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首見霍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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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番話故意說得輕描淡寫,裝作兩人什麼都沒發生過。

  然而這種行為,就如同在穆婉兒那本就燃燒著怒火的心上,又澆了一勺油。

  她又生氣,又委屈。

  自己明明是想幫他,才來找他問個清楚。

  結果,他不但當眾羞辱自己,現在還一副要劃清界限的模樣!

  穆婉兒氣得胸口又是一陣劇烈的起伏,那身利落的勁裝,幾乎要被她撐破。

  她狠狠地瞪著陸沉,眼圈都有些泛紅了。

  最終,她還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帶著幾分不甘地說道:

  「上次之事...確實是我的錯。」

  這男人吃不得硬,那就只能她軟咯...

  反正自己可以等他們二人成了夫妻之後,再好好欺負他!

  陸沉聽到這話,倒是有些詫異了。

  他沒想到,這個驕橫的大小姐,竟然會主動認錯?

  為了測試一下她是否真心,陸沉故作沉吟,然後問道:

  「既然知錯了,那你打算怎麼補償?」

  穆婉兒聞言,銀牙一咬,俏臉之上,神色變換不定。

  羞惱、委屈、不甘...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最終,她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猛地抓住陸沉的手。

  然後在陸沉錯愕的目光中,解開了自己胸前衣襟的扣子,將他的手,往自己衣服里一塞!

  那溫熱而驚人的柔軟觸感,瞬間通過陸沉的掌心,傳遍全身。

  陸沉下意識地捏了捏,隨即如同觸電一般,猛地抽回了手,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的是...銀兩什麼的...」

  他確實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會用這種方式來補償!

  然而,穆婉兒見他這副模樣,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跺了跺腳,又羞又氣,帶著哭腔說道:

  「摸都摸了,你...你還要錢!」

  陸沉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他看著穆婉兒那梨花帶雨的模樣,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在欺負一個小女生。

  雖然...這個小女生的武器有些驚人。

  「好了、好了,別哭了。」

  陸沉嘆了口氣,語氣也放緩了些,

  「算我錯了,行吧?

  我可以告訴你,今日前來,是因與祁莊主有過幾分交情,特來助拳的。」

  他這話,依舊是春秋筆法,根本沒說假話。

  確實是有交情、來助拳的。但是怎麼來的交情,那你別問。

  穆婉兒聽到後,吸了吸鼻子,用那雙泛紅的眼睛看了看陸沉,帶著幾分將信將疑:

  「真的?」

  「真的。」陸沉點點頭。

  見他神色坦然,不似作偽,穆婉兒心中的委屈和怒火,這才消散了大半。

  她擦了擦眼淚,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喜色。

  既然他也只是認識祁景行,而不是真正的黑市那邊的人,那能當這個第四方!

  韻華姐姐可是幫著出主意了,只要他能做出一番不錯的表現,那他也就有資格跟自己...

  哎呀,想那麼遠幹嘛。

  穆婉兒越想越歪,臉也越想越紅,最後又拐回了正題。

  她湊近陸沉,壓低了聲音,臉上儘量裝出嚴肅的表情,說道:

  「那好...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千萬莫要告訴其他人。」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藏青山、黑市、還有縣城,要三方共持漕運業務了!」

  「...這事兒,算是稀罕事啊?」

  陸沉淡淡地開口,語氣中聽不出半點驚喜,反而帶著些許理所當然。

  看著穆婉兒那神神秘秘的樣子,他還真以為有啥重磅消息呢、

  結果...就這?


  陸沉這麼一說,反倒是穆婉兒不開心了。

  她本以為自己這消息,絕對重磅。

  不說有多大反應吧,至少該詫異一下吧??

  結果...卻沒想到,換來的只是這般輕描淡寫的反應。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穆婉兒本來因為激動而泛紅的俏臉,瞬間僵住了,頗有些不忿地問道。

  陸沉看著她那副模樣,不知怎麼滴,就是很想欺負她。

  嘴角微微上揚,提醒道:

  「在暢春樓的時候,我不是已經說過,此事必成,還要算在我的頭上嗎?

  穆小姐,莫不是忘了這件事?」

  穆婉兒聞言,頓時愣在了原地。

  她仔細回想,好像...好像陸沉確實說過類似的話!

  那她為什麼會忘了呢?

  電光火石之間,暢春樓內那羞人的一幕幕,潮水般湧上心頭。

  陸沉這個壞蛋先是裝暈,任由她捆綁。

  結果卻突然間脫困,還被他壓在了腿上。

  甚至...最後還被他打了屁股,害得自己褻褲都...

  一想到這些,穆婉兒的臉頰轟的一下徹底紅透了,連耳根都燒得滾燙。

  當時都那個情況了,她當然沒心思注意別的了!

  這個混蛋!他還好意思提!

  「你...!」

  再次回憶起恥辱經歷的羞憤交加之下,她舉起粉拳,當即朝著陸沉的胸口捶去。

  然而,陸沉只是身子一側,便輕巧地躲開了她的攻擊。

  穆婉兒一拳落空,腳下又沒站穩,整個人便控制不住地向前倒去。

  「啊——!」

  陸沉眼疾手快,順勢伸出雙臂,將她穩穩地接在了懷裡。

  那具柔軟而充滿彈性的身軀撞入懷中,鼻尖傳來一陣少女特有的馨香。

  穆婉兒又羞又氣,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陸沉的雙臂如同鐵鉗一般,將她牢牢禁錮。

  「你若是想學捆綁,其實我還真會一些手法。不管是龜甲縛,還是...嘶!!」

  陸沉剛享受到一半,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扭曲,狠瞪著這女人。

  原來,她竟然心中一橫,把另一隻空著的手朝著陸沉腰間擰了一下,

  陸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把這不乖巧的女人從懷裡推出去,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這是在謀害你未來的夫君!」

  這句半是威脅、半是調戲的話,讓穆婉兒那因報復得逞而升起的些許得意,瞬間再次被羞意淹沒。

  「誰...誰說你是我夫君了!」

  她一邊想入非非,一邊低著頭不敢再看他。

  幸福什麼的,還是太過直白了...

  陸沉則是揉了揉腰部,心中也是一陣無語。

  這女人,下手是真不留情面啊。

  不過,看她那副又羞又惱,卻又徹底乖巧的模樣,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好了,氣也出了,該談正事了。你拉我過來,還想說什麼?」

  陸沉整理了一下衣衫,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穆婉兒也知道,正事要緊。

  她強行壓下心中的異樣,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道:

  「你...你既然有本事,待在這裡當個助拳的,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等會兒我會舉薦你,讓你也參與到這漕運之事中來,如何?」

  她的這個想法,幾乎是不演了。

  就是想明晃晃的讓陸沉撈些油水和功勞...

  而陸沉會是那種吃女人軟飯、靠女人接濟的人嗎?

  所以他剛正不阿地點點頭回道:

  「好,那就依你...」

  咳...

  他也想過了,從祁景行這邊入局,確實容易被認成黑市這邊的手下,難以褪去馬甲自己發展。


  有了鍾韻華之後,祁景行是沒資格跟自己平起平坐的,哪怕是短期都不行。

  與其等到他日後心態失衡,倒不如現在就另擇出路。

  以合作關係相處,反而會更好些。

  見陸沉同意,穆婉兒傲嬌地哼了一聲,昂著頭轉身帶著陸沉返回。

  陸沉跟在身後,看著她的背影,實在是有些想不通。

  這女人,跳著走,不疼嗎?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重新回到了帳篷附近。

  此刻,談判顯然已經結束。

  錢通依舊是一副樂呵呵的彌勒佛模樣,與祁景行相談甚歡。

  而霍東樓,則是陰沉著一張臉,獨自坐在一旁喝著酒,眼神不時地掃向錢通和祁景行,全是不耐煩。

  穆婉兒歇了好一會,直至自己那兒的墜痛徹底好了。

  這才深吸一口氣,領著陸沉走上前,對著眾人朗聲介紹道:

  「莊主,各位當家。這位陸公子,是我在外偶然相識的義士。

  他身手不凡,為人也仗義。

  我瞧著,咱們這漕運之事剛起步,正缺人手,不如就請陸公子負責押船護衛之事,諸位意下如何?」

  押...船?

  陸沉聞言,心中暗自皺眉。

  你這女人,可沒跟我說是這事兒啊。

  當個小小的護衛頭領,每日風吹日曬地跟著船跑,他可沒這個興趣。

  他想要的,是掌控全局,而非為人賣命。

  但是...眼下倒是可以看看眾人會作何反應。

  先是祁景行,他看到陸沉竟然與穆婉兒一同前來,且關係看起來非同一般,心中也是詫異萬分。

  但他也是個聰明人,並未當場點破兩人在黑市的關係,而是選擇讓給其他人抉擇,靜觀其變。

  「漕運之事,我祁某也只是打個下手。具體細則,還是二當家的、三當家的決定就好。」

  然而,霍東樓卻沒這個耐心。

  「砰!」

  他先是將酒碗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做足了姿態。

  然後又抬起頭,那雙貪婪的眼睛,肆無忌憚地在穆婉兒那玲瓏有致的身體上刮來刮去。

  最後,他扯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陰陽怪氣地說道:

  「夫人啊,我之所以同意這漕運的事兒,唯一的條件,就是這漕運的事,全權由我把控。

  你這不清不楚地從外面拉一個外人進來,是什麼意思?莫不是...從哪兒找了個小白臉,來分錢來了?

  你這樣,可讓夫君好是傷心啊。」

  「霍東樓!」然而,那句夫人過後,穆婉兒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

  她怒視著霍東樓,厲聲罵道:

  「誰是你夫人?你再敢胡說八道,小心我一箭射穿你的狗嘴!」

  她頓了頓,強壓下怒火,繼續爭辯道:

  「再者說了,你的人負責統領,他負責押船,這兩者衝突嗎?」

  然而,陸沉卻沒有躲在女人身後的習慣。

  他不喜歡這種被人安排的感覺,更不喜歡被霍東樓這種貨色輕視。

  所以上前一步,擋在了穆婉兒身前,目光平靜地迎上霍東樓那充滿挑釁的眼神,淡淡地說道:

  「不知道二當家的,是不滿意我這個人,還是不滿意我押船這件事呢?」

  霍東樓聞言,緩緩地站起身。

  他本就身材魁梧,站起來後,更是如同一座鐵塔,帶著極其強烈的壓迫感。

  他上下打量了陸沉一番,不屑道:

  「不滿意哪兒?老子看你哪兒都不滿意!

  長得一副小白臉的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你哪兒行?

  別以為跟在穆婉兒屁股後面,就能混吃混喝!」

  說罷,他猛地站起,掏出匕首扎在了桌子上:

  「我懶得跟你廢話!山匪,靠的是拳頭說話!

  比試一場,你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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