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再至暢春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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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你這個冤家...就不知道憐惜一下奴家嗎?」

  午後,暢春樓內,四樓的房間裡透出一聲嬌嗔。

  鍾韻華慵懶地趴在陸沉的胸膛上,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幾分歡愉過後的疲憊,還有一絲徹底滿足後的嬌媚。

  身上那身素雅的絲綢睡袍早已不知被丟到了何處,光潔的後背上,還殘留著幾道曖昧的指痕。

  方才的幾個時辰,對她而言,既是享受,又是折磨。

  她從未想過,明明是自己設的局,結果卻是...

  鍾韻華不禁頗為崇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嗯?哪裡不憐惜了?」陸沉伸出手,輕輕將她散亂的髮絲攏到耳後,指尖有意無意地划過她敏感的耳廓。

  「我若真不憐惜,估計你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說著,陸沉又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嗯~」鍾韻華發出一聲嚶嚀,身子不由自主地又向他貼近了幾分。

  她抬起那雙水波瀲灩的眸子,橫了他一眼,風情萬種。

  接著,她又想起了,陸沉來到之前,穆婉兒恰好也來過。

  一邊伸出纖纖玉指,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輕輕畫著圈,一邊將話題引回了正軌:

  「所以…原來婉兒今天來我這裡,圍著男人的衣服又換了褻褲,還旁敲側擊地試探我對二當家的態度。

  原來...是你這個冤家在背後作怪。」

  陸沉眯著眼享受著她的溫存,手上的動作卻並未停下,指尖把玩著一粒櫻桃。

  這櫻桃是特供品,鍾韻華房裡才有,他剛才就品嘗了些。

  他倒是知道穆婉兒可能會來這裡,所以特意也在其後來到了這。

  一是為了發泄,二就是為了內情。

  「那你怎麼說的?還有,那漕運的份額,又是怎麼確定的?」

  「還能怎麼說?」鍾韻華白了他一眼,強忍著身體的異樣半撐起身,從床邊倒了杯水,咕咚咚的灌下幾大口。

  然後將思緒拉回,說道:

  「付鼎仁那邊,我只讓他按自己的心意來便是了,並未透露你的事情。

  至於份額...據婉兒回來後所說,山寨占三成,縣城四成,黑市一成半,剩下的一成半,算是運營的費用。」

  說到這裡,鍾韻華的眼中閃過絲陰狠和憤恨:

  「婉兒說的時候,我還奇怪呢。

  以霍東樓那貪婪的性子,怎麼會只肯拿三成的份子?

  現在看來,他從一開始,就沒準備讓這事兒安穩辦成!」

  陸沉聞言,同樣冷哼一聲,手上的動作不免也加重了幾分,惹得身旁的女人又是一陣輕顫。

  他看著鍾韻華對待霍東樓的態度,突然好奇那她這樣安排,不怕祁景行認出霍東樓,提前生恨為你報仇麼?

  所以心裡生了疑惑,朝著她問道:

  「怎麼?你就不願意相信,是你的老相好祁景行談判得力,硬生生只給了藏青山三成的份額?」

  「他?」

  鍾韻華不屑地嗤笑一聲。

  「我可沒讓他跟到清河縣來,他也不知道霍東樓就是我的仇人。

  這人啊,守成有餘,進取不足。能守住黑市那一畝三分地,已是他的極限了。」

  陸沉聽著她這毫不掩飾的鄙夷,心中瞭然。

  唉,怎麼能如此辱罵我祁兄弟呢。

  看來,祁景行在她眼中,真是排不上號啊...

  「咚咚咚!」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房內的旖旎氣氛。

  「花姐,你在午休嗎?」

  是穆婉兒的聲音!

  兩人如夢初醒,鍾韻華更是猛地從床上撐起身子,臉上寫滿了慌亂。

  「完了完了,這丫頭怎麼去而復返了!」

  她一邊慌忙地尋找著自己被丟到地上的睡袍,一邊朝著陸沉壓低聲音,急切地說道:

  「快!快藏起來,去柜子里!」


  然而,陸沉卻依舊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看著她方才還運籌帷幄,此刻卻如同受驚的野貓般手足無措,陸沉心中倒是覺得有趣。

  這女人,越是慌亂,就越是可愛。

  正好,也讓他看看,為了守住兩人的感情,她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

  所以甚至還變本加厲,伸手將她重新拉回懷裡,在她耳邊吹著熱氣。

  「著什麼急?讓你的妹妹知道你撬她夫君的好事兒,豈不是更好?」

  「別...別鬧了...」鍾韻華被他弄得渾身發軟,又急又氣,

  「你是想讓我死是吧?!這事兒,現在還不能讓婉兒知道!」

  她看著陸沉那副得意的壞笑,最終只能放下了所有的清高與驕傲。

  用那帶著哭腔的軟糯嗓音,哀求道:

  「好君家...奴家求你了,你要什麼都成,行嗎...」

  「哦?」陸沉挑了挑眉,「要我離去也可以。不過,下一次...我們去巷子裡試試?」

  「你...!」鍾韻華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在他身上咬一口。

  但眼看著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急促,她也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都...都依你!」

  「這還差不多。」

  陸沉這才滿意地鬆開了她,利落地從床上一躍而下。

  接著飛快地穿好衣服,看了一眼那還在手忙腳亂整理儀容的鐘韻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讓她發現不了,還不容易?」

  說罷,他走到窗邊,不知從哪兒扯來一塊黑布蒙住臉,然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翻身躍了下去!

  「嘖嘖,這是哪家的公子,身手這般不錯,就是可惜了,全用在被婆娘捉姦上了。」

  「跑快些,別被母老虎抓住了!」

  街上的行人也發出一陣驚呼,還夾雜著幾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侃。

  陸沉穩穩地落在地上,對於周圍的指指點點充耳不聞。

  然而,就在他準備轉身混入人群之際,卻不巧撞倒了一個迎面走來的婦人。

  「哎喲!」

  那婦人一聲驚呼,被撞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她穩住身形後,臉上立馬帶上了怒意,開口便罵道:

  「誰家得人這麼不規矩,走路不長眼...」

  陸沉聞聲一愣,轉過身來。他將臉上的黑布向下一拉,露出了那張俊朗的面容。

  那婦人正要繼續怒斥,看清來人後,剩下的話,卻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臉上的怒意,也瞬間變成了尷尬與錯愕。

  「原...原來是陸公子。」

  沒錯,這婦人,正是林家家主,林凝玉。

  她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乾巴巴地說道:

  「陸公子...真是身手不凡啊,連撞人都這麼有力道。」

  陸沉看著她這變臉的速度,心中不禁好笑,但面上卻依舊平靜,開口問道:

  「你來這裡幹嘛?」

  林凝玉一聽他問起正事,臉上的神情也立刻切換成了認真與欣喜。

  她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

  「上次陸公子交代之事,凝玉已經全部辦妥了。

  只是...一直尋不到陸公子,所以才想著來這暢春樓,欲通過鍾小姐,將此事告知於您。」

  陸沉聞言,心中一動。

  玻璃,終於要成了。這可是他在這亂世安身立命、積累資本的第一步!

  但貨物再好,若是沒有銷路,也不過是些無用的砂石。

  所以眼下這漕運之事,是他打通銷路的關鍵一環,絕不能有半點差池。

  而這利益鏈條上,林家就是第一步!

  「你來得倒巧,我剛好也有件好事要跟你、還有鍾小姐商議。走吧,一同進去。」

  說罷,他便領著先一步朝著暢春樓的大門走去。

  林凝玉眼神一亮,也跟了上去。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再次登上了那熟悉的四樓。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走到鍾韻華的房門前時,卻恰好聽到了從門縫裡傳出的,穆婉兒那氣鼓鼓的聲音:

  「花姐!我跟你說,那個陸沉,十成十的是個壞蛋!大壞蛋!」

  林凝玉聞言,腳步一頓,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情,下意識地看了陸沉一眼。

  陸沉心中更是一陣尷尬,這穆婉兒,怎麼什麼都跟人說,還是得教育啊。

  但臉上卻只能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然後抬起手,輕輕地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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