。
他們雖然也想看段家的笑話，但誰也不想因為這點事，惹得六皇子不快。
戴家主見狀，心中一急，卻也不敢再強求。
就在這氣氛稍顯尷尬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段宏，卻緩緩地站起了身。
他先是朝著主位上的龍瑄和龍媛，恭敬地行了一禮。
然後，才轉過身，用那雙沉穩的虎目，掃視了一圈在座的眾人，朗聲說道：
「既然各位家主，都對我段家這份薄禮如此好奇。
段某若是再藏著掖著，倒顯得小家子氣了。
今日，便借著這個機會，讓諸位開開眼，也無妨。」
他這話，說的是不卑不亢，擲地有聲，自有一股軍人的坦蕩與豪邁。
龍瑄看著他，倒是心中滿意。這個段宏，倒還有幾分膽色。
他之所以答應此宴，何嘗不是想收下幾股勢力。
若是憑藉禮物一觀各家實力，確實也是好的。
方才拒絕，是怕這幾家內鬥。
如今氣氛稍緩，段宏還主動提出，他也來了興致。
「那...段家主，以為如何？」
段宏再次拱手，神情自若。
「既然各位家主都有此雅興，段家，自當奉陪。」
「好！」龍瑄點點頭，不再多言，「那就...請戴家主安排吧。」
戴家主見狀，臉上頓時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朝著段宏的方向，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既然段家主之物，乃是『神鹿』這等神物。
我等凡夫俗子準備的這些俗物，又如何能與神物爭輝！
依我看，這神物，理應作為壓軸之禮，最後登場，方能顯其尊貴！」
他這是鐵了心，要將段家架在火上烤。
先讓眾人見識了各家的奇珍異寶，再來看你那所謂的神鹿，到時候，高下立判，看你段家，還有何臉面！
段宏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攪吧攪吧，攪的越大越好。
很快，獻禮的環節，便正式開始。
一個個錦盒，被丫鬟僕役們，小心翼翼地，呈了上來。
「張家家主，賀公主殿下，上等北地鐵胎弓十張，關外黑貂皮百張！」
「陳家家主，賀公主殿下，前朝名家王希孟《千里江山圖》仿卷一幅，千年血玉珊瑚樹一株！」
「戴家家主，賀公主殿下，南海夜明珠一對，東海鮫人紗百匹！」
......
一件件價值連城的禮物，被相繼呈上。
整個前院，一時間是寶光四射，珠光寶氣，晃得人眼花繚亂。
龍瑄看著這些禮物，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不時地點頭稱讚幾句。
他雖然見慣了奇珍異寶，但這些世家大族拿出來的，也確實都是些難得的精品。
這份心意，他領了。
終於，所有的禮物，都已呈上。
只剩下段家那隻孤零零的錦盒，還擺在院子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隻錦盒之上。
那唱禮官走到錦盒前，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高聲喊道：
「奉上——段家賀禮！」
兩名家丁走上前，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地，打開了那隻錦盒的蓋子。
一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只見那錦盒之中，靜靜地躺著一頭小鹿。
它通體透明，晶瑩剔透，在宴席的燈火照耀下，折射出七彩奪目的光芒。
那光芒，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夢幻，仿佛不屬於這凡塵俗世。
鹿的形態，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會從錦盒中一躍而起，踏著七彩祥雲，奔向天際。
「這...這是...」
「天爺啊...這...這是何物？！」
「琉璃？不對...世間，怎會有如此純淨無瑕的琉璃！」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難以抑制的驚呼與譁然。
方才那些還在嘲笑段家的家主們，此刻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臉上的表情，如同見了鬼一般。
他們引以為傲的那些珍寶，在這隻神鹿面前，瞬間變得黯淡無光，如同瓦礫。
戴家主的臉色，更是變得如同豬肝一般，難看到了極點。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他一直看不起的莽夫，竟然能拿出這等驚世駭俗的神物！
這哪裡是打臉？這分明是把他戴家的臉，按在地上，來回地摩擦！
屏風之後，龍媛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同樣寫滿了震撼。
她看著那只在光線下流光溢彩的小鹿，心中那點因為昨夜之事而產生的旖旎心思，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越過人群，落在了段家那一桌。
然後，她看到了那個正端著酒杯，一臉雲淡風輕的男人。
是他！
又是他！
「這等神物...段家，是如何取得的？」
她轉過頭，對著身旁的皇兄，輕聲問道。
然而，還不待龍瑄回答，前院的段宏，已經給出了答案。
他迎著眾人那或震驚、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緩緩地站起身。
然後，他並未將功勞攬在自己身上，而是朝著陸沉的方向，恭敬地一拱手，朗聲說道：
「回殿下，回公主殿下。此物，並非我段家之物。」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著幾分發自內心的敬佩：
「而是由我身旁這位，來自清河縣的陸沉，陸兄弟，慷慨奉上！」
此話一出，全場再次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那個一直默不作聲，仿佛局外人一般的年輕人身上。
龍媛的心，更是猛地一跳！
她看著陸沉，看著他那張在燈火下顯得愈發俊朗的臉，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這個男人，到底還隱藏著多少秘密？
他到底，是誰？
「陸沉，是嗎？」
她緩緩地站起身，聲音清冷。
「湊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